第一百六十七章私密談話
黎皎皎看著盛古田的背影,現在和幾年前相比感覺又蒼老了很多。
失去淮安,除了自己痛苦之外,盛家人的痛苦一定不比她少。
在那之後,她不見盛家的人一方面是不願意承認,一方面也是因為愧疚,要不是當初那些人以她為人質,淮安也不會受她牽制。
到了醫院外的小花園,盛古田的輪椅才終於停下,黎皎皎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看著盛古田,面色凝重。
“黎皎皎,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們盛家的仇人。”盛古田開口就是一定沉重的帽子。
黎皎皎面色猛然變得難看,她知道,一直都知道。
“你禍害完我一個兒子,現在又要來禍害另一個,我門盛家和你到底有多的仇怨,讓你這麼念念不忘,時隔六年時間你還要再回來?”盛古田說道,聲音低沉,但是黎皎皎知道,他此時一定是含著滿腔的怒意在和自己說話的。
“盛伯伯,關於淮安的事情……”
“閉嘴!你不配提他的名字!”一聽見淮安兩個字,盛古田的情緒就變得很激動。
忽然而來的呵斥讓黎皎皎嚇了一跳,臉色變的蒼白。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要是時間能重來的話,我更希望死的那個是我而不是他。”真的,如果時間時間能夠重來的話,黎皎皎一定不會讓那樣的悲劇再發生一遍。
“好了,現在你說這些話沒有一點意義,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生完孩子以後,離開祁南,並且再也不要回來。”盛祁南只能觸碰黎皎皎一個女人,他盛古田認了,有了孩子,他也認了,盛家需要一個繼承人,這個繼承人的生母是黎皎皎,這是既定的事實,她沒辦法改變,所以只能接受,但是,在生完孩子之後,黎皎皎再不能接近他們盛家的任何一個人,這是他的底線!
“盛伯伯,我……”這幾天在醫院待著,讓黎皎皎甚至都忘了自己和盛祁南之間的關係。
現在經過盛古田的提醒,她瞬間清醒過來,雖然心裡難受,但是也不至於接受不了,但是孩子是她肚子裡的一塊肉,是她是月懷胎生下來的,怎麼能讓她不傷心難過?
“盛伯伯,我可以答應你們,生完孩子之後離開祁南,但是這個孩子可不可以……”
“不可以!他是我盛家的骨肉,必須由我們盛家的人撫養,以後他會有一個母親,但是這個母親絕對不會是你!”盛古田的語氣根本絲毫不能商量。
黎皎皎呼吸屏住,雖然早就已經猜到會有這麼一個結果,但是當盛古田親口說出來的時候,黎皎皎還是覺得沒辦法接受。
“我不會讓孩子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的。”她只是想能時不時的看一眼孩子難道都不行嗎?
“不行!要是你不能答應我這個要求的話這個孩子我盛家寧願不要!”盛古田決不允許這個女人再害了盛祁南!
“我……”看見盛古田眼中的決絕,黎皎皎只能妥協。
她一個女人,根本沒能力和盛古田抗衡。
“我……我答應你。”黎皎皎低頭說道,語氣輕顫。
“很好。”盛古田之後沒再說什麼。
回到病房的時候,盛祁南視線一直放在黎皎皎身上,顧姨還想找黎皎皎再說什麼被盛古田制止,他們離開之後,黎皎皎本想隨便找個藉口先離開一下不料馬上被盛祁南看穿。
“我爸和你說什麼了?”盛祁南知道他和黎皎皎在一起一定會遭受很多的困難。
“沒什麼。”黎皎皎搖搖頭。
“你瞞不住我的。”盛祁南說道是事實。
黎皎皎也知道,盛祁南要是誠心想知道的話是怎麼瞞也瞞不住的。
“你該知道,淮安的死對盛伯伯來說是多大的傷害,他是因我而死的,那對於我,盛伯伯就不會有什麼好語氣。”黎皎皎如實說道,卻沒將盛古田讓她生完孩子之後就離開的話說出來。
盛祁南伸手將黎皎皎的手抓在自己手心,深深地看了黎皎皎一眼,“委屈你了。”
他知道淮安的死黎皎皎不是那個最大的原因,但是盛古田不知道,盛家的人不願意相信,現在要是他強硬想給黎皎皎洗白的話很容易導致反效果,所以盛祁南只能保持沉默。
“綁架我的人還沒查出來是誰嗎?”黎皎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低聲問道。
盛祁南的眸子一下暗淡了下來。
他自詡在燕京無所不能,但是對這件事卻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等我們出院之後,你儘量在家裡少出門,如果真的要出門的話也記得身邊多帶一些人,我怕那些人這次沒有得手,下次又會故技重施,我沒辦法時時刻刻的呆在你身邊,所以只能先委屈你了。”盛祁南知道這次的事情並沒有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黎皎皎雖然很不喜歡有人跟著自己的,但是現在她不是一個人,要是真的有什麼危險的話,肚子裡的孩子是首當其衝的,所以就算她再怎麼不喜歡也只能忍耐著。
夜幕降臨的很快,為了黎皎皎在這裡方便“照顧”盛祁南,常陵州特意利用自己的職權將盛祁南病房中的病床換成了雙人床,這在醫院中可是史無前例的。
黎皎皎將盛祁南擦洗乾淨了之後便拖鞋上床了,窩在盛祁南懷裡,頭埋在他胸口。
盛祁南的身上有一股獨特的味道,就算在醫院裡呆了這麼久也沒能將這股味道掩蓋乾淨,她記得,在盛淮安的身上也有這味道。
“你平時用什麼香水?”黎皎皎疑惑問道。
“我從來不用香水,娘娘腔腔的人才喜歡用那玩意。”盛祁南嫌棄的說道。
“那你身上的味道……”黎皎皎心裡對他的話有些不屑,現在有很多男人喜歡用香水,最廣泛的就是古龍香水,聽說能給男性增加一定的魅力,哪裡是盛祁南說的娘娘腔腔的玩意。
不過這也只是他們倆人之間的閒談,沒必要為了這事情又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