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都做了,還怕說出來嗎?”
閻鐵男陰沉著臉,不再理她。
氣氛冷凝的僵持,看著他臉上的嚴肅表情,閻蜜心中一痛,認輸般慢慢軟下聲音:“阿男,你彆氣我。我只是吃醋。你知道我有多愛你。看到你和她聊天聊的那麼開心,平日裡對我都從來沒有這樣,我難過。”
換了一種方式,看著他臉色微微好一點,閻蜜一臉笑意。似吃準了他這一點,她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精光。
“阿男,我愛你,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比姐姐更愛你的。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
“你不該去搭上林正的。”他低沉道。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
“阿男,你是吃醋了嗎?”她幕的一喜,笑容展開。
“他是無辜的。”
“無辜?就憑著那老不死的敢近我的身,他就該死!”想到之前和那個老男人之間的糾纏,她的臉上閃過一陣厭惡。
“阿男,你從來不管這些的。今天怎麼會突然說起這個了?是因為那個人是林孟茹的爸爸麼?”閻蜜媚眼一挑,眼睛露出一抹不屑。“不過你就算後悔了,也沒有用。我和他的事,之前你不是一直默許麼?”
“但我沒讓你逼死他。”
“哼,誰讓他這麼禁不住玩,我只不過威脅了他幾把,最後竟然得了抑鬱症。”閻蜜一臉不屑的樣子,最後似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抹不甘。
“只是沒想到,張君鍇在英國被纏了兩個多月,不僅沒有死,還安全回了國。而那個葉一航就更沒用了,這麼容易趁虛而入的機會,搞了這麼久都沒把林孟茹拿下。本來還想看看張君鍇失魂落魄的好戲呢,真是個廢物。”
聽著閻蜜不甘的抱怨,閻鐵男眸光深邃,看不出情緒:“我先走了。”
“誒,你去哪裡……”
對方只留給了她一個離開的背影,沒有回覆。閻蜜眼底一片陰霾,臉上更是閃過一抹陰狠。
“酒色”,看名字便知道這是一家聲色場所。現在還沒到晚上,這裡的人們正做著晚上的準備活動。
閻蜜一路從大門走進來,一聲聲“蜜姐”在耳邊響起。她臉色陰沉,打開了一個包廂的門。
“蜜姐,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
一個男人,走上前來擁住她的腰。男人的上身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褲子是一條黑色的緊身牛仔,樣貌俊美,但卻帶著一抹風塵味。
“去,給我開瓶酒。”閻蜜摸了摸他的臉,輕輕拍了拍。後者給她拋了個媚眼,聽話的走到包廂裡的吧檯。
“蜜姐,今天看上去不太高興啊。”男人一手摟著她的腰,將酒杯遞給懷裡的女人。
“哼!你的眼色倒一直很好。”
“謝蜜姐誇獎。”男人向她靠近,在她的耳邊曖昧的吹氣。“不過人家確實有點好奇了,到底是誰敢惹我們‘酒色’
的老闆娘,恐怕那人是不想活了吧!”
“有個女人和我搶男人,你說我該怎麼辦?”她聲音溫柔,仔細聽,裡面卻夾著一抹陰狠的味道。
“敢和蜜姐搶男人,滅了她就是了!”
“哦?是嗎?”
“當然是!”他肯定道,聲音曖昧異常。“像我,不也被蜜姐迷得團團轉麼?”他
聽到聲音,她轉頭看他,媚人的眸光波光流轉,透著萬種風情。
“王太太帶著兩個朋友來了,點了幾個人,其中就有思凱。”經理的聲音平靜無波,似對此見怪不怪。
“不是達成目的了麼,還站在那裡幹嘛?”
“你今天怎麼了?”男人的聲音依舊平靜,雖然說著關心的話,但卻聽不出任何關切的情緒。
“就是有需要了,找人玩玩罷了。放心,帶了套,而且他前幾天的體檢報告你不是也看過麼?”
對於她這隨意的態度,男人沉默不語。
“怎麼還不出去,難不成還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她挑挑眉,眼睛裡露出一抹曖昧的旖旎:“還是說,你想和我做剛才我和他做的事情?”
男人的回答便是轉身離去。閻蜜“哈哈”大笑,笑到最後,竟然有一點喘不過氣。最後望著那關閉的門,眼睛裡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最後沉默著,開始一杯杯喝酒。
“閻蜜,你瘋了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一個男孩,十幾歲大小,望著眼前的女孩,臉上盡是不可置信。
“不,我沒瘋。我要把我弟弟養成才,我還要報仇。所以,我只能這麼做。”
“可是,他是你的姑父啊!是你姑姑的丈夫。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姑姑的丈夫?呵——那又怎樣!我和弟弟在她家被她天天虐待,有一頓沒一頓的。阿男這麼小她都不想放過,這樣的女人,活該老公被別的女人勾引!”
“但你只有十幾歲啊!十幾歲!閻蜜,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你這是在毀掉你自己!徹徹底底的毀掉你自己!”
“毀掉就毀掉吧!有什麼是不能毀的呢?家可以毀,父母可以毀,我毀掉又怎樣呢?只要阿男沒事,只要阿男能好好長大……”
被女孩臉上的瘋狂和堅定驚在了那裡,男孩心中的痛意撲卷而來。世界彷彿就是在那一刻被陰霾籠罩……伍毅從回憶中抽神出來,撫了撫眉心,繼續穿梭在這墮落的地方,冷靜的處理著每一件事情。
凌晨五點,安排好一切,伍毅打開了那個包廂,裡面的人抱著衣服躺在那裡,到處是大大小小的空瓶子,因著那人的翻身,又打翻了幾個,在地毯上滾動了一會,便不動了。
他眸子暗了暗,走到那人身邊,此刻的閻蜜沒有了平時的撫媚,靜靜的睡顏,透過那濃濃的妝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過去的清麗。他將手上的毯子給她蓋上,就這樣注視了她良久,最後走了出去,
輕輕帶上了門。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閻蜜的眼睛睜開,輕吐一聲嘆息。
她早已練就了千杯不醉,而那個人,卻還沒有練就對她置之不理。眼簾微垂間,回憶似有些久遠。
那時候的她還只是個單純的孩子,和其他女孩一樣,天真的以為生活就會如此繼續。但一切隨著父母的離開而變了。她和弟弟被放在了一直很少聯絡的姑姑家。那是一棟很大的別墅,但到處卻透著一股死氣。
她很害怕,但是卻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她還有個弟弟,她必須安慰他,讓他儘快適應那裡。但噩夢也就是從那一天開始展開。他們的姑姑有虐待傾向,每天變著法的打得他們遍體鱗傷。不給飯吃,讓他們住狗窩,這樣的對待她一直隱忍著。只期盼著弟弟能快些長大。可直到有一天,她被那女人支開,她因為不放心又偷偷跑了回去,竟然發現那女人想猥褻弟弟,她瘋了般的做了第一次抵抗,把那個女人推倒,接著拉著弟弟出去。
她對著弟弟大哭,她知道這樣跑出來那個女人是不會放過他們的。她感到絕望,一種不知道該如何解脫的絕望。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了一排黑色的車子開進了別墅。那個從車上下來的男人,竟變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回家吧!”
閻蜜抬頭,看到的是不知什麼時候進來的閻鐵男,眼睛似乎有一些朦朧的溼意。
“伍毅給你打電話了?”
他不語,但卻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閻蜜微微一笑,身上的毯子緩緩滑下,露出裡面光裸的肌膚。
“你先穿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門外,伍毅站在那裡,手上燃著一支菸。閻鐵男其實一直都覺得,自己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然變得冷硬了許多。而此刻,看著這樣一個比他還要沉默的男人,他有點心酸了。
“離開吧,你沒有必要呆在這裡。”他們認識許多年,但這樣的話,他卻是第一次說。
“……”
“……”
“等我交接完吧……”
他的回答,讓閻鐵男有些許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保重”。他們,原本就不是一路人。而這個男人,竟然能在他們周圍這麼多年,不得不說,他的毅力,確實是讓他佩服的。
閻蜜出了包廂,抬眼看到他倆。伍毅對閻鐵男點點頭,轉身離開。
“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其實倒不是怕他將她荒唐的事情告訴他,她的荒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覺得好奇,那個從不多言的人,為何會和阿男待上片刻。
“沒什麼。”確實也沒什麼。
閻蜜沉默,繼而聽到閻鐵男用往常的聲音,平淡道:“他交接完手上的事情,就會離開。”
車內沉默了很久,閻鐵男稍稍有點擔心的看了一眼她,只見她脣角含笑,眼睛裡的神情看不真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