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自然是暗中跟蹤馬一鳴而來的姜豪。
一開始的時候,姜豪只是心中猜測,可能是昔日的兄弟抓走了他最重要的幾個女人,卻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他們。
此時,看到這些人聚在一起,切切實實的看到他們的面具,認定就是他們之後,姜豪心中非常不是個滋味兒,他不願意做背叛者,他也從來不是背叛者。
面對這些誤會他的兄弟,姜豪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關於自己所謂的“背叛”究竟是為何,或許,也只有姜豪心中最清楚吧。
曾經,在五十四煞王組織中的生活,姜豪最初的時候,的確有些不習慣,甚至也產生過反叛情緒。只因,五十四個兄弟分別來自不同的國家,而很多國家又都屬於華夏國的敵對國,甚至,曾經侵犯過華夏國的領土。
眾多人聚在一起,時不時的會說起有關國家利益的事情,甚至是國家尊嚴的事情,比如,他們會自以為傲的把當年侵犯華夏國的事情拿出來說,這讓姜豪心中很反感,很多次,他也因此和其中的幾位兄弟起過爭執。
但是,這根本就不是他離開組織的主要原因,他之所以要離開組織,全都是奉了小王師父的命令。
永遠難以忘記,大概四年前的一個深夜,師父小王找到了姜豪,突然對他說道:“黑桃K,為師命令你,必須脫離組織,永遠的離開,做你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要告訴,包括你的大王師父,也包括其他的兄弟,不要跟任何人做任何解釋。”
當時,聽到小王師父的話之後,姜豪非常的吃驚,不解的問道:“為什麼啊!”
那時候,已經在組織當中和眾多的兄弟生活了好幾年的時間了,他們共同歷練,共同成長,雖然偶爾有些口角,但是,在姜豪心中,儼然把所有的人都當成了他的兄弟,可謂是情同手足,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和兄弟們分開,更加沒有想過要脫離組織,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最疼愛他的小王師父,卻命令他要離開組織,而且,連原因都不告訴他。
當時,小王師父猶豫了一番,最終還是說道:“黑桃K,為師知道,你跟組織中有些兄弟意見不合,你的自尊心又太強,而且,你最想做的事情,其實是回到你的國家,還有你的父母身邊,但是,切記為師一句話,當你沒有足夠能力去保護你身邊之人的時候,你在他們身邊,就等於把危險也帶到了他們身邊,所以,假如有一天,你重回華夏的話,你必須有足夠的力量保護你身邊所有的人,這是為師對你最後一點忠告,切記,切記!”
黑桃K難以下決斷,猶豫再三,還是說道:“小師父,我知道你疼愛我,對我一向關愛有加,可是,這畢竟是背叛師門的事情,我真的做不出來,況且,大師父對我也不錯,我如何能做得出脫離組織這種事情呢!”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小王師父突然間拔出劍,放到了自己的脖勁處,以死相逼。衝著姜豪說道:“黑桃K,你想一想,這麼多年來,為師對你如何?每當大師父要懲罰你的時候,都是我從旁邊勸阻,每當你闖下禍的時候,都是我出來替你遮掩。別人,我只教給他們一種技能,而我卻偷偷的交給你十幾種技能,足見我對你的器重,如今,我只有這麼一個要求,你難道就不答應我嗎?
我最後再跟你說一遍,我知道一些原因,但並沒有查明真相,在沒有知道真相之前,我只能讓你暫且離開。別逼我,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只有一死。”
姜豪見狀,急忙說道:“不要,小王師父,不要衝動,我,我答應你就是了。”
小王師父面具之後,竟然流下了兩行熱淚,他老淚縱橫地顫聲說道:“男兒一諾千金,我知道,你是一個誠信守諾之人,既然你答應我要離開組織,那你就一定要做到。
去吧,孩子,將來無論發
生什麼樣的事情,都要記住,小師父永遠都不會害你,將來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事,你都要記住這一點,不要過於相信任何人,不要過於感情用事,你的兩隻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相,要用你的大腦去思考問題。為師可以向你透露一點,我的確發現了一些端倪,甚至是一些不可思議的陰謀,但是,僅僅是我的猜測,將來,如果一旦印證的話,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也只有你才能解除這個災難。”
姜豪當時就追問小師父究竟是怎樣的災難,可是,小王師父竟半句都不肯透露給他。
就這樣,姜豪連夜離開了組織,對五十四煞王甚至連個解釋都沒有,在所有人看來,包括大師父看來,他這樣的行為,等同於背叛,雖然大師父並沒有對他下擊殺令,可是,其他的眾位兄弟心中不滿,早就想對姜豪下手了。不過,這些年來,各位兄弟都忙於各自的任務,並沒有來得及追究姜豪背叛組織的罪名。
姜豪雖然不知道當初小王師父對他的囑託是什麼意思,但他知道,小王師父一定是為了他好。
離開組織之後,他的第一個念頭便是返回華夏國,來到自己的父母身邊。但是,仔細一想師父給他的忠告,他覺得的確有道理,自己曾經在上學的路上,莫名其妙地遭遇了劫持,這就說明,那些人的確是衝著他來的,如果自己再回去的話,他們如果傷害自己的父母或是身邊其他的人該怎麼辦呢?
當時的姜豪,並沒有足夠的信心和能力保護身邊的人,所以,他並沒有立即返回華夏國,而是走上了殺手的道路,在不斷的鍛鍊自己和提升自己的能力的同時,成就了殺手和傭兵界的神話。
這才有了今日的姜豪。
姜豪從來沒有想過,四年前的一別,竟然成了他和小王師父的永別。
此時,回想起當初和小王師父的最後一番話,依舊不明白小王師父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一定要讓他離開組織,更加不明白的是,小王師父是被何人所害。
怪不得,這麼長時間以來,都無法聯絡上小王師父,原來,小王師父,在3年前,就已經死了。而且,眾位兄弟,都說凶手就是他。
這讓姜豪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期間究竟出現了什麼樣的差錯。
如今,見到眾位兄弟,姜豪心中不是個滋味兒,他覺得,有些事情,或許,該做個了斷了。
……
江城第五大家族,蘇家家族。
家主蘇玉清,一個人在祠堂之中,面對著蘇家家族列祖列宗的牌位,他不由得老淚縱橫,顫聲說道:“唉,不肖子孫蘇玉清,叩拜列祖列宗,我們蘇家家族,本是江南一帶古老的大家族,卻沒想到,傳到我這一代,家道中落,一直未能有起色,請列祖列宗恕玉清無能之罪。”
臨近春節,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便成為了蘇家家主蘇玉清向列祖列宗懺悔的節日,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獨自一人來到祖先的祠堂之中,向列祖列宗請罪。但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努力,卻未能將蘇家家族發揚光大。
本來,葉家家屬接連受到重創,他們蘇家家族本來有上位的可能,重新躋身江城四大家族之位,卻沒有想到,葉家家族突然實現了大逆轉,根本就沒有給他們蘇家家族上位的機會。
蘇玉清也算是一個悲催的家主,他為了能夠讓蘇家家族上位,也算是費盡了心機,他的老婆叫江紅娥,乃是江家家族的大家閨秀,論起關係來,算是江家家族家主江國興的堂妹。
後來,他又準備把女兒嫁給葉家的名望子孫,也便是葉國良的兒子葉長興。本來,以為和葉家以及江家聯姻,能夠對他們蘇家家族的上位,起到很大的幫助作用,卻沒有想到,沒有一個成事的。
這也難怪,自己的老婆只是江國興的堂妹,江國興作為江家的家主,自然不會,坐視其他
的家族超過他們江家家族,反而一直在鎮壓他們蘇家家族的勢力。
至於女兒跟葉長興的聯姻,也根本沒有半點作用,只因,女兒這丫頭從來就沒有喜歡過葉長興。
昨天是情人節,葉長興那小子專門來到家中求見女兒,卻被女兒拒之門外,他將一切看在眼裡,換做他以前的脾氣,肯定會暴怒,數落女兒一番,不過,這一次他並沒有數落她,孩子大了,女兒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一切就隨他們去吧!
換來的結果,就是蘇家家族依舊沒有任何上位的機會。
不過,慶幸的是,蘇玉清並不像其他家族的家主那樣,為了家族的利益,出賣自己的靈魂,喪失自己的尊嚴,他只是做了他力所能及的事情,提升蘇家家族的地位。蘇玉清也不是那種怨天尤人之人,對於蘇家的失意,他只能暗自自責。
正在這時,窗戶外面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只聽那個聲音說道:“呵呵,作為一個大家族的家主,蘇家曾經輝煌一時,到了你的手中,卻淪落成了這個樣子。蘇玉清,你不能讓家族發揚光大,卻只會哭鼻子抹淚兒,傳了出去,真是丟人!你上對不起祖宗,下對起不起子女,你活著還有什麼用啊!”
突然之間,窗戶被人開啟,從外面襲來一道陰風,蘇玉清有些睜不開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一下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中突然多出了一個人,只見此人臉上戴著一個方塊形狀的面具,在面具的正中間畫了一條狗。聽此人的聲音有些陌生,不過可以聽得出來,應該是華夏國人。
蘇玉清不由得怒聲說道:“你是什麼人?膽敢闖入蘇家祠堂!”
蘇玉清不知道的是,這個男子,正是五十四煞王組織中的方塊狗。
方塊狗冷笑幾聲說道:“蘇玉清,廢話我就不多說了,我此來的目的,就是要拿到你們蘇家家族的家主信物……滴血鳳凰。”
聽到對方竟然說出了他們蘇家家族的祕密,蘇玉清不由得又是大吃一驚,此人竟然說出了他們蘇家家族最大的機密,事關家主信物,他不由得震驚道:“啊,你竟然知道我們蘇家家族的機密,你是從何得知滴血鳳凰的?”
方塊狗又是冷笑幾聲說道:“蘇玉清,我豈止是知道蘇家家族的家主信物是滴血鳳凰,我還知道,蘇家家族的家主絕不應該落在你們這一脈上,你還記得當年的蘇光榮嗎?”
聽到蘇光榮這個名字,蘇玉清又是大為震驚。
蘇光榮是蘇玉清的叔伯爺爺,所謂的叔伯爺爺,也就是堂爺爺,是蘇玉清的爺爺的堂兄,也是曾經的蘇家家族的家主。
像蘇家這樣的豪門大家族,歷史悠久,分支眾多,一般都有一個正宗和支脈一說。
何謂正宗呢?也就是說,從原來的老家主一代一代往下傳的嫡系親屬,便是正宗,而旁系親屬便是支脈。
本來,蘇光榮這一脈乃是正宗一脈,到蘇光榮這一代,蘇家家族也算是盛極一時。但是,蘇光榮老爺子在大清時代,遭到了當時的權臣迫害,家道中落,家主之位也被罷免。蘇家家主之位便落到了蘇家支脈的手中,也便是蘇玉清的爺爺手中。
蘇玉清的爺爺由支脈扶正,成為了正宗的一脈,他自然會把家主之位傳給他的兒子,而他的兒子再傳給他的孫子,也便是如今的蘇玉清。
這段有關蘇家家主的陳年舊事,現代的年輕人一般都不知道了,沒想到,眼前之人,不僅說出了蘇家家族的家主信物,還說出了當年的那段往事,蘇玉清不由得震驚不已,“你,莫非,是我們蘇家之人?”
正在說話間,外面傳來女兒蘇小婉的聲音,只聽女兒在門外叫喊道:“爸爸,爸爸,你在祠堂跟誰說話呢?你不會又是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吧?爸,你怎麼老毛病又犯啦!”
女兒說著,便推門而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