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宋大海,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愚蠢的決定,作為營救人質事件的負責人,如果人質,出現任何危險的話,首先要受到處罰的,就是他這個負責人,他倒不是不在乎那些孩子的性命,只是,他愚蠢地以為,只要給那些歹徒點顏色看看,他們定然會放棄反抗,他想採用以暴制暴的方式營救孩子,但卻不知道,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抱著必死的決心,是不會輕易放棄反抗的。
宋大海雖然對安若楠用槍指著他心中不滿,但是,這種情況下,他也不得不聽從安若楠的安排,立即命令屬下停止攻擊。
但是,那些歹徒顯然已經成為了,被逼急了的瘋狗,剛才,他們提出要求之後,警方竟然敢開槍射擊了他們其中一名同伴,儼然已經觸怒了他們的底線,即便警方已經停火,為了給警方一個有力的回擊,他們其中一人,竟然用兩名兒童的身子,遮擋著他作為自己的盾牌,從兩名兒童身子中間打出一槍,一下子打中了其中一名狙擊手,並且,衝著外面揚言道:“再敢開槍的話,我們就立即幹掉剩下的這些兒童!”
安若楠急忙叫道:“不要,不要,大家都冷靜一下,我們會考慮你的要求。”
對方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和信心,其中為首的一個人,立馬大叫道:“不行,你們這些警方人員根本就沒有一點可信任度,我現在命令你們,全部後退500米,不然的話,我們就幹掉這些孩子!”
安若楠知道,一旦他們這些人全部後退500米的話,想要再次近距離的圍攻他們的話,就太難了,而且,在後退500米的過程中,有著太多的變數發生,安若楠綜合判斷之後,絕對不能允許後退。
但是,對方情緒失控,如此做法,又不得不讓步。
思來想去,安若楠竟然將手中的槍丟了下去,緩緩起身,雙手舉了起來,衝著那邊的人,大聲說道:“各位,你們要求派一輛直升飛機的事情,我們可以好好商量,不過,後退500米的話,不方便我們雙方之間的溝通,你看這樣好不好,為了顯示我方的誠意,我願意成為你們其中之一的人質,你們可以把其中幾名孩子送還回來,由我來做你們的人質,豈不是更好?”
那幾個人相視一眼,輕聲地商量了一下,其中為首的那個男子又是叫道:“不行,我要求你們後退500米,你卻給我討價還價,這樣吧,如果你真有誠意的話,孩子我們一個也不釋放,而你們的負責人,必須過來當我們的人質!”
這樣的結果,早在安若楠的預料之中,她只好說道:“好,我答應你們,我過去就是了。”
安若楠知道,只有自己過去了,以身犯險,距離那些孩子更近的話,才能保護他們。
但是,那些人卻是說道:“不行,你根本就不是這些警方人員的負責人,剛才下命令的那個傢伙才是!你,過來!”
那些歹徒指著宋大海說道。
這些人不是傻子,他們看得出來,宋大海才是這是行動的負責人,況且,他們西湖四海會,這些年來和航州市當地的警方人員多次打交道,自然瞭解宋大海這些人所穿
的服裝,代表的是航州當地的特戰人員。
宋大海聽到這些人的話,他心中自然是沒有膽量過去當人質的,他知道,剛才自己下命令殺害了他們一個同伴,這些人對他恨之入骨,自己若是過去的話,多半是有去無回,旁邊的屬下也力勸道:“隊長,不能上這些人的當,不如,我們兄弟們一起上,再拼一次吧!”
但是,宋大海作為特戰人員,他剛才的決定雖然冒失,但他畢竟是國家的特戰人員,責任和使命感,讓他不得不勇敢地站起了身,衝著那些人冷聲說道:“好,我過去!”
雖然宋大海是特戰人員,但是,他並不會武功,安若楠覺得,宋大海過去遠遠不如自己過去,她急忙又說道:“慢著,你不能過去。”
她隨後又看著那些歹徒說道:“你們都猜錯了,其實,我才是這次行動的總負責人,你們剛才沒有看到嗎,剛才下令開槍的雖然是宋隊長,但是,是我命令他停止向你們攻擊的。”
那些歹徒從來沒有見過安若楠,不過,他們的確看到是安若楠制止了宋大海,很可能她才是真正的領導者。
那幾個歹徒又是相互看了一眼,其中有個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若楠,此時的安若楠穿著一身休閒服,應該是為了方便辦案,緊身的衣服,勾勒出了她完美的曲線,男人都是好色的,他隨即衝著的領頭兒的人說道:“這個女人不錯,有權力,長得也美,她做人質,應該可以。”
為首的那名男子這才答應,衝著安若楠說道:“好,你過來吧,不過,不能帶任何武器,趕緊過來!”
安若楠為了顯示誠意,不僅丟掉了手中的槍,還翻出身上的匕首,一塊兒扔到了地上,雙手高高的舉著,緩步朝前走去。
然而,也就在這時,另一側突然傳來一個聲音:“慢著,安若楠,你不能過去。”
安若楠和眾人驚愣的扭頭去看,只見一個少年男子,從樹上緩緩落身下來。
別人或許不認識這個少年男子,安若楠卻是認識的,竟然正是姜豪,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姜豪會突然現身。
十幾天沒有見到姜豪了,這些天來,安若楠心中一直想著姜豪,但是,她這些天來,一直奉命調查江城失蹤兒童的去向,輾轉江城以及周邊的各大省市,就連給姜豪打個電話發個簡訊的時間都沒有,卻是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姜豪,她心中不免有些驚喜,心中想到:難道,姜豪這傢伙是為了救我而來的嗎?看來他心中還是有我的。
安若楠這一點想錯了,姜豪並不是為救她而來,姜豪根本就不知道,安若楠也參與其中,他是為了救白玫瑰而來的。
就在剛才,姜豪潛伏在西湖四海會的老大周富春躲藏的山洞外面,本來想一招制敵,解決掉周富春,但是,因為周富春手中有還是孩子做人質,他無法入手,他判斷出,周富春一時半會兒不會對那些孩子下手,只好寧耐一時,再想想辦法。
由於這兩個隱蔽點兒距離比較近,姜豪剛剛聽到了槍聲,判斷出這邊已經開火了,循聲望去,竟然發現了安若楠的身影,他自然會來救安
若楠。
至於那些孩子,能救則救,不能救,也不能硬來,別人自然無法取代安若楠在他心中的位置。
那些歹徒看向了姜豪,其中有些人好像想到了什麼,自從數日前,老大在半夜遭遇陌生人襲擊之後,幫會中傳出來了有關姜豪的資料,他們很快地便想到了,這個少年很可能就是全幫會的敵人姜豪,萬萬沒想到,這小子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人雖然知道姜豪的厲害,但是,他們也並不害怕,只因,他們手中掌握著四五條兒童的性命,這便是他們的殺手鐗。
只聽姜豪說道:“你們聽著,我才是他們的負責人,我可以當你們的人質,你們最好放了那些孩子!”
歹徒中,為首的那個傢伙說道:“哈哈,你少騙我們,你根本就不是警方的人,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是誰,你就是姜豪吧?小子,你來得正好,我們老大最恨的就是你,我們家公子更加恨你,如果你肯自首的話,或許,我們還會給你一條生路,少說廢話了,你趕緊給我送過來。”
姜豪卻是說道:“我說過,我是他們的負責人,你們讓我過去做人質就行了,不要為難女人,男人為難女人像什麼話?傳了出去,就不怕被人笑話嗎?
再者說,退一萬步說,即便我不是他們的負責人又有何妨?你們也知道了,我是你們老大最痛恨的人,你們如果抓到我的話,遠遠比抓到一個女警,功勞要大得多,你們想一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那些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覺得是這麼個理兒,隨後,沒想到那個傢伙說道:“好,那你趕緊過來,把你身上的武器都扔掉。”
姜豪口中說著“我身上向來不帶武器”,他這樣說著,便緩步走了過去,又按著那些人的要求,雙手舉了起來。
就在姜豪和安若楠擦身而過的時候,安若楠對著他輕聲說道:“姜豪,謝謝你來救我,我知道你的厲害,但是,你一定要記住,這些孩子都是天真活潑的小孩子,不要讓他們看到血腥的一幕,光是救了他們性命,並不算成功,不要毀了他們美好的童年。
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我代表警方人員和孩子的家屬,向你致敬!”
安若楠說著,竟然衝著姜豪敬起軍禮。
見到安若楠敬禮,那些警方人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安若楠的幾名屬下也跟著向姜豪敬起了軍禮。
宋大海更加覺得莫名其妙,不過,看到自己的屬下也開始向姜豪敬禮,他也跟著一同向姜豪敬禮。
聽罷安若楠的話,又看到她在向自己敬禮,姜豪心頭一驚,突然覺得,安若楠的話是多麼的正確,對這些孩子來說,如果經歷瞭如此不堪的殘酷場面,即便被挽救了性命,卻毀了他們美好的童年,他們的心裡會留下恐怖的陰影,自己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呢!
姜豪衝著安若楠認真的點了點頭。
為首的那個傢伙,看到安若楠和姜豪,好像在做著某種暗示語言,他隨即怒聲說道:“你們倆在嘀咕什麼呢?小子,趕緊走過來,不然的話,我手中的這個小孩兒,立馬死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