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歐陽雨薇之前所說的那樣,一切冥冥之中,自有註定,該發生的似乎註定要發生。
歐陽雨薇知道,若是讓妹妹葉冰知道了爸爸葉軍急需直系親屬的腎源的話,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去捐腎救父的,這也正是歐陽雨薇不想告訴葉冰身世真相的原因,但是,現在,葉冰還是知道了。
此時,站在門外之人,就是歐陽雨薇。
說來也巧了,歐陽雨薇只知道姜豪和葉冰離開了江城,但卻並不知道他們倆也來到了航州西湖。
而暗夜玫瑰的大本營就在航州。
歐陽雨薇將暗夜玫瑰組織交到了白玫瑰的手中,而她準備徹底的離開華夏國了,臨走之前,自然要來看看暗夜玫瑰的大本營和其他的姐妹。
一番難捨難分之後,歐陽雨薇又恢復成了普通人的模樣,來到了之前最喜歡入駐的“梧桐客棧”,這裡曾經留下了她的“墨寶”,就是今天感動了葉冰和姜豪的那番話。
更為巧合的是,歐陽雨薇去看了最後一眼西湖斷橋,卻無意中在那裡遇到了幸福甜蜜的姜豪和葉冰,當她來到梧桐客棧的時候,又看到了姜豪和葉冰在“留言牆”上寫下的紙條,看完之後,歐陽雨薇流淚的同時,更加下定了決心要離開,不能破壞妹妹葉冰的幸福。
聽到外面有動靜之後,歐陽雨薇急忙出來看,發現姜豪和葉冰也出來了,她只好躲藏起來,等姜豪離開之後,她這才現身,在窗戶外聽到了羅大成和葉冰的對話,她知道,沒人可以阻止葉冰。
既然已成事實,歐陽雨薇知道,說的再多也是無用的,反正自己要離開了,這些事情,索性就徹底的放手吧。
隨後,歐陽雨薇便走了出去。
而房間中的葉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之前的時候,好像聽姜豪說過爸爸的病情的,但卻沒有想到,爸爸的腎病竟然那麼嚴重,要不是羅經理告訴自己的話,恐怕自己一輩子都甭想知道了。
葉冰急忙拿出了手機,試圖撥通爸爸的號碼,響了沒幾聲,就被人結束通話了,再次撥打過去,手機已經關機了,她知道,肯定是馬青青乾的,她一定不希望自己回去。
葉冰只覺得天旋地轉,雖然爸爸傷害了她那麼多年,但他始終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她做不到“見死不救”。
葉冰知道,腎的排斥反應很大,只有直系親屬的腎源配型成功的機率才最大,讓病人活下來的希望也最大,她要立即趕回江城,捐腎救父。
葉冰剛要邁步,突然想起了姜豪,這麼大的事情,必須告訴姜豪,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葉冰剛要給姜豪打電話,只聽背後傳來老闆娘一聲痛哭,“老羅!你不能死啊!”
葉冰急忙轉身,羅經理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
葉冰心中自然不是個滋味,兩行眼淚緩緩流淌了下來,蹲下身子,安撫老闆娘。
老闆娘林美鳳抱著羅大成的身子,哭成了淚人。
隨後,林美鳳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葉冰傾訴,告訴了她和羅大成的愛情故事。
那是三十年前,林美鳳和羅大成正值妙齡的時候,在大學時就相愛了,奈何,二人渡過了愛情的甜蜜期,卻在即將談婚論嫁的時候,經常因為各種小事兒吵架,感情遇到了危機,分分合合,拖拖拉拉,直到一年之後,林美鳳最終提出了分手。
後來再回想起來,二人根本就沒有太大的感情矛盾,沒有出軌和背叛,沒有陰謀和算計,沒有家庭暴力和不良嗜好,都是一些諸如“看電影遲到”、“飯菜不合口味”、“興趣愛好的小差異”等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時不時產生點摩擦,每次便會上升到感情矛盾的高度,而相互傷害感情。
要說最大的矛盾,或許就是二人價值觀上的差異。
林美鳳希望男人可以多賺錢養家,像一個成功商業人士那樣,年薪不低於五六十萬,而當時的羅大成根本沒有那樣的賺錢能
力。
最終,二人選擇了分手。
之後,羅大成去了江城市,被葉冰的爺爺相中,事業扶搖直上九萬里,年薪直接由原來的三十萬,躍升到了一百萬,直到現在的三百萬,成為了遠洋國際集團航州區的大區經理,手中握有遠洋國際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這可不是一般的企業集團,百分之三的股份,即便是什麼都不做,一年坐收幾百萬紅利是沒有問題的。
當初剛到江城的時候,羅大成遇到了另一位好姑娘,相扶相攜,步入了婚姻的殿堂,舉家搬回航州區,本以為林美鳳早已經離開,卻沒想到她依舊單身一人,苦心經營著自己的小賓館,那麼多年過去了,她始終沒能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郎君。
說白了,林美鳳心中始終放不下羅大成,奈何人家已經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了,她又能做什麼呢?
這些年來,羅大成對林美鳳照顧有加,卻不能給予她一個家,臨死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林美鳳,逃出馬三爺的魔爪之後,這才逃到了這裡,想要見林美鳳最後一面。
聽完林美鳳的愛情故事,葉冰早已經淚眼婆娑,只聽羅經理休息了一會兒,用盡了最後一口氣力說道:“葉總,我,我看出來了,你身邊的那位朋友,很能打架,不是一般人,我的妻子和兒子已經在我的安排下,躲避到了國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美鳳,求,求你和你那位朋友,幫我好好照顧她,保護她,也希望你可以重振葉家家族,不負老總裁所託,我,我死而無憾啦。”
葉冰急忙點頭,鄭重的答應道:“羅大哥,我答應你,我一定會做到的,一定不會辜負你所託的。”
經過和林美鳳一天的相識,又從她這裡聽到了她自身的愛情故事,無形之中,給予了葉冰很大的觸動,責任感和使命感,油然而生。
老闆娘的一番哭訴,更加加深了葉冰對林美鳳的好感,和對羅大成犧牲的愧疚感,讓她內心深處的責任感和使命感更加篤定艱深,讓她暗暗做出一個決定,她要回去,重新坐鎮遠洋國際集團,重振葉家家族的雄風,一個外人都可以這麼做,自己堂堂葉家的女兒,為何不能呢?
這是自己的責任,是自己生來註定的使命!
見到葉冰終於答應了,林美鳳和羅大成相視一眼,相互交換了一個眼色。
單純的葉冰,並沒有發現,林美鳳和羅大成是在演戲罷了,所講述的愛情故事是真的,感情也是真實的流露,目的卻並非那麼單純,一切都是幕後主人在操縱罷了。
……
西湖四海會總舵,老大周富春的別墅。
這裡是赫赫有名的西湖四海會老大周富春的別墅,守衛自然十分森嚴,明崗暗哨數不勝數,一般人是很難進來的。
姜豪卻不是一般人。
就在周富春一手摟著一個大美女酣然大睡的時候,突然身上被砸了一樣重物,他警覺性的坐起了身子,伸手向枕頭底下,試圖拿槍,卻聽房間中突然想起一個聲音,“別找了,在我這裡呢。”
話音剛落,房間的燈光打開了,周富春這才看到一個少年,正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著他的槍,再看剛剛砸中自己身子的重物,赫然正是人的首級。
饒是殺人如麻的周富春也是嚇了個半死,仔細一看,那好像是自己的屬下馬三爺的。
周富春畢竟是一方老大,他知道,此人一定不簡單,即便是叫人也是沒有用的,他急忙看向了睡在自己身邊的兩個女人。
只聽那個少年輕聲說道:“她們倆已經暈過去了,至於你的屬下馬三,他應該為羅大成的死負責。”
周富春戰戰兢兢的從**走了下來,一邊下床,一邊小心翼翼的說道:“這位朋友,你應該也是道上混的吧?不知是何方高人?”
姜豪不屑的瞥了一眼周富春的身子,冷笑幾聲說道:“我對男人的蚯蚓不感興趣,趕緊穿上褲子。”
周富春急忙戰
戰兢兢的說道:“是,是是是。”
穿上了褲子之後,周富春接著說道:“這位高人,請問我周富春有什麼地方得罪了您嗎?請明言,在下一定改正。”
姜豪又是淡淡的說道:“你我之間還真的是沒有什麼直接的仇怨,要說得罪嘛,有兩件事。
第一,你的屬下殺害我了我的朋友羅大成,我已經幹掉了你的屬下六人,這筆賬算是結了,如果今後再敢去找梧桐客棧的麻煩,我絕不會手下留情,首先滅掉的就是你!
第二,你的兒子周建豪色膽包天,竟然對我的老婆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竟然還在全城搜尋我們倆,作為懲戒,我剁掉了他兩根手指頭,今後再犯,剁掉的就不僅僅是手指頭那麼簡單了。”
聽完這些話,周富春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作為一方老大,哪裡受過這種氣啊,心中恨的牙癢癢,但卻也知道,面前之人絕非等閒之輩,萬萬招惹不得。
周富春急忙說道:“高人教訓的對,請高人放心,今後再也不敢那麼做了,如有再犯,任憑高人處置。”
姜豪呵呵笑道:“希望你記住你剛才所說的話,記住哦,不要試圖耍什麼花花腸子,除非,你也有這個本事。”
姜豪說著,便扣動了扳機,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頭,耳朵上方的位置,距離自己的頭大概只有十釐米左右。
下一刻,姜豪這傢伙竟然對著自己的頭開槍了。
周富春大為不解,瞪大了眼睛,接下來的一幕,卻更加令他震驚,只見子彈出膛,卻見高人不慌不忙的伸出兩根手指,徑自夾住了那顆子彈,他竟然毫髮無損。
看到這一幕,周富春雙腿一軟,跌坐到了地上,大半天說不出話來。
只見高人緩緩起身,從容淡定的走出去,門外的屬下全都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良久之後,周富春給兒子打電話,接電話的是兒子的屬下,說少爺遭遇不明勢力的襲擊,暈死過去,被人砍掉了兩根大拇指。
周富春咬了咬牙,冷聲說道:“聽著,管好少爺,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出門,而且,通告全幫會,加強警備,不得對梧桐客棧有任何騷擾,不得有誤!”
姜豪早已經離開,這點事兒,他分分鐘鍾就搞定了,按照他以前的脾氣,一定會滅了西湖四海會這種惡勢力的,但是,這裡畢竟是華夏國,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做的好。
處理完了這件事,姜豪並沒有直接回梧桐客棧,而是來到了西湖斷橋,坐在橋頭上,一根接著一根的抽菸,滿腦子想的都是歐陽雨薇,和歐陽雨薇最後急匆匆走開的眼神兒。
一座橋,兩份情,三個人……
姜豪抽完煙之後,就離開了,卻是不知道,他剛剛離開,歐陽雨薇就現身在斷橋之上,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告訴自己的骨肉:“寶寶,你爸爸心中還是有媽媽我的,這就足夠了。”
歐陽雨薇知道,姜豪是專門因為她大半夜來到了斷橋。
事實上,歐陽雨薇走出梧桐客棧之後,也來到了這裡。
斷橋,斷橋,就讓自己和姜豪的緣分,在這裡斷掉吧。
天色將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歐陽雨薇一轉身,便看到了一絲曙光,從西湖湖面越來越亮。
歐陽雨薇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對於她來說,真正的曙光就是腹中的骨肉,她笑著說道:“姜豪,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把我們的孩子養的白白胖胖的,若干年後,當一個可愛的小寶寶突然出現在你的面前,你一定不會認出,那就是你的孩子吧。
姜豪,葉冰,暗夜玫瑰,還有,還有西湖斷橋,再見了!”
隨後,歐陽雨薇便縱身而起,離開了。
……
梧桐客棧內。
“什麼?你,你說什麼?你要捐腎?我不同意!”
當葉冰告訴姜豪自己的決定之後,姜豪毫不避諱的反對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