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爸葉軍粗暴的驅趕,葉冰卻依舊不走開,急忙問旁邊的家丁,爸爸得的是什麼病。
那些屬下見到這種情況,都不敢隨便開口回答。
事實上,葉軍已經重病了十幾天了。這也正是他這些天來特別的安靜,並沒有任何對外行動的原因。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這次病的竟然這麼嚴重。在自己生病期間,女兒葉冰趁機奪取了很多的利益,在他看來,葉冰這麼做無異於乘人之危。
現在,葉冰假惺惺的來看自己,葉軍不由得怒從中來。
但是,實際上,葉冰並不是有意針對爸爸葉軍,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只是為了保護葉家家族的基業,而且爸爸的那些心腹的所作所為,實在是過分,葉冰只不過是給予回擊罷了。
在葉軍看來,葉冰就是個心狠手辣的小賤人,他再一次衝著屬下怒聲罵道:“你們都聽到了沒有,趕緊把這個小賤人給我趕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
聽著爸爸一句一個“滾”,一句一個“小賤人”,葉冰簡直是傷透了心,但是,她看得出來,爸爸這次的病,特別奇怪,作為女兒,她真的生不起氣來,她又急忙說道:“爸爸,您既然生病了,為什麼不去醫院看看呢?”
葉軍冷笑著說道:“哼哼,去醫院?我不用你管!你會那麼好心真的關心我嗎?恐怕你巴不得我早點死,你好早點侵奪整個葉家家族的勢力吧?”
葉冰厲聲說道:“爸爸,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嗎?好,就算我是這樣的人,你也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啊,你生病了,你應該去醫院。”
病怏怏的葉軍彷彿沒有基本的理智了,他暴怒著吼叫道:“你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你管!滾!”
看到爸爸那麼激動,葉冰覺得,自己繼續待在這裡,只會讓他更加生氣,加重病情的話,就是自己的罪過了,只好決定暫且離開,她衝著爸爸含淚說道:“那好,我走就是了。爸爸,你好好養病,我還是勸你早點去醫院看看。”
葉冰說著,便朝外走去。
看著女兒葉冰的背影,葉軍在想:你要是我的親生女兒該多好啊,可惜,你不是!
事實上,葉軍不是不瞭解葉冰,她從小就是一個善良的女孩,這次來看望自己,估計也是真心的,可是,一想到她是個野種,是自己的妻子給自己戴了綠帽子,他總是咽不下去這口氣。
就在葉冰急忙推開房門走出去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一聲疾呼,門外之人幾乎是哭著衝進來的,“爸爸,你怎麼啦爸爸,我在門外老遠的地方就聽到你在大罵,我今天過週末,特意來伺候您呢。”
葉冰的淚眼有些模糊,並沒有看清楚進來的是個什麼人,只是,依稀間,似乎聽到那人叫葉軍爸爸,她不由得身子一顫,急忙回頭,只見一個稍微有點熟悉的背影,正站在爸爸病床前,哭成了淚人。
葉冰想了半天,都沒有想起來,眼前的女孩究竟是誰。
而這個女孩不是別人,正是馬青青。
馬青青是個特別有心機的人,趁著葉軍生病,她經常來這裡探視,取得葉軍的好感。雖然葉軍多次表次不能公開她的身份,但她依然假裝不介意。她相信,總有一天,會讓葉軍改變主意的。
心機頗深的馬青青還收買了葉軍的屬下,只要葉冰回家的話,就要第一時間通知她,即便葉軍不想承認,她也要讓葉冰知道,她才是葉軍的親生女兒,而她葉冰只不過是個孽種罷了。
巧合的是,今天是週末,馬青青本來就有打算來葉軍這裡,就在剛才來的路上,被她收買的人告訴她,葉冰小姐回家看爸爸了。她急忙換上計程車,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一路奔跑著來到了
葉軍的房門前,老遠就聽到了葉軍在痛罵葉冰,她心中一陣得意,急忙做好了演戲的準備。
如果馬青青去參選奧斯卡的話,一定會拿個大獎回來的,她的演技實在是太高了,別的不說,光是眼淚兒,可謂說來就來。一進門就哭成了淚人一般,撲到了葉軍身上。
葉軍也沒有想到馬青青會在這時候進來,還會在這種情況下葉冰相遇,他顯得似乎有些慌亂,但是,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索性,便讓葉冰知道吧,不然的話,對青青來說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葉軍看了一眼滿臉是淚的馬青青,又看了一眼滿臉疑惑的葉冰,他緩緩說道:“葉冰,你看到了吧,青青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而馬青青急忙轉身,假裝剛剛發現葉冰在場的樣子,急忙說道:“啊,爸爸,原來有客人在啊,我,我趕緊迴避一下。”
馬青青說著,便要往外走,卻被葉軍給拉住了手,葉軍衝著她說道:“青青啊,她不是客人,她是葉冰,是,是你的妹妹。”
馬青青聽得出來,葉軍依舊沒有打算直接挑明葉冰不是他的親生女兒。
馬青青回頭看了一眼葉冰,臉上假惺惺的強擠出微笑。
葉冰依舊是滿臉的疑惑,爸爸一生風流成性,在外面給自己找出來幾個兄弟姐妹,倒是一點都不奇怪。只是,葉冰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姐姐”會是馬青青。
不過,葉冰突然間想起一件事,似乎終於明白了為何馬青青的母親馬嬸兒會當眾打了爸爸一個耳光了,原來,這就是原因。
憑空多出來一個姐姐,葉冰倒是沒有特別的想法,她也衝著馬青青微笑了一下,只是,她心中不解的是,爸爸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啊,什麼叫做“她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葉冰走近了幾步,緩緩問道:“爸爸,你剛才說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難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嗎?”
葉軍一聽這話,心中更加氣憤,怒聲說道:“哼哼,你究竟是不是,只有你死去的賤人母親知道。”
聽到爸爸竟然敢侮辱自己去世的母親,葉冰恨不得衝過去打爸爸幾個耳光,但看在他重病在身的份上,她最終還是剋制住了。葉冰衝著爸爸冷聲說道:“聽著,你侮辱我可以,不許侮辱我的母親,再敢侮辱我母親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葉軍被葉冰的話氣到了,劇烈的咳了起來。
馬青青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她裝作替爸爸打抱不平的樣子,跑到葉冰跟前,指著葉冰罵道:“葉冰妹妹,你怎麼可以這麼沒有良心呢?爸爸都已經病成這樣了,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再者說,爸爸說的也沒錯呀,當年,是你母親水性楊花,紅杏出牆,她……”
葉冰一聽這話,再也控制不住了,抬起手來,隨手打了馬青青一個耳光。
馬青青尖叫一聲,捂著自己生疼的臉蛋罵道:“你,好你個葉冰,你竟然敢打我!”
只見葉冰不怒而威,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再跟侮辱我母親半個字的話,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葉冰雖然生性善良,但卻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侮辱她去世的母親,那絕對不行!
葉軍看到這一幕,認為親生女兒受到了委屈,急忙大聲說道:“葉冰,你個小賤人,不許欺負我女兒,我實話告訴你,你,你根本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你是個野種!這正是我從小就不喜歡你的原因,這下你滿意了吧?”
聽到葉軍終於說出了這樣的話,馬青青心中的一顆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心想,這一個耳光沒有白挨,她急忙淚眼娑婆的跑到葉軍跟前,故意捂著臉蛋勸道:“爸爸,您快別生氣了,小心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爸爸的話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葉冰瞪大了眼睛
,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十幾年的認知在一瞬間被推翻,葉冰只覺得頭腦一片混沌,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雖然這一直是她想要的結果,做葉軍的女兒實在是太累了,但當“真相”劈頭蓋臉的打在她身上時,葉冰心中卻頗不是滋味。
不是葉軍的女兒,不但關乎自己,還代表著死去的母親曾經做過不貞的事情,葉冰不願意去這樣想自己的母親,一時間,竟好似患了心病,任誰也打不開這心結。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都是父輩之間的情仇愛恨,跟自己本無關係,既然自己不是葉軍的女兒了,人家也已經找到了自己親生女兒,自己又何必留在這裡自取其辱呢。
葉冰整理了一下情緒,只淡淡的說道:“最後再叫你一聲爸爸,感謝你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我還是勸你早點去醫院看病的好。”
葉冰一邊說,一邊衝著葉軍深鞠一躬,算作對他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的報答。
隨即,葉冰便轉身,走了出去。
誰都沒有看到葉冰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兩顆豆大的淚珠兒緩緩滾落。
這兩顆淚是葉冰為母親而流,也是為這些年來受到葉軍的冷眼而流,更是為了祭奠“葉軍女兒”的這個身份。
走出葉軍的病房,葉冰忽然覺得如釋重負,她長舒了一口氣,抬頭望望天空,朝前走去。
而葉軍也是心情複雜的看著葉冰離去的背影,沒想到這一刻來得如此突然,完全出乎他的預料。雖然他的確不喜歡葉冰,但是畢竟葉冰叫了自己那麼多年爸爸,她的一顰一笑,那麼像她美麗聰慧的母親,如今,父女緣分竟徹底的斷了。
葉軍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心竟然會如此疼痛。
或許是病情加重,或許是受到了感情打擊,葉軍只覺得眼前一黑,竟然暈倒了過去。
“爸爸,爸爸……”馬青青急忙叫喊道,心中卻是高興壞了,這一天,她終於等到了。
不過,這才剛剛是個開始罷了。
看著那些屬下們手忙腳亂的搶救爸爸,馬青青緩緩起身,葉冰被宣告是個孽種了,葉軍病成了這樣,今後,她就是這裡的女主人了。
馬青青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葉軍的病房,每次來到這裡,她都不敢多做逗留,也不敢到處看看,如今,她終於有機會了,她要好好的欣賞欣賞這個家,這個如同皇宮一般的家。
這個家實在是太大了,馬青青也不知道走向了哪裡。穿過甬道,邁上閣樓,突然聽到裡面有聲音,她急忙打開了房門,只見葉冰正在裡面,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她不由得疾步朝前,大怒道:“住手,好你個小賤人,竟然在這裡偷東西,給我放下!”
葉冰迴轉身體,看到了馬青青,一開始的時候,對馬青青並沒有厭惡的感覺,也沒有多少的交集,但是,這個女孩先後兩次侮辱自己,實在是可惡。
葉冰也被激怒了,“請你把嘴巴放乾淨點,我要拿走的,都是屬於我母親的東西!”
只見葉冰手中拿著幾張照片,還有母親用過的胭脂盒。
馬青青卻是不允許,冷笑幾聲說道:“你母親?哼哼,你還好意思提你母親,那個水性楊花的賤人……啊……”
不等馬青青說完,葉冰疾步上前,狠狠的一把打在了馬青青的臉上。
只聽葉冰冷聲說道:“我說過,再敢侮辱我母親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馬青青捂著自己的臉蛋,恨恨的瞪著葉冰,“你個小賤人,你敢打我?找死!”
馬青青說著,便抬起手來,試圖再將耳光打回去,卻突然被憑空出現的一隻男人的大手給抓住了。她的身子被人輕輕一甩,便摔倒在了地上,疼得呲牙咧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