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訓完馬青青之後,姜豪便走遠了。
不得不承認,葉冰那丫頭還是很有經濟頭腦的,選址選的比較好,麻辣燙小吃也是周邊市民人人都愛,需求很高的飲食選擇,剛才粗略的看了一眼,新街口的冰冰麻辣燙生意火爆,怪不得連馬青青也來給父母做幫手了。
一想到馬青青,姜豪心中依舊有些火氣,雖然打了她兩個耳光,但並未解恨,按照他的行事風格,若是換作別人,膽敢傷害自己在乎之人的話,非殺了她不可,至少不會是僅僅打幾個耳光那麼簡單。
只是,馬青青畢竟是王雪漫多年的好姐妹,若是讓雪漫妹妹知道了的話,她一定會很傷心的。
再者說,宿舍的老六郭正超那小子對馬青青愛的死去活來的,自己若是傷害馬青青的話,肯定會傷了好兄弟的感情的。
這也正是姜豪對馬青青手下留情的原因,他內心深處也歸根到底做不到對一個對他有愛的女人下狠手的,儘管自己並不愛她。
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上,姜豪也在想,自己為何會那麼在乎王雪漫呢?不是口口聲聲說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嗎?如果真的僅僅是普通朋友的話,有人傷害她,自己會如此在乎嗎?
一想到王雪漫,姜豪心中不免有些糾結,那是一個善良的無可挑剔的女孩,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一樣,可是,也正是自己的出現,攪亂了王雪漫平靜的內心世界,讓她平添了幾多愁緒。
姜豪依舊記得,上午的時候,在王雪漫房間中看到她這兩天完成的一副畫作,上面的配詞讓人心疼。
落花不解伊人苦,誰又憐惜伊人情。空傷悲,獨愁悵,怎解此心淒涼。風吹,心冷,思念長;凝眸,望川,人斷腸。同是斷腸人,不知心傷幾許。
這首他人創作的著名詩詞,被王雪漫用來,恰到傳神的表達了她的心境,她說不出話來,也只有使用這種方式,表達她心中的哀傷。
姜豪懂王雪漫的痛,卻沒有辦法治療她的傷。
走著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姜豪竟然不自覺的走到了惠民小區,矗立在王雪漫的樓下,她的房間亮著燈光,依稀可以看到窗櫺上映襯出一個美麗的倩影,那是一個穿著一身潔白的睡衣,靜靜的站在畫板前作畫的身影。
此時的王雪漫的確是在專心作畫,也只有這樣,才能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今天差點被幾個流氓欺負了,又是姜豪哥哥神奇般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挽救了自己,更為震驚的是,母親竟然會說話,這些年來,真是辛苦了母親,她為了讓自己的心理不留下陰影,竟然閉口不言,長達將近二十年之久。
王雪漫如何不敢動呢。
或許是母親的無私大愛,稍稍撫平了王雪漫心頭因為姜豪留下的傷痛,她今天聽到了姜豪和母親的對話,母親有意讓她和姜豪哥哥交往,卻被姜豪哥哥婉言謝絕了,自己到底還是配不上姜豪哥哥的。
王雪漫不再多想,專心作畫,在她面前有兩幅畫,其中一幅畫面上畫的是一片雪白大雪中,卻滲出了鮮紅的血跡,仔細看的話,在大雪的覆蓋下,正有一個母親抱著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
而另外一副畫,則是以小鳥為主題,只見一隻小鳥倒在地上,身邊有斑斑血跡,面前的門上也有血跡,而在門後的一隻鳥籠中,則是一窩被餓死的小鳥。
這是王雪漫根據自己的母愛感受,有感而發
,即興創作出來的畫作,她滿意的描摹完了最後一筆,欣慰的點了點頭。
突然間,背後傳來鼓掌聲,她猛然轉身,只見姜豪哥哥面帶微笑,正在給自己鼓掌。
王雪漫嚇了一跳,又驚又喜,差點尖叫出聲。
姜豪急忙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別讓阿姨聽到我來了。”
王雪漫急忙搖了搖頭,告訴姜豪,母親吃完晚飯就出去串門了,此刻不在家。
姜豪這才放下心來,緩步走到了那兩幅畫作前,認真的欣賞起來,剛才只是粗略的看,現在近距離的認真的欣賞,姜豪不由得心頭觸動,也被偉大的母愛所感動了。
王雪漫知道,姜豪哥哥又看懂了,她拿出小本子,給姜豪哥哥寫下幾句話。
姜豪這才知道,第一幅畫的創作靈感,是來源於王雪漫聽說過的流傳在華夏國很久的一個感人的真實故事,說的是,一位母親帶著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嬰兒趕路,不幸的是,遭遇了雪崩,他們母子被大雪埋葬。當她們歷盡艱辛爬出雪堆時,卻又面臨新的危機,由於她們都身穿銀灰色的衣服,救援飛機很難發現她們的蹤影,隨著時間的推移,飢餓,寒冷和恐懼籠罩著她。在生死攸關之際,母親毅然割斷自己的動脈,用鮮豔的熱血染紅了白雪,為救援人員的搜尋指引了準確位置。
得知故事的來源之後,姜豪鼻子一酸,感動不已,對母愛肅然起敬。
只見王雪漫又在小本子寫下一句話:姜豪哥哥,考驗你的鑑賞能力的時候到了,第二幅畫是我自己憑空想象的,只有真正能懂這幅畫的人,才可以看出其中的故事真諦的哦。
姜豪呵呵一笑,緩步走到了第二幅畫作前,認真的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只聽姜豪一邊欣賞,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起了話。
他在講訴畫中的故事。
“這也是關於母愛的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主人在某一天把廢棄的閣樓重新裝了門窗,半個月後去,發現窗臺下有一隻死不瞑目的小鳥,從窗臺到地下,有無數滴血!估計是小鳥撞窗所致,是什麼令小鳥不顧一切的呢?
主人檢查了閣樓,發現了裡面有一窩餓死了的雛鳥。主人明白了,因為他關了門窗,小鳥媽媽不能進去,為了它的寶貝,它想用自己的身軀去撞開窗……”
說完之後,姜豪緩緩轉身,只見王雪漫淚流滿面,他嚇了一跳,急忙問道:“雪漫妹妹,你怎麼啦?我說錯了,把你氣哭了嗎?”
王雪漫“噗嗤”一聲笑了,笑著用力搖頭。
姜豪哪裡知道,王雪漫是被他感動哭了,只因,姜豪是真正懂她的人,對於一些藝術愛好者來說,懂她的作品,便是懂她的心,也是能夠走進她靈魂深處的人。
而這也是王雪漫深愛著姜豪的原因。
只是,王雪漫知道,姜豪哥哥不能接受她的愛,如果自己繼續表現心情難過的話,會讓姜豪哥哥為難,也會給他平添許多煩惱的,她急忙調整心情,快樂的給姜豪哥哥寫下一句話:姜豪哥哥,我喜歡這樣稱呼你,不如,你真的做我的哥哥吧。
姜豪開心的笑了,滿口答應,“好啊,我有你這樣的妹妹,真是求之不得,我敢說,不久的將來,你一定會成為華夏國藝術界的一顆新星,一顆耀眼璀璨的新星。”
姜豪越說越激動,終於化解開了王雪漫心中的心結,他說著說著,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說道:“誒,雪漫妹妹,
你的作品已經有那麼多了,而且畫的還那麼好,何不舉辦一場個人畫展呢?”
聽到姜豪的話,王雪漫不由得一愣。
對於舉辦個人畫展,是每一個畫家或者繪畫愛好者的終極夢想,只是,王雪漫覺得,這對於她來說,是一個奢侈而遙遠的夢想,無論從資歷、年齡,還是繪畫的藝術高度,自己都是遠遠不夠格的。
王雪漫急忙搖了搖頭。
姜豪自然瞭解王雪漫的心思,急忙說道:“雪漫妹妹,不想當元帥計程車兵就不是個好士兵,藝術作品,如果僅僅是自得其樂的話,就永遠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價值,只有讓大多數人看到了,接受了,才能成為人類共同的財富,傳遞社會正能量。
雪漫妹妹,你不用管了,我會在近期幫你張羅這件事的,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誰讓我是你哥哥呢。”
王雪漫還想拒絕,姜豪卻不答應。
說著說著,姜豪的目光落到了王雪漫這身潔白的睡衣上,一身雪白,純潔無暇,依稀可以看見,這丫頭身上僅僅有睡衣,內裡沒有任何衣物。
剛才的時候,二人只顧著聊天了,王雪漫並沒有想到自己身上是真空的,現在,看到姜豪哥哥的眼神兒,她突然意識到了,小臉騰的一下便紅透了,急忙拉過褂子披在了上身。
這欲蓋彌彰的表現,讓姜豪更加尷尬,他故作輕鬆的開玩笑道:“雪漫妹妹,你要時刻記住,你是個畫家,人家好多畫家都要人體模特的,在畫家的眼裡,果身的異性跟枯枝樹葉沒有區別,你還要繼續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哦。”
王雪漫低垂著頭,不敢去看姜豪,心中卻是說道:什麼跟什麼啊,你舉的例子跟我現在沒有穿內衣有半毛錢關係嗎?
再往下看去,姜豪猛然發現,王雪漫竟然是光著一雙小腳丫,雖然是光著腳,腳趾蓋上並沒有任何染色,卻依舊那麼漂亮。
之前見到柳芊芊的腳趾是染色的,姜豪頗為驚奇,以為只有染色的腳丫才是最性感的,現在看來,只要人美,連小腳丫都是漂亮的。
這是王雪漫的閨房,又是夜晚最悶熱的時候,王雪漫喜歡光著腳,自由自在的徜徉在自己的藝術世界裡。
又和王雪漫說了一會兒話,姜豪擔心會被佳慧阿姨發現,隨後便告別了。
姜豪知道,王雪漫的心情好了許多,自始至終,她都在笑,只要她開心了,這一次就沒有白來。
飛身離開王雪漫的房間,姜豪趕緊往家裡走,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回去那麼晚了。
正在行走間,沒有注意到身後一直跟著一輛警車,突然間,那輛警車在自己身旁停了下來,打開了車門,一把將他拽了進去。
“哎哎哎,我靠,你誰啊你?”姜豪驚愣的說道,恍惚間好像是看到了安若楠那丫頭。
果不其然,果然是安若楠那妞。
安若楠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輕聲說道:“別說話,跟我過去看看。”
隨後,車子調頭,急速行駛,不一會兒又熄滅了火,安若楠拉著姜豪緩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公園深處。
姜豪不知道這丫頭要幹什麼,但也猜到了,絕對不是尋常之事。
果不其然,姜豪順著安若楠的手勢,看了過去,只見王佳慧阿姨正在跟一箇中年男人面對面站立著,王佳慧阿姨情緒激動,正在說話。
而那個中年男人,竟然正是江家家族的家主江國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