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頓時讓李晴的瞳孔微縮,可是她的手卻倔強的不肯縮回去,反而將許世清抱得更緊了,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她都已經服軟了,為什麼他還是不肯那正眼看一眼自己?
“許世清,你還要我怎麼樣,我都已經做到這個地步了,你還是這樣,你總是這樣,為什麼?”
將頭埋進的他的背後,李晴悶聲悶氣的說著,雖然這樣的動作多少能在許世清的面前換點可憐分,但是這話裡剛強的質疑卻讓他的眉頭狠狠的皺了起來。
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將她的手腕掰開,許世清的看著李晴的目光逐漸變冷,腦海裡想到的卻是她和蘇芷染相比之下,對方的處處壓制,心頭更是一片冰冷。
“我要怎樣?李晴,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的吧!你有什麼資格問這句話,你看看你自己,一天到晚除了關心一些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的事還幹了什麼,你不是嫉妒蘇芷染麼?你覺得你哪一點能比得上她?”
許世清一提起蘇芷染,李晴就急紅了眼,她也知道自己和蘇芷染相比在他的心裡完全不佔優勢,可是這又怎樣呢!
她李晴還是他的正牌妻子,蘇芷染充其量也就只能算得上是個舊情人而已,憑什麼拿來和她比?
“許世清,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即便你忘不了蘇芷染又能有什麼辦法呢?她蘇芷染永遠都不可能和你舊情復燃了,她好,她再好,當初也是你瞎了眼放棄了她選擇了我。”
她的嘴角上揚,卻是顯而易見的嘲諷,字字誅心幾乎是在許世清的心上插到,氣急了的男人直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顎,逼得她開不了口,然後就聽見他冷厲的聲音響起。
“李晴,你最好不要再試圖惹怒我!”
這樣的動作讓她的頭和身體維持著一個很是扭曲的姿勢,讓她難受的想要掙扎開男人的束縛,可是他的力道卻大的讓她動彈不得。
“許世清,你…給…我…放…開!”
她艱難的吐出這一句話,可是許世清不但沒有放過她,反而還將大手從她的下顎移到了她的脖子,然後收緊,那一刻她幾乎在他的眼裡看到了明顯的殺意。
他居然想要殺了她!這個認知幾乎讓李晴驚得咬掉自己的舌頭,然後迴應他的動作是更加猛烈的掙扎,即便知道他是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在許家大宅殺了她的,可是他的狠厲也足以讓她畏懼。
這樣的殺意不過是曇花一現,許世清就放棄了所有的衝動,鬆開了手,可是目光卻沒有絲毫的變化,讓人完全不敢和他對視。
“許世清,你這個瘋子!”
身體得到了解放的李晴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有些後怕的摸著自己的脖子,目光惡狠狠的盯著許世清,可是觸及到他更加恐怖的眼神頓時就脖子一縮覺得背後一陣惡寒。
許世清臉上的表情忽然一變,換上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卻讓李晴的心猛然的提了起來,這樣的許世清她不是沒有見過,而每一次伴隨而來的都是她的噩夢。
這一次許世清倒是沒有更多暴虐的動作,只是動作緩慢的湊近李晴,配上他臉上意味不明的笑意,倒是更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李晴,你以為我今天醉酒是為了什麼?你知道許略晨打算推出的新產品Wright最新訂下的代言人是誰麼?”
聽到他這麼問,李晴的腦袋裡也一瞬間反思起了許世清為什麼會突然就喝醉了回來,一般來說他也還算是一個很有自制力的男人,而他每一次的喝醉都必然是遇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此刻又聽到他的這些問題,沒由來的她想到的第一個答案就是蘇芷染三個字。
“蘇芷染?”
她回答出這三個字的一瞬間對上他的眸子,他雖然沒有給她任何的迴應,可是他眼底明顯的預設也足以讓她的心一沉。
她的嘴微張因為驚訝連瞳孔也微縮,彷彿失聲了一般說不出話,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聽到自己木然的聲音從喉嚨裡面發了出來。
“真的是蘇芷染?”
許世清也從她的反應裡看出了她的震驚,大概是早就料到了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點頭不語,可眼神卻一直緊盯著李晴,沒打算放過她的一丁點反應。
“蘇芷染她去當代言人,我也可以的,只要你需要,我也隨時可以為你復出去代言的。”
像是突然想到的一般,李晴猛然抓緊了許世清的手臂,可是她說出了這句話之後卻令男人皺緊了眉頭,他依舊不喜歡她對自己的任何觸碰,將她扒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掰開,臉上的表情也多了幾分嘲諷。
“蠢貨!你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這個許氏的副總裁和一個還只是特助的許略晨較勁麼?換你當代言人,且不說別的,你覺得你自己對上蘇芷染有什麼勝算可言,又或者,你覺得你哪裡能比的上秋亭薇讓vian這個產品大熱?”
他的這番算得上是羞辱的實話讓李晴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只是因為在深夜並且房間裡的燈光也很是昏暗才讓人看不太出來有什麼變化,可那怨毒的眼神卻如同蛇一般死死的在許世清的身上纏繞。
許世清實在是不怎麼喜歡被她這樣的眼神盯著,目光從她的身上移開,然後淡淡的將她的身體推開。
“很晚了,睡吧!”
說完,他翻個身再次背對著李晴,這一次李晴的心裡始終含著一口氣無法下嚥,也就沒有了之前大膽的動作,可是他卻能感受得到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自己的背,幾乎能在他的背上燒出一個洞。
他還從來沒有被這麼公然的拿來和蘇芷染比,而且又是那樣嘲弄的語氣,讓她好不容易埋進了心底的對蘇芷染的恨意再次被勾了起來。
憑什麼?為什麼就沒有看到她李晴的努力呢?蘇芷染,蘇芷染,永遠都有一個蘇芷染擋在她的面前,拿來和她比,那個女人為什麼要回來,三年前她為什麼沒有死。
她一定要讓蘇芷染在所有人的面前都身敗名裂,不是所有人都喜歡她,護著她麼?她要讓她在所有人的面前被當眾扇巴掌!
這個想法一冒頭就讓李晴忍不住握緊了拳頭,可是臉上卻忍不住笑了起來,她就等著蘇芷染被所有人唾棄的那一天了。
……
咖啡店隱蔽的角落裡,女人頭上戴著寬大的帽子,眼睛上架著一個幾乎遮掉了她半張臉的墨鏡,而剩下的半張臉卻因為戴了口罩也讓人看不清楚她的長相,女人的扮相雖然很突兀,可是在C城這個明星爛大街的地方,又是深秋季節,所以這樣的打扮路上也算是一抓一大把,根本不會讓人有任何亮眼的感覺,要是真的說有什麼地方能引得人側目的,大概就只有她渾身上下全部都是國際大牌,一身下來沒有個幾千萬也是大幾百萬算的。
女人對面的位置是空的,她面前的一杯咖啡已經從冒著白煙到涼透了也沒見她摘掉口罩喝一口,大概是在等什麼人,從她不停的抬手看腕錶的動作也能猜出她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
就在李晴覺得自己大概是等不到自己約的人,打算提包離開的時候,咖啡店的門被打開了,伴隨著一陣清脆的鈴聲和服務員悅耳的歡迎聲,男人的到來還帶來了一陣店外的冷風,讓坐在門口的顧客忍不住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外套,甚至感嘆一聲外面真冷。
男人的腳步頓在李晴坐的十號桌前,看到全副武裝的她心裡也大概的有了個底猜出這個女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金主,可是幹他們這行的最要謹慎了,所以他還是敲了敲桌子,很有禮貌的問:“許太太麼?”
李晴抬眸看了一眼男人,墨鏡上清晰的印出了男人的面容,確定和對方提供的照片是同一個人之後她才微微頷首,算是預設。
等他坐下,李晴才屈指扣了扣桌子,不緊不慢的開口。
“你遲到了二十分鐘,我還以為你要放我鴿子了。”
男人翻點單薄的手頓住,然後抬眼看了一眼李晴,見她的一隻手裡還握著手提包,面前的咖啡也涼透了,想也知道自己的遲到確實讓對方不耐煩了,不由的露出了幾分諂媚的笑容。
“雖然許太太貴人事忙,可是也體諒體諒我們跑新聞的不是?最近許氏集團裡面有很多我們頂頭上司點名要抓的熱點新聞,聽說許太太你的召見,我這可是冒著……”
李晴沒空聽他的廢話,不等他說完就做了一個手勢將話打斷,畢竟她才是金主,對方也不得不將沒說完的話嚥了下去,然後一副等著李晴發言的樣子。
她這才將自己的手提包拉開,從裡面拿出了一份報紙和一些照片,放到了男人的面前,她沉默不語,可是動作卻強硬十足,只掃一眼,男人的眼睛就很銳利的掃到了報紙左上角上面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