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她回過神,疑惑地問:“記得,她怎麼了?”
他拿起一份檔案,低眸翻看著,一邊道:“最近表現不錯,想升她的職,你覺得如何?”
凌淺琢磨著他話裡“表現不錯”這四個字的含義。
她覺得,他指的,應該是莫千玫盡心盡力的在公司傳著她跟葉木寒感情多好,傳著她自己有多好的事。
凌淺輕笑了一下,“要公私分明。”
“工作上,也不錯。”葉木寒挑了挑眉,淡定地道。
於是,莫千玫順理成章的升了職,工資翻了幾倍,但之前被扣的,還是會先扣掉。
被葉木寒這麼一打岔,凌淺也不再去想沈芯芯的事了,她撐著下巴,看著電腦螢幕,螢幕上顯示著無聊透頂的蜘蛛紙牌。
她突然轉了轉眼眸,看向那空蕩蕩的沙發,沙發前的桌子上還擺著三杯水,剛剛雪茜倒的。
握著滑鼠的手停頓了一下。
凌淺輕聲開口:“木寒。”
“恩?”葉木寒抬頭望著她,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她還住在原先的那棟別墅吧?”
他微蹙了一下眉頭,不知道她說的是誰。
葉木寒順著凌淺看的方向望去,身子稍微頓了一下,低頭繼續看著手中的檔案,淡淡地應道:“恩,還住在那。”
凌淺拿起手機,點開通訊記錄,找到了剛剛雪茜打電話過來的手機號。
指尖在螢幕上停了許久,她問道:“找個時間過去?”
葉木寒再次抬頭看她,眸眼一片深黑,他道:“聽你的。”
好一會兒,凌淺才複製下這個手機號,發了條簡訊過去。
【等我跟木寒忙完了,有空帶小愛過去。】
簡訊已送達。
凌淺不禁舒了口氣,心頭一陣輕鬆自在。
人總是要向前看的,她再執著過去的事,也只是鬧得自己心煩。
她放下手機,重新玩起無聊的蜘蛛紙牌。
……
高檔的車窗戶關緊,隔絕了外面吵鬧的聲響,空調吹著適度的風,一片安靜。
雪茜開著車輛,丁瑞坐在後座裡,視線看著窗外。
不大不小的一聲“叮”。
雪茜減慢車速,眸眼看了一眼放在旁邊的手機,手機螢幕上顯示收到來自備註為“少夫人”的一條新簡訊。
她忍不住一頓,透過後視鏡看了看丁瑞,道:“夫人,是少夫人發來的簡訊。”
丁瑞一下子轉眸看她,“發了什麼?”
難道是,警告雪茜,以後讓她別去找他們嗎?
她眼底閃過一絲傷感。
雪茜將車子靠邊停下,拿起手機,點開訊息。
入目的那行字,她看了不下三遍,又揉了揉眼確定自己沒有出現幻覺了,這才笑了起來,轉過身,將手機遞給丁瑞,臉上是擋不住的開心:“夫人,您看。”
丁瑞愣了一下,看她這樣子,估摸著是好事。
伸出手,她指尖微微顫抖著,接過了手機。
似乎有五分鐘之久,她笑了笑,是透著由衷的愉快。
她道:“去墓園吧。”
……
當莫千玫知道自己升職時,感激涕零地朝著凌淺鞠了好幾個躬,即便凌淺跟她解釋是葉木寒的意思,不關她的事,莫千玫也是不信,一個勁的謝謝凌淺,因為她心底清楚,多少都跟凌淺有關係的,不然葉木寒不會無緣無故升自己的職,而事實卻是差不多。
莫千玫代替了沈芯芯的位置,從沒多少認識的職員,升到總裁夫人眼前的大紅人,莫祕書。莫千玫每天臉上的笑容都快裂到耳根去了,開口閉口除了總裁就是總裁夫人,也經常在論壇上更新凌淺跟葉木寒之間細小的互動,觀察力讓凌淺都佩服不已。
下班時分,葉木寒開啟車門,雙手護著凌淺,等她坐好後,傾身幫她繫好安全帶。
他返回駕駛座上,啟動引擎,往家的方向駛去。
凌淺拿出手機,看到了雪茜的回覆。
【好的,少夫人!】
她能透過這簡單的五個字,感受到雪茜那興奮開心的心情。
眸眼看向窗外,她有些出神。
沒多久,凌淺轉頭看向葉木寒,沒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她問道:“沈芯芯會怎麼樣?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葉木寒的眉頭幾不可微的皺了一下,他帶著一絲怨意,瞧了她一眼,但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走法律程式,該有什麼後果就是什麼後果。”
凌淺不禁倒吸了口氣,“這麼嚴重?”還要走法律了?她以為,最多也只是辭職罷了。
“恩,仿冒他人簽名,屬詐騙罪,合同上金額不小,起碼也得蹲幾年牢。”葉木寒說道,輕輕一嘆,“淺淺,你答應過我的,不插手這件事,不幫她求情。”
凌淺臉微微一紅,“我……”她抿了抿脣,眸眼慢慢轉向窗外:“好嘛,不插手,不求情。”
葉木寒勾了勾脣角,滿意她現在的聽話:“乖。”
車內安靜了一會,只能聽到彼此輕輕的呼吸聲。
突然,凌淺開口道:“咳,那什麼,我不是求情啊,我就是簡單的給你說一下。”
葉木寒眉頭慢慢蹙起,最終還是由著她把話接著講下去。
“沈芯芯現在呢,也好像跟我差不多年紀吧,還年輕。”她頓了頓,似乎是在琢磨著要怎麼開口,片霎後,接著道:“要是坐了牢,出來也低了身份,她其實也沒怎麼鬧,只是仿冒了一下我的簽名,這事呢,我們也急事解決了……木寒,我覺得,解僱她就好了,坐牢什麼的,感覺太可惜她這個人了。”
凌淺想起剛開始見到沈芯芯的時候,沈芯芯那麼單純,為了工作奔波著,被上司罵了也不敢吱聲。
誰都有過歪心思吧。
“木寒……”她軟著聲音,叫著他。
葉木寒抿緊了薄脣,斜眼瞧了她一下,沒有回答。
上班的時候,她也偷偷上了論壇看了看,所有人都知道了沈芯芯做的事,一篇篇刷下來,全是唾罵沈芯芯的。
見葉木寒臉色有些許的冷,凌淺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她微垂下腦袋,低聲道:“好嘛,你做主,我不說了。”
……
葉木寒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慢慢將她的手十指緊扣,他平靜無
比:“淺淺腰痠,我便讓她多睡會。”
墨羽朵瞧了瞧凌淺的腰,“那葉夫人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我去看小愛弟弟了。”話音剛落,墨羽朵便急不可待地嘻嘻笑著跑去了嬰兒房。
等墨羽朵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凌淺抬眸瞪了葉木寒一眼,壓低著聲音道:“下次記得早點醒!”
葉木寒低低笑著,討好地摟緊了她的腰:“恩,下次早點。”
她說的話被他這麼一縮減,感覺又有另一層含義了。
凌淺蹙了一下眉頭,糾正道:“我是說早點醒!”為什麼他這麼說,感覺像是在說早點那啥?
“我知道。”他笑容更大了,“淺淺想歪了。”
她臉一紅,乾巴巴地反駁:“你才想歪!”
……
為了保證第二天能成功的去上班,凌淺十分警惕地在床中間放了一張備用的棉被。
葉木寒皺緊眉頭,盯著那張棉被,似要將棉被給燒燬,他聲音裡的哀怨非常明顯:“淺淺,有必要這樣嗎?”
“什麼也別說了,睡覺吧,不準動棉被哈。”凌淺掀開被子,樂呵呵地躺在棉被的一邊,等了一會,還沒感覺到另一半床傳來的動靜,她又嚴肅地補了一句:“你要是想去地上睡也好啊。”
葉木寒百般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妥協了,躺在另一半**。
他跟凌淺之間隔了張厚重的棉被,伸長手最多也就碰碰凌淺的手,怎麼抱也抱不到。
“晚安啦,木寒。”凌淺笑著道,很是開心地閉上眼,頓了頓,她道:“對了,不許關掉我鬧鐘!不然明晚你真睡地上去了。”
“好,不關,晚安,淺淺。”他語氣裡滿是對她毫無辦法。
等到身側那小人兒的呼吸平穩了起來,葉木寒才輕手輕腳的把棉被搬到別處去。
他把枕頭挪到與她的枕頭緊緊相貼,接著動作悄柔地躺在她身邊,長手一伸,將她摟在懷中。
“蠢淺淺。”葉木寒低聲喃喃著,在她眉間吻了吻。
沒了他的懷抱,她竟然還能睡得那麼熟?真是該打。不像他,沒有抱著她,他完全睡不著。
凌淺穿著葉木寒選好的衣服,在全身鏡前照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葉木寒第三次進房間跟她說差不多可以去公司了,她才離開房間。
葉木寒穿著服帖的高檔西裝,牽著她的手往樓下走。
正要拉著她朝門口走去,凌淺突然掙開他的手,反而往嬰兒房的方向走去。
班尼克已經在裡面陪著小愛了,小愛躺在嬰兒床裡,一雙圓滾滾地黑眸四處轉悠著,嘴裡還含著自己的手指頭。
凌淺走到小愛的視線內時,小愛立刻伸長了手,吚吚嗚嗚地喊著。
她輕輕點了點小愛的鼻尖,又傾下身吻了吻小愛的手:“小愛要乖哈,粑粑麻麻去上班,賺錢養你。”
小愛將另一隻被自己舔得溼噠噠的手奮力的往凌淺面前伸。
凌淺又吻了那隻手幾下,小愛才笑著把手繼續塞嘴裡含。
班尼克在一邊看得羨慕不已:“小愛都不對我笑,祁瑄也笑了,淺也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