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光頭拿著一圈透明膠帶走了過來,“哧啦”一聲撕下一截,將虞雪的嘴封,透明膠帶一層又一層,光頭的動作又很粗魯,疼得虞雪直濺眼淚。
光頭貼完透明膠,滿意地站起身:“你那未來的老公睡得正香呢,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所以,你就乖乖等死吧!”
其餘兩個男人也過來巡視了一遍,三個人回到桌旁坐下。
虞雪沒有辦法動彈,也沒有辦法說話,現在,她就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等待著死神的降臨。
虞雪也不知道自己被綁了多久,總之,手腳都已經發麻了。手腳被捆著,嘴被封著,她既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恐懼、絕望,各種負面情緒包圍著虞雪,將虞雪完全地淹沒。想到這一次也許不會再有機會得救,虞雪的眼淚就“嘩嘩”地往下落。
風阡陌是真的睡得正香,不可能來救她了嗎?只能就這樣等死了是嗎?
只能等死了,二十二歲的生命就要這樣終結了!
悲痛過後,虞雪安慰自己,好吧,也許這樣更好!如果死了,不就能跟外婆團聚了嗎?不用再孤伶伶地活在這個世上了,人生從此結束,卻也算是解脫了!
這樣的念頭浮上腦海,虞雪慢慢地止住了眼淚,心情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活了這麼多年,一直努力堅強,一直努力積極進取,其實她已經很累了,不是嗎?現在,外婆也不在了,如果不是有風阡陌一直在默默地安慰著她、照顧著她,也許,她都支撐不到現在呢!
所以,她不怕死!唯一覺得遺憾的是,就這樣和風阡陌分開了,她還沒有跟他好好地說聲謝謝呢!
謝謝你了,風阡陌。希望沒有我的未來你也一樣幸福,一定要幸福啊……
這樣想了以後,虞雪的整顆心都平靜了下來,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輕地靠在柱子上。
那三個男人此時誰也沒有說話,屋子裡安靜得讓虞雪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聽得清楚入耳。
這種等待是殘酷的。緩慢的時間像一把鈍刀慢慢地割鋸著虞雪的心。
突然,似乎有腳步聲從遠而近走了過來。一個男人站了起來,打開了門:“客人來了。”
虞雪立刻睜開了眼睛。她警惕地望著大門,這個客人,就是指使這三個男人把她抓來的幕後主使吧?她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不允許她回S市?
男人恭敬地朝屋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一個身穿著深藍色豎條紋西裝的年輕男人緩緩地走了進來。
望著站在面前,蹙眉凝望著她的年輕男人,虞雪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天哪!怎麼又是陸思雨?
“這就是S市來的客人。”陪著陸思雨走進來的中年男人向光頭三人介紹。男人的目光很深沉,很冷漠,一看就知道,這是光頭三個人的頭兒。
“怎麼樣,人,我們沒抓錯吧?”光頭走到虞雪面前,得意地望著虞雪。
陸思雨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沒錯,是她。”
說著,他掏出一個鼓鼓的信封,放到旁邊的中年男人手裡。“辛苦了,各位。現在我就把人帶走。”
“把人帶走?”光頭一愣,他轉頭望著中年男人,“不
是說要就地處決嗎,怎麼還要帶走?”
中年男人擺了擺手:“那邊的臨時決定。放人吧!”
“不行!”光頭斷然拒絕。
中年男人一愣:“為什麼?”
陸思雨也皺起了眉頭,望著光頭。
光頭走到門口瞧了一眼,回到陸思雨面前,冷笑著:“你們之前的要求可是要這個女人的命!我們冒著危險把她抓了回來,現在一句話,你說要帶走就帶走了?”
“你想怎麼樣?”陸思雨皺著眉。
中年男人也皺起眉頭低聲喝斥:“別亂說話了!錢都一樣給你,殺不殺這個女人又有什麼關係?趕緊把人給客人帶走!”
“不行!”光頭臉色橫了起來,“老大,這可是咱們的地盤!他一個人來的,你怕他幹什麼?”
“怎麼,你是想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嗎?”陸思雨的雙眉皺得更緊了。
“對!”光頭坦然承認。
蹙眉著光頭,陸思雨的臉色冷了下來。氣氛頓時劍拔駑張起來。
虞雪緊張地望著陸思雨,她不明白他這是要幹什麼?不是說不許她再回S市了嗎,怎麼還要帶她走?難不成,他想利用她來要挾風阡陌,拿回雪龍房產嗎?他真的要冒這種險,做這種觸犯法律的事情嗎?
僵住的氣氛,隨著陸思雨的一聲冷笑,被化解開來。
“你笑什麼?”光頭很不高興地問。
陸思雨緩緩地轉動著自己中指上的指環,笑了笑:“她這走了一路,我都沒有找人下手,而是到你們這一站,才讓你們動手,知道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光頭疑惑地問。
“好了!”中年男人低聲喝斥光頭,“別廢話了,趕緊把人交給客人!”
“我倒要聽聽他想說什麼!”光頭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陸思雨笑了笑:“決定在這一站動手,是因為我對這個地方最有把握。”
“什麼意思?”光頭追問。
陸思雨掏出手機,搖了搖:“我打個電話,就會有你意想不到的人進來,你信不信?”
“你是說……”
“警察叔叔。”陸思雨從容地說。
光頭臉上一白!隨即,他不死心地冷笑:“得了吧!你還認識我們這裡的警察叔叔?慢說你是在吹牛,就算你真認識,現在你可是涉嫌綁架,你居然敢招呼警察叔叔?”
陸思雨笑了笑:“涉嫌綁架的人可是你們。我是來救人的。”
“你……”光頭又氣,又有些害怕,他一擺手,“我不信!”
“好。給你看看這個。”陸思雨開啟手機裡的一張照片,舉到光頭面前。
光頭別過臉去不想理睬,旁邊的兩個人卻湊上來瞧。兩人臉色一變,趕緊拉拉光頭,悄聲說:“二哥,是真的。他和黃隊長有合影!”
光頭吃驚地轉過頭,看了陸思雨一眼,拿過陸思雨的手機來看,臉色頓時也變了。
“不光是這一張合影,還有不少呢。”陸思雨微笑著,將雙手插到褲袋裡,“你們可以仔細看,慢慢看。”
“你……你怎麼認識黃隊長?”光頭不服氣地問。
“這就不需要向你交待了。我已經說過,這個地方在
我的掌握之中。”陸思雨的笑容從容不迫。
光頭沮喪地朝著空氣裡掄了一巴掌,“他孃的!”
中年男人瞪了光頭一眼,對旁邊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人趕緊去給虞雪松綁。中年男人充滿歉意地對陸思雨說:“別介意,人你就現在帶走吧!我們也就完成任務了!”
陸思雨點點頭,拉過被扶到他面前的虞雪的手。看了虞雪一眼,他伸出手,輕輕揭下貼在虞雪嘴上的透明膠,疼得虞雪“哎喲”一聲叫了起來。
“喂,你怎麼把膠帶取了?”光頭生氣,“這女人要是叫喚起來,出了事誰負責?”
“放心。不會有事。”陸思雨淡淡地說。
“行了!”中年男人生氣地推開光頭,轉身對陸思雨說,“我送你們出去。”
中年男人把人送走了。
留下光頭三個人,望著絕塵而去的小汽車背影,光頭氣憤地一拳頭砸在門框上!“孃的,眼看就要到手的錢,就這樣飛了!”
“怎麼辦,二哥?信已經送到這女人的老公房間了,一會兒人家要是來要人了,那可怎麼辦?”
“怎麼辦?”光頭咬著牙,“涼拌!”
“涼辦?”
“管他那麼多,那男人要是把錢送來,咱們照樣收!”
“可是,收了錢,沒人還給他,人家能放過咱們嗎?”
“怕什麼?他又不知道咱們的身份!就算他報警,警察也找不到我們!”
“那也是!咱們只要小心謹慎一些,別漏了馬腳,一定沒事的!可是,大哥回來,該怎麼跟他解釋?”
光頭點了一枝煙,吸了一口:“你們怕個屁啊!我來說!”
旁邊的兩個人,放心地相視一笑。
小汽車七彎八拐,走了一段又一段顛簸不平的窪路,終於駛入了乾淨的市區。中年男人停下了車,轉頭對陸思雨說:“兄弟,今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我那兄弟說話粗魯,別往心裡去。”
“沒事。”陸思雨擺了擺手,牽著虞雪下車,朝中年男人擺了擺手。
中年男人駕著車風馳電掣而去。陸思雨看了虞雪一眼:“走吧。”
“去哪兒?”虞雪緊張地問。
陸思雨又看了她一眼:“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停在對面一塊空地上的,是一輛越野車。陸思雨開啟車門,將虞雪扶上後座,他則坐到虞雪旁邊來。“好了,開車吧。”他輕聲說。
前面的司機應了聲:“好的。”
越野車緩緩地駛上了公路,很快,幾輛黑色小轎車跟了上來,尾隨在越野車的車後。虞雪有些緊張地回頭瞧瞧:“有人在跟蹤我們?”
陸思雨淡淡地說:“放心。是自己人。”
自己人?虞雪吃驚地又回頭看了看,陸思雨過來這邊,也帶了這麼多人?什麼時候,他擁有了和風阡陌一樣的規模,出行都要帶著一大幫子保鏢?
虞雪沒有問,她低下頭坐好。“你,要帶我去哪兒?”她輕聲問。
“你不希望有人來救你嗎?”陸思雨仍舊淡淡地問。
“你是來救我的?”虞雪意外地轉頭望著他,她還以為,他是要把她帶走親自殺了她呢!
他救她?為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