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折磨與救贖
久久，兩人終於停下，他抱著她渾身顫抖，極大的力道中帶著小心翼翼，他聲線低沉，不停的叫：“若若……若若……”
她低嘆一聲，惱怒自己剛才竟然沉浸其中，恨自己那片刻的心軟。
只是，她鵲眼中閃過疑惑，啞著嗓子問：“是不是你的心理疾病控制不住了？”
他渾身一顫，不置一詞。
只是抱著她的手僵硬緊繃。
“你這幾天的行為很反常，炎擎，你多久沒去找劉一鵬做心理輔導了？”她皺著眉，冷聲說道：“你剛剛說話一點兒都不結巴！這是我第一次發現你講話不結巴！”
炎擎一愣，回想一下好像的確如此，但是……他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從他十八歲以後，他沒發現自己有過不結巴的時候。
就算是在心理治療初期頗具療效的時候，也不曾。
“你為什麼不去看醫生？”
她抿著脣，“自從你出差S市回來之後，你就有些不對勁了！經常發呆，經常皺眉，還容易發脾氣。你一回來就跟方之沐打架，你都三十三了，不是二十三！你已經過了衝動幼稚的年紀！”
“這半個月來，我要顧著小姑，沒有時間跟你多交流，你便更加沉默。告訴我，是不是你的病出現了什麼異常？”
他盯著她，緊緊的，深吸一口氣，說道：“你不是在意我為什麼在S市跟陌生女人見面嗎？那我明確的告訴你，那個說西板牙語的女人，就是造成我心理疾病的人！”
他冷冽的說：“好，我告訴你。自從我十八歲之後，這裡再沒有任何反應！除了你！這就是那個女人的傑作！這下你滿意了？”
君若若張大嘴，這一下是真的震驚了，她身子微顫，看著他不知道要說什麼。
炎擎咻然湊近她的臉，鼻尖對著她鼻尖，幽綠的眸子近距離看進她鵲眼，突然放大的人頭讓她腦袋有些暈。
他勾起一抹邪獰的笑：“你還不承認，你就是在吃醋！你在意我跟陌生女人親近！你表現的無所謂，但是你心裡就是在意！”
君若若晃了晃頭，慌張反駁：“不，不可能！你亂說！”
“你是懦夫，不敢看清自己的心，不敢動感情！甚至不敢問我跟Hanna的關係，只敢把你的膽量縮在烏龜殼裡，把一切責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他狠狠咬了她脣瓣一下，擲地有聲的話讓君若若如遭雷擊：“你以為這樣你就能全身而退嗎！”
“我……”君若若感覺緊貼洗漱臺臺面的部位，大理石冰冷的寒氣鑽進她體內，讓她遍體生寒。
她腦仁有些發暈，眼睛在強光之下變得暈眩，腦袋甚至開始變重。
他精緻的眉眼越來越近，近得她能看清楚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飽滿的額頭抵著她，雙臂伸到她身後將她困在他臂彎，他說：“君若若，當初是你自己先招惹的我！三個月前，就是在樓下的沙發上，你爬上了我的腿，挑撥了我的心，撩動了我的情，你還想不負責？”
“我炎擎是你說用就用、說不用就扔的工具嗎？”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臟上面：“你蠻橫的闖進這裡，佔據這裡的所有，你毫不客氣的控制我的情緒，還想安安生生拍拍屁股走人嗎？呵……既然你住進了這顆心，那要麼，被這顆心寵著，要麼……被圈養在裡面！”
她喉頭一哽，嚥下一口唾沫，腦袋越發暈眩。
他說：“從你成為妻子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沒有退路了。君若若，只有我還是陌生人的時候，就能靠近你的身體，得到你生理上的承認。只有你還是陌生人的時候，就能讓我忽視我的性潔癖，得到我心理上的承認。”
“所以，你放棄掙扎吧，我們就是上天開的兩個玩笑，給了我們不堪的過去，讓我們走到一起，相互舔舐傷口。我們……要麼互相折磨，要麼互為救贖。”
她很想反駁，張嘴卻覺得胸腔氣息不順，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冷汗。
忽而，他又帶著哽咽，語氣非常無助，顫聲說：“我從小就渴望血脈親情，母親早早離我而去，父親帶給我的只有磨難，他就是我一切苦難的開始！他背棄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君若若，你怎麼可以狠心，一次次阻止我們的孩子降臨世上。阻止我……擁有一個血脈至親！”
她想解釋，但是腦袋更加沉重，她只好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
輕柔的放上去，腦袋一側，跟他的頭緊緊挨在一起，她能感覺到他身上微微的餘熱，有點暖，讓她暈眩的腦袋微微蹭他耳側。
微微仰著的頭讓雙眼對著強光，她順著心意閉上眼睛，深喘了一口氣。
她還聽見他痛苦的說：“若若，對不起，對不起……嗚……我我我，我今天失控了，傷害了你。若若，對不起對不起，我該死！該死！你不要離開我，不要跟我離婚好不好。嗚……若若，我保證以後再不對你施暴，若若，原諒我。若若，我愛你。”
後頸滴下幾滴溫熱的**，順著她脊背，滑下。
她張了張嘴，從肺葉裡順出一口氣，說：“炎……炎擎……我……”
“不不不！你別說，別說！”他把腦袋死死埋在她脖子窩，雙臂勒緊，讓她瞬間喘不過氣來，“別說，求你……別說。若若，不要拒絕。”
“為什麼你對我這麼狠心！逼你嫁給我，我只是單純的想……想緩解自己十七年前開始的痛苦，我只想著，也許我給你全部的支援，就能彌補自己十七年前的渴望。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單純的念想最後變成對你的愛。”
她調動身體最後的力氣，抬起手臂，抱住他健壯的身軀，兩手環著他肩背，她摸到了一股溫熱……
抬起手，她強掀開一條眼縫，看清白皙的指尖那抹……鮮紅。
她還聽到他淒厲的叫喊：“若若……！”
炎擎慌了神，手足無措的抱著半昏迷的君若若。
她挺身仰著脖子，拼命抽氣來讓自己呼吸順暢，“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