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東燕在心裡忿忿地想著。
“鈴鈴鈴……”正在這時章惠蘭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一看,是自己的牌友王太太打來的。
她漫不經心地按下了接聽鍵,王太太的話便傳了過來:“霍夫人,要不要打牌?三缺一呢。”
“要呀,正無聊著呢,不過來我家裡吧,這種天氣,我不喜歡出門了。”章惠蘭立即笑著應著。
對方答應了,她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會兒後,幾名貴婦人便相約著來到了霍家,幾個女人聚在一起,在一樓的偏廳裡打起了牌來。
霍東燕也下樓了,就坐在章惠蘭的身邊陪著她,也會幫她出些主意。
老太太依舊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喝一口茶後,又看她的報紙。對於幾個女人打牌發出來的笑聲,她竟然視為無聲,淡定地不受影響。
霍東銘和藍若希是在晚上七點多才回到家裡的。
葉素素讓兩個人到藍家吃飯,霍東銘在陪著藍若希把所有公司和連鎖店都逛了一遍,讓藍若希知道了地址之後,便買了厚重的禮物,帶著藍若希回藍家吃飯。
晚飯過後,他才帶著藍若希回家。
一進屋,就聽到了大家的笑聲,以及打牌傳出來的聲音。
“奶奶。”藍若希第一時間走到了老太太的身邊坐下,她手裡還提著一袋金橘餅,不過是用一個裝衣服的袋子裝著的,老太太不喜歡讓人發現她愛吃金橘餅,若希才會大費周章地,先替老太太買了一件新衣服,才把金橘餅藏於裝衣服的袋子裡。
“若希,你回來了。怎樣,都看過了那些公司吧?是不是很有挑戰性?好好幹,讓東銘瞧瞧咱若希的本事。”老太太立即把手裡的報紙一放,擺到了茶几上,就笑呵呵地問了起來。
“都看過了,不管挑戰性有多強,我都接下了。奶奶,這是給你的。”藍若希把那袋金橘餅從衣服袋子裡拿出來,讓老太太看過了,才放回袋裡連同衣服一起遞給老太太,朝老太太擠眉弄眼,老太太連忙接過那袋金橘餅,像做賊一般,輕輕地問著:“沒有人看到吧?”
“奶奶放心,沒有人看到。”
“又可以解解饞了。哦,對了,你婆婆約了幾位太太來家裡打牌,你進去和她們打聲招呼吧。”老太太又看一眼寶貝金孫,老眼忽閃著,說:“東銘,你也進去。”
霍東銘抿脣不語,不過還是拉著藍若希向偏廳走去。
“呀,大少爺回來了。”那幾名貴婦人一看到霍東銘進來了,立即笑著叫了起來。眼裡都有著對霍東銘的欣賞,一副恨不得霍東銘是她們的兒子的樣子。
章惠蘭扭頭,看向了霍東銘和藍若希,卻是招呼著藍若希:“若希,來,幫媽打幾圈。”
“媽。”
霍東銘拉著藍若希走到章惠蘭的身後,叫了一聲。聽到母親的話,他偏頭,深邃的眸子落在藍若希的臉上,然後不等藍若希答話,便替藍若希回絕了:“媽,若希不會打牌。”
“東銘,媽只是想休息下,打了三個小時了,媽也有點累了,讓若希替媽先打幾圈,不會打牌,學學就會了。你看周圍的夫人太太,哪一個不會打牌的?若希,你自己的媽都是個打牌高手呢,你不會真的一點都不會打吧?”章惠蘭溫和地說著,臉還是一直朝著霍東銘,對藍若希的不喜極為明顯。
“東銘,我試試。”看到霍東銘還想說什麼,藍若希便扯了一下他的手。這個男人護著她,她知道,不過有時候,他越護著她,只會讓婆婆和小姑子越不喜歡她。
霍東銘眼裡有著對她的不認同。
藍若希卻回給他一記沒事的眼神,他也只能笑了笑,鬆開了拉著藍若希的大手。
霍東燕就坐在章惠蘭的旁邊,她打牌的技術才高,章惠蘭不讓她代替自己,卻讓藍若希代替,是故意讓藍若希難堪的。
“這,霍夫人,若希不是東銘少爺的小姨子嗎?”幾位太太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故意讓藍若希難堪,問了出來。
霍東銘大手一撈,把正想坐下的藍若希撈回自己的懷裡,俊臉上揚起一抹笑,那笑看在幾位貴夫人的眼裡卻閃爍著冷意,讓她們頓覺得有幾分毛骨悚然,尤其是霍東銘那銳利深沉的眼眸沒有半點的笑意。“若希是我的太太,幾位伯母有什麼意見嗎?”
婚禮上護住了藍若希,不讓她受到眾人的質疑和誹議,婚禮過後,他也不允許任何人質疑和誹議藍若希。
幾位太太微愣一下,隨即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王太太嘴巴更會說:“大少爺和若希小姐才是天設地造的一對,郎才女貌呀,真讓人羨慕死了,要是我的女兒也能嫁一個像大少爺這般優秀的男人,我做夢都會笑死的。”
藍若希只是笑了笑,臉上沒有什麼不愉之色,她已經做好了被人誹議的準備。
她輕輕地扳開了霍東銘的大手,重新坐到了章惠蘭的位置上。
霍東燕在她坐下後,就跑開了,擺明了不想和藍若希在一起。
霍東銘拍了拍藍若希的肩膀,便轉身走出了偏廳,回到沙發上坐著,陪著老太太聊天。
霍東愷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看到霍東銘在,他眼裡掠過了一抹驚喜,不過表面上還是沉穩如山,走到霍東銘的對面坐下,也加入了陪老太太聊天。
屋裡的氣氛有幾分的輕鬆。
藍若希的確不會打牌,一直輸。
那幾位太太贏錢,笑得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霍東燕跑來看到藍若希竟然一直輸,忍不住說著:“大嫂,你到一邊去,讓我來殺殺他們。”等到她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竟然本能地叫了藍若希一聲大嫂,頓時心裡又有幾分的不開心,便不客氣地拉起了藍若希,她自己坐到了藍若希的位置上,由她來和幾位太太廝殺。
藍若希巴不得自己可以解脫呢。
她正想轉身離開時,章惠蘭站在她的面前了,拉了拉她的衣服,低聲說著:“若希,跟媽上樓,媽有些話想和你說說。”
說完,章惠蘭轉身就出了偏廳往樓上走去。
藍若希跟著她走。
霍東銘看到母親把藍若希叫上樓,劍眉蹙了蹙,卻不說話。
二樓的偏廳裡,章惠蘭示意藍若希坐下,她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若希,媽想和你說些話。”章惠蘭微板著臉,看著藍若希,淡冷地說著。
藍若希淺笑著:“媽,你想和我說什麼,你說吧。”心裡卻在哀嘆著,她的婆婆要向她發起進攻了嗎?
“你去公司了?”
章惠蘭語氣依舊淡冷,兒子不在眼前,她對藍若希的態度判若兩人。
“是的,就是去看看了,明天開始上班。”藍若希應著,不覺得自己去公司有什麼不妥。
“你才新婚一個月,不必急著去工作,我們家又不少你吃的,不少你用的。”章惠蘭聽到她說明天就去工作,臉板得更緊了,語氣也帶著不滿。
“媽?”藍若希有點好笑,才新婚怎麼了?才新婚就可以不工作嗎?
“女人,特別是嫁了人的女人,就該在家孝敬公婆,相夫教子的,當什麼女強人?奶奶年紀那麼大了,也想有人陪著,奶奶對你甚是喜歡,你多陪陪奶奶。明天不準去上班,就在家裡,那些公司就算沒有你去管理,也不會倒的。”章惠蘭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她自己都不曾工作過。
在她的心裡,嫁入豪門的女人,只要享受就行,要是還出去工作,就丟臉了,也有**份。
她這是第一次端著婆婆的架子和藍若希說話。
藍若希挑眉,婆婆無端端的怎麼抓著她要工作的事情不放?
在霍東銘重新下聘禮的時候,霍東銘就已經明明白白地說過了,那些公司劃歸到她的名下開始,不再屬於千尋集團,會讓她自己去管理,等於是答應了婚後不會逼她在家裡當個無聊的少奶奶。
婆婆當時也在場,現在卻拿著這件事作章。
看來,婆媳真的不容易溝通。
“你現在已經是我們霍家的大少奶奶了,是名門貴夫人,就好好地在家裡當個少奶奶,別老是拋頭露面往外跑。你和東銘結婚也有一個月了,怎樣了?有動靜了嗎?早些生個孩子,讓我們也能享受一下天倫之樂。”說這話的時候,章惠蘭看向了藍若希平坦的小腹。
汗!
藍若希狂汗!
她才結婚一個月,怎麼可能就懷孕了?別說她大姨媽來過了,就算大姨媽沒來,真懷孕了,也不會這麼快有反應的。
臉,紅了紅,藍若希不好意思地笑著:“媽,我那個來過了。”意思是她還沒有懷孕。
婆婆問得還真直接,真大膽。
“那再努力,別去工作了,就在家裡養好身子,準備當媽媽。”章惠蘭聽到藍若希說沒有懷孕,臉色又沉了一分。“媽和你爸蜜月結束就懷上了東銘。你可要努力點,女人的義務,不就是替男人生兒育女嗎?特別是嫁入豪門的女人,就像古代的皇宮一樣,母憑子貴的。東銘是很寵你,可你也要早點生個孩子才行。最好一胎得男,雖說生男生女都一樣,不過媽還是喜歡孫子。第一胎生了男孩,就吃了一個定心丸,你在這個家的地位也就定了下來。以後再生,不管是男是女都無所謂了。”
“媽,現在都是生一胎的。”藍若希失笑地說著,她又不是說不生孩子,只不過是不想那麼快生,她才二十六歲呢,她還想多輕鬆兩年,先管好公司再說。再說了,她也不是母豬,就以生孩子為己任。
“我們有錢養得起,你想生幾胎都行。生十個八個都沒事,最好就生幾個兒子,女兒嘛,一個就夠了,當是貼心的小棉襖。這樣將來兄弟們進入公司,就不會只累一個人。”
汗!
藍若希有點想溜了。
生十個八個?
天,那就真的成了母豬。
“媽,生孩子這件事,順其自然。”藍若希試著和章惠蘭溝通。
“什麼順其自然,你得趕緊懷上孩子才行。這是我們身為女人的義務。”章惠蘭語氣強硬起來,大有逼著藍若希現在就懷孕似的。
說到底,她這是在找話題替女兒出氣。表面上,她不被女兒的話左右,心裡,多少都有點受到影響的。在她的心裡,女兒是她的,兒媳婦卻是別人家的孩子。她沒有直接問藍若希是否欺負霍東燕了,卻是找著話題來向藍若希說訓,才會厚著臉皮干涉藍若希懷不懷孕的事情。
“媽,我還是那句話,生孩子,順其自然。明天,我還是會去公司上班,那些公司已經是我的了,如果我不管理,誰管?讓它們倒閉嗎?也沒有人規定名門夫人就不能工作的?看看周圍的公司,周圍的人家,不少貴夫人都到公司裡幫忙管理自家的公司,一來,不會讓公司大權落入他人手裡,二來,能讓自己的生活過得更充實一些。女人,不能只依賴男人而活。”
藍若希站了起來,堅持己見,拒絕章惠蘭要求她不工作。
“啪啪!”數聲鼓掌響起,便看到霍東銘和霍東愷兄弟倆正站在偏廳門口,霍東銘在前,霍東愷在後,鼓掌的人自然是霍東銘。
“東銘。”章惠蘭一看到兒子,立即就堆起了慈愛的笑容,不過當她看到跟在霍東銘身後的霍東愷時,臉上的笑容就有了幾分的僵冷。
“媽。”霍東銘叫了一聲,走過來,在藍若希的身邊坐下,一坐下,大手就伸來握住若希的手,好像是給若希安撫,也好像是在支援若希。
看到兒子那個樣子,章惠蘭連忙笑著站起來:“媽下樓去了,不知道燕燕是贏了還是輸了,可別把我好不容易贏來的錢都輸回去了。”然後就淡定地下樓去了,一點也沒有被兒子捉到她在干涉兒媳懷孕的尷尬。
霍東愷還是站在偏廳門口,並沒有進去打擾兄嫂,只是看著藍若希的眼神再度深了幾分,剛才藍若希的話,他都聽到了。
女人,不能只依賴男人而活!
她,還是那般的自強,那般的自信,不管她是否出生在上流社會,她都是那樣的自強,不喜歡依賴誰過活。
他會注意到她,繼而愛上她,不僅僅是因為她不曾像他人那般攻擊過他,還有的便是她這種自強的個性,讓他欣賞。
心,劃過了痛楚,他斂回了盯著藍若希的眼神,轉身,默然地消失在兄嫂的世界裡。
今生,他只能是他們的弟弟。
站在他們的身後,站在角落裡,默默地痴守著他們,只要他們幸福,他就滿足了。
愛一個人,不正是這樣的嗎?不是霸佔她,而是要她幸福,哪怕她不是跟著自己,只要她幸福,比什麼都好。
“媽的話,你別放在心上。”霍東銘把嬌妻攬入了懷裡,輕輕地說著。
藍若希在他的懷裡吃吃地笑了起來,應著:“我沒有生氣,媽想當奶奶了,我理解。”
只是她還不想那麼快當媽媽而已。
怎麼著,也該讓她好好地享受一下兩人世界吧?她和霍東銘匆匆結婚,連戀愛都沒有呢。她還想著一邊工作,一邊和霍東銘補一場戀愛過程呢。
“我這個年紀,要是結婚早的,是升格當爸爸了。”霍東銘低啞地說著,他其實也想當爸爸了,孩子,會是他和若希的結晶。過了年,他就三十三歲了,開始步入中年了。周圍的人家,有些人結婚早的,早就當了爸爸。有時候看到粉嫩嫩又可愛的孩子時,他的心就會變得萬分的柔軟。
在外人眼裡,他是個陰晴難定的人,好壞難分,有時候心硬得如鐵,打擊商家對手時,手段讓對方難以招架,其實,他是一個很喜歡孩子的人。
藍若希在他的懷裡抬眸,定定地睨著他,把他說到當爸爸時,滿臉的溫柔,她心一悸,忍不住摟著他結實的腰肢,軟聲說著:“東銘,我也不是不想生孩子,你也說過順其自然的。如果老天爺讓我們早一點擁有孩子,我自然會盡職盡責地把孩子生下來,疼她,愛她,撫養她成長。不過……我們總是少了點相處吧,嗯,我是說,兩人世界。”
霍東銘呵呵地低笑起來,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手臂加了一分力,讓她緊緊地偎在他的懷裡,他最喜歡的就是這樣,兩個人相依相偎,親密無間。
“我會補你一場甜蜜的戀愛過程,這算是先婚後戀愛了。孩子嘛……”他笑得更沉了,冷不防就把藍若希抱了起來,就往他們的房間走去,在把藍若希放躺在柔軟的大**時,他覆壓著她的身軀,灼熱地看著她,說著:“就讓我們現在來製造吧。總要努力點,才能製造出孩子來的。”說完,他低首,就捕捉住她嫣紅柔軟的脣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