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週六,一家三口要出行,所以小娟就好心地放了幾名保姆的假,只留下一名保姆侍候著才來幾天的慕容夫人。
慕容俊還在酣睡著,慕容妍更不必說了,小娃兒在週六日時,要是沒有什麼節目,她都要睡到小娟叫她起來吃早餐。
小娟準備好一切後,才走進廚房裡替一家人做早餐。
只要她在家,一天三餐幾乎都是她在準備,不是她想自己找事情做,而是家裡的那對父女都被她養刁了,保姆做的飯菜,父女倆都是很有默契地挑來挑去,甚至是不吃,讓保姆很難過,以為是她們的手藝不好呢。
慕容夫人淺眠。
小娟下樓時,她就醒了。
洗刷完畢,整理好儀容,她才下樓來。
她六十幾歲了,腳下還是穿著較高跟的鞋。小娟建議她不要穿高跟鞋了,畢竟上年紀了,她不聽。她覺得自己還很年紀,她保養得好,看上去也就五十出頭左右。注重外表的她怎麼可能不穿高跟鞋。
上次下樓的時候,她摔了一跤,現在下樓梯她都是很小心的。可是人倒黴的時候,就算再小心,還是會摔跤的。
這不,慕容夫人才走了兩級臺階,就忽然扭到了腰,接著又一腳踩空,整個人就從樓梯上滾下去了。
“哎喲……”本來就扭到了腰,現在又從樓梯上滾下去,她的腰更甚了,可她只來得及痛叫一聲,就滾到了樓下去。
聽到響聲,小娟顧不得自己正在煎著荷包蛋,匆忙從廚房裡跑出來。
沒有放假的那名保姆也從外面走了進來,她在外面打掃院落。
“媽。”
“老夫人。”
小娟和保姆都嚇得低叫一聲,小娟趕緊衝過去。
慕容夫人的腰閃得很厲害,又從樓梯上滾下來,雪上加霜,她痛得臉色青白,頭髮凌亂,躺在地上動不了,只是不停地痛呼著:“哎喲……痛……痛呀。”
“媽。”小娟衝過來就去扶她,她不知道慕容夫人閃到了她,她這樣一扶,慕容夫人痛得大叫:“小娟,我的腰……痛死了。別碰我呀,叫俊兒來……”慕容夫人的手也摔傷了,也在痛著。
這一摔,可以說讓她全身都散了架,雖然意識還很清醒,卻特別的痛呀。
她還寧願暈了呢,這樣不用感受到全身散架的痛意。
“慕容俊!”小娟慌亂地扶抱著慕容夫人,倏地朝樓上來了一記河東吼獅。
慕容夫人皺眉。
心裡想著,沒形象!
不過小娟這一招挺有效的。
樓上的慕容俊以及慕容妍都被驚醒了,父女倆都是隻穿著睡衣就跑了下來,慕容俊人還沒有跑下樓,聲音就先傳了下來:“老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大地震嗎?”
“媽摔傷了!”林小娟黑著臉吼著。
“小娟,注意你的形象,你……哎呀,好痛。”看到兒媳婦吼著兒子,慕容夫人忍不住說著。可她一開口說話,不小心扯到了腰,又痛得她直呲牙。
小娟微眨著眼,這個時候了,婆婆還有心情計較她的形象。
“媽!”
慕容俊三幾步跑下樓來,關心地問著:“摔到哪裡了?”
“全身都摔到了,媽還閃到了腰,那該死的高跟鞋……哎呀,俊兒,好痛呀……”老太太開始咒罵著高跟鞋了。
小娟再次閃了閃眼,她早就建議老太太別穿高跟鞋的了,不聽她的,看,就出事了。
“送媽去醫院檢查一下,看,媽的臉色都變了。”小娟心裡的想法自然不會說出來,她看到婆婆痛得臉色青白青白的,心疼起來,立即對慕容俊說道。
“好。”慕容俊也不多說,抱起了慕容夫人就向外面走去。
“俊兒,你還沒有換衣服……”
慕容夫人低叫著。
把母親輕放進車後座,慕容俊才回屋裡換衣服。
慕容妍小跑到車後座前,很關心地看著慕容夫人,關心地問著:“奶奶,哪裡痛,妍妍吹吹就不痛了。”
寶貝孫女的話讓慕容夫人笑了起來,頓時就覺得腰沒有那麼痛了。
這丫頭,懂得關心她,不枉她的疼愛。
“妍妍,奶奶沒事。”慕容夫人溫笑著,不讓小孫女為自己擔心。
“可是,奶奶,你的臉色和平時不一樣。”小妍妍爬上了車後座,小手爬上慕容夫人的臉上,擔心地摸了摸。
“妍妍,你在家跟著保姆阿姨玩,我和你爹地送奶奶去醫院檢查一下。”小娟走來,就把女兒抱下了車。
正在這時候,若希又打電話來了。
“若希,我婆婆摔傷了,我和慕容俊現在帶我婆婆去醫院檢查一下,遊玩的事,我不去了。”小娟歉意地說著,她也想在週末帶著寶貝出行,可現在發生這樣的事情,她也沒有心情出行了。
看婆婆痛苦的樣子,她估計婆婆是要住院的。
“哦,你婆婆傷得重不重?那妍妍呢?”若希在電話那端關心地問著。
“妍妍……”小娟看看女兒,說著:“我讓保姆先帶著。”
若希想了想,說著:“小娟,你和慕容先送你婆婆去醫院,你把妍妍出行的必須品準備好,一會兒我去接她,我帶妍妍一起去。放心,我會照顧好我的乾女兒的。”
“也行,我都準備好的了,就在偏廳的沙發上,你來了,進去拿就行,先這樣了。”小娟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通話,把妍妍抱進屋裡去,吩咐保姆幫妍妍換過衣服,做早餐給妍妍吃,她和慕容俊則匆匆地離開了家,載著慕容夫人往千尋集團旗下的那間醫院開去。
兩個小時後。
海邊。
才上午八點半,海邊已經很多遊客了。
而太陽早就升得老高了,原本屬朝陽的陽光染上了辣味,酷暑的味道已經聞到了。
兩頂太陽傘下,若希和東銘在一頂太陽傘下襬著兩張半躺椅,以及一張小茶几,這些東西都是東銘從附近的店家那裡租來的,茶几上面擺放著水以及一些水果。
另一頂太陽傘底下襬著兩張躺椅,不過空蕩蕩的,孩子們都不在傘底下,全都在不遠處玩著沙子,或者在淺水區玩著水。
慕容妍穿著粉紅色的泳衣,扎著兩束馬尾,拿著游泳圈,卻是蹲在沙灘上,怔怔在看著在淺水區玩耍的其他小朋友。
她擔心著奶奶。
奶奶摔到了。
她沒心情玩。
她想跟著爹地媽咪一起送奶奶去醫院的,不過她也知道,她太小,如果她跟著去的話,非但幫不上忙,反而還要媽咪分心來照顧她。所以她才很懂事地不哭不鬧,沒有吵著要跟去。
漫天的沙子忽然朝她這裡撒來。
她的身上,頭上,瞬間就全是沙子了。
“不悔!”
若希低叫聲傳來。
慕容妍立即站起來,扭頭瞪著不遠處朝她撒沙子的霍昊陽。
“不悔,你怎麼能拿沙子撒妍妍,大舅媽和你媽咪都教你無數次了,妍妍是女孩子,是妹妹,你當哥哥的要愛護她。可你……”若希說了昊陽幾句就走到了慕容妍的面前,蹲下身去,愛憐地替慕容妍拂乾淨身上的沙子,頭上的沙子則需要洗頭才能洗乾淨。
“我才不要她當我的妹妹!”霍昊陽沒有一點悔改之意。
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一次臭妍妍沒有跳起來和他打架。
“妍妍。你不開心?”若希愛憐地環摟著慕容妍。
霍東銘也走了過來。
霍昊天則是瞪了霍昊陽一眼,說了一句:“妍妍似乎不開心。”然後人也向慕容妍走過來。
霍昊陽抿抿脣,又撇撇嘴,閃了閃眼,他就是看到慕容妍在發呆,似乎不開心,他才拿沙子撒她的,想把她的魂扯回來。
不過他的方式用得不好,所以每次都挨訓。
腳下一移,霍昊陽很不爭氣地也走了過來。
他很想知道臭妍妍為什麼不開心。
慕容妍忽然落淚,默默地落淚。
走近前來的霍昊陽一看到她默默落淚的樣子,就暗怔了一下,黑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什麼。
“妍妍,怎麼了?在擔心你奶奶嗎?”若希愛憐地替慕容妍拭著淚水,試探地問著。
慕容妍點點頭。
若希的心更柔了,孩子們都是很懂事的,讓他們這些做父母的都心安不少。
“放心,你奶奶不會有事的。”
“女孩子就會哭鼻子!”霍昊陽嘀咕了一句。
“不悔!”霍東銘居高臨下地厲了霍昊陽一眼,霍昊陽呶呶嘴,偏開頭不看慕容妍了。
“妍妍,別哭。”霍昊天和善的聲音響起來。
“昊天哥哥,我擔心我奶奶,我奶奶摔傷了,我想去醫院看她,可是……”慕容妍一直不說話,面對霍昊陽的挑釁,她都沒有反應,可聽到霍昊天和善的聲音時,她卻主動地訴說著心事。
在她的眼裡以及心裡,昊天哥哥對她最好了,她也習慣昊天哥哥的相護,感覺很坦實,感覺兩個人就像親生的兄妹一般。
“媽咪,我們都去醫院看妍妍的奶奶好嗎?”聽了慕容妍的訴說,霍昊天看向了若希,提議著。
若希看一眼東銘,然後點點頭。
“來,妍妍,我們換過衣服,就去醫院看你奶奶。”若希抱起了慕容妍。
慕容妍感激地看了霍昊天一眼,霍昊天表情不變,連眼神都不變。
只是一旁的霍昊陽又撇了撇嘴。
“少主。”遠處開來了一輛車,停在海邊,阿魯長老以及一名黑衣人拉著魯順英下了車。
魯順英一眼就從人群中看到了霍昊陽的身影。
然後她飛快地向東銘等人跑來。
“少主。”魯順英無視東銘以及若希等人,跑到了霍昊陽的面前,漂亮的小臉蛋因為跑而顯得紅撲撲的,更加美麗可愛。
霍昊陽睨了她一眼,淡冷地問著:“你怎麼來了?”
“少主,門主知道你來海邊玩,所以就讓爹地送我到這裡來陪你玩耍呀。”魯順英笑著,她的牙齒很整齊很潔白,一笑,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她覺得這是門主給她的任務。
爹地聽到門主的吩咐時,也是很開心的樣子。
她們這一代人,除了她,還沒有人見過門主,更沒有人得到門主賞識的,現在她卻得到了,她自然很開心,哪怕僅是少主的跟班,她也開心。
“我們要走了,你要玩,你自己玩吧。”霍昊陽斂回了看她的眼神,她的笑很耀眼,不像妍妍的笑那般可親,妍妍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啊?”
魯順英錯愕。
阿魯長老以及黑衣人走過來。
兩個人很有禮貌地和霍東銘以及若希打招呼,當他們面向霍昊陽的時候,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態度,他們年紀都和東銘差不多,霍昊陽不過是四歲的孩子,還沒有認祖歸宗,阿魯長老以及黑衣人就以面對少主的態度面對著霍昊陽,可見烈焰門的人有多麼的迫不及待地想讓霍昊陽認祖歸宗,接受少主的特殊訓練。
東銘抿脣不語,越過兩個人就走。
若希也只是點了點頭,抱著慕容妍拉著霍昊天跟著東銘身後走。
東銘的兩名保鏢則負責收拾東西退還給店家。
霍昊陽略停,他看向阿魯長老,問著:“我……他呢?”知道是自己的爹地了,他一下子卻叫不出來。
“門主去找夫人了。”黑衣人如實答著。
霍昊陽不再問下去,越過他們也走了。
“少主。”魯順英轉身就跟隨著。
霍昊陽不理她。
“少主,我跟你們一起去。”四歲的順英很執拗,門主讓她陪少主,那她就要陪著少主。
霍昊陽忽然停下腳步,偏頭睨著她,問著:“你知道我們去哪裡嗎?”
魯順英搖頭。
她不管少主要去哪裡,反正少主去哪,她就去哪。
霍昊陽閃了閃眼,懶得理她,小跑而去,把魯順英甩開。
與此同時。
兩輛車,一前一後開到了霍家。
開在前面的那輛車是石君的。
開在後面的那輛車是黑帝斯的。
兩個人都想著今天是週六,東燕肯定不會回公司上班的,剛好可以來約東燕出去。
石君先黑帝斯一步。
他還是拿著一束花下了車,黑帝斯的車才開來。
當黑帝斯看到情敵的時候,渾身上下立即散發出冷冽的氣息。
“吱——”一聲,黑帝斯故意把車開到了石君的後背,石君被他的來勢洶洶嚇了一大跳,手裡拿著的那束鮮花都被嚇得掉在了地面上,擔心被黑帝斯撞扁了,可背後就是霍家的縷空式大門,大門還關著,他無路可退,只得瞪著眼看著黑帝斯撞來,他想著,他死定了!
隨著吱一聲響,黑帝斯的車在碰到他的衣服時停了下來。
如果黑帝斯再往前一分,石君的雙腿就等於廢了。
石君晃了晃,想不晃都不行,這個男人可是有著暴力傾向的。
掉在地上的那束花,當然殘了。
黑帝斯黑著俊顏下了車,高大的身軀在相隔一段距離都散發著壓迫感,直逼著還靠著門,錯愕中夾著幾分懼意的石君。
就這般膽量,還敢和他黑帝斯搶女人!
黑帝斯先生呀,你也太狠了點兒,你都開車來撞人了,人家差點就命喪你大爺的車輪底下了,被嚇到了,情有可原呀。
“姓石的石頭,我說過了,東燕是我的女人!”黑帝斯走到了車前,沉冷地坐在車前身上,逼視著石君。
石君挑挑眉,他姓什麼,這個暴力狂都知道?
“東燕是我的同學!”
石君恢復了鎮定,走出了有壓迫感的包圍圈。
“什麼同學?”
黑帝斯低冷地質問著。
是同學,那表示相處過至少一年以上的,不是比他更有優勢了?
石君好笑地睨了他一眼,反問著:“你覺得同學能分多少種?同學就是同學,還有什麼同學可以區分的嗎?”
“不管你是什麼學,離我女人遠一點。”
“對不起,我現在想和東燕由同學變夫妻!”
“你說什麼!有種的,你再說一遍!”黑帝斯陰寒地低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