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霍東銘對黑帝斯是恨到咬牙切齒的地步。
兩個差不多的男人,正如慕容俊所說,不是所有英雄都相惜呀。
霍東銘和黑帝斯就是相仇,不是相惜。
“媽,我立即讓人去找,你先別擔心。”東銘低沉地應著,極力安撫著母親,並不告訴母親,若希也被綁了。
“媽能不擔心嗎?我兩個孫子呀。對了,若希呢,若希怎麼了?她的手機是沒電了還是……”章惠蘭問著。
“媽,我開著車,先掛了。”霍東銘沒有回答母親的問話,切斷通話,減緩了車速,對方綁走若希後,開著車到處繞,想把他甩掉,現在看到甩不掉了,才轉往郊外開去。
霍東銘已經打電話報了警。
吳辰風帶著警察們幫著他追趕喬治等人。
兒子及外甥,他需要藉助慕容俊的幫忙了。
“慕容,昊天和昊陽都不見了,你立即全城幫我搜,一定要把他們安全地給我搜出來!”
慕容一凜!
今天是什麼日子呀,怎麼這般的多事!
什麼事都撞到了一起。
他趕緊應著,然後無數電話打出去,佈下天羅地網,全城搜查霍昊天以霍昊陽的下落。
再說霍東燕,還在帝皇大酒店和石君吃飯,暢聊著,忽然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她不好意思衝石君說著:“我先接個電話。”
石君淺笑著點頭,說著:“請便。”
霍東燕便站起來,拿著手機走到了一旁去,接聽母親的電話。
“東燕……昊陽不見……”章惠蘭的聲音帶著了哭腔。
“什麼?”霍東燕臉色劇變,握著手機的手顫了起來,她顧不得石君就在不遠處,衝著母親大吼著:“昊陽不見了?他怎麼會不見的?大嫂不是說通知校車送他回家嗎?昊天呢?”兒子不見了,她的心瞬間又慌又亂。
“都不見了……”
都不見了?
霍東燕臉色更白,開始意識到這是綁架。
握著手機的手一鬆,手機滑出了手。
在手機快要掉到地上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身邊的石君眼明手快地接住了她的手機,石君關切地注視著她,關心地問著:“東燕,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昊陽……”東燕沒有回答石君,發了瘋似的就往外面衝出。
她的兒子不見了!
被綁架了!
肯定被綁架了!
他們這種家庭的孩子最容易被綁匪盯上。
“東燕。”石君想也不想,也追著她而出。
跑出了酒店,霍東燕鑽進自己的寶馬,發動引摯,開著車瘋一般離開了酒店,一路上,她飆著車,那瘋狂的車速嚇壞了來來往往的車輛,都往路邊閃去,害怕被她撞上,那險象環生,簡直就像在拍電影一般。
石君算得上是沉穩的男人,他開車一向不溫不火的,此刻也跟著霍東燕一起飆車。
兩個人車速太快,屬於鬧市飆車,違法了,更別說他們連連闖紅燈。
所以呀,兩輛交警的車也一路蜂鳴著,追著兩輛名車呼嘯著往霍家而去。
很快地,霍東燕飆回了霍家。
她瘋一般地往屋裡跑。
“媽,媽。”
“東燕……”章惠蘭聽到叫喚聲從屋裡迎出來。
“媽,昊陽呢?哥讓人去找了嗎?報警了嗎?不,不要報警,報了警,他們會撕票的,他們會撕票的,媽,我們趕緊準備錢,他們要多少錢,我都給他們,就算他們要我的命,我都給他們,求求他們不要傷害我的昊陽……我只有他了……”霍東燕急切的聲音說到最後泣不成聲。
她沒有男人的懷抱可以偎,沒有男人結實的肩膀可以靠,單親媽媽的苦,就是孩子的一切都是她一力承擔,她當父又當母。唯一讓她有依託的,便是兒子的存在。
在她現在的生命裡頭,兒子便是她的唯一了。
“燕燕,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老太太忍不住抹著眼,卻還極力安慰著孫女。
不悔對於孫女的重要性,他們都知道。
“東燕,媽可憐的孩子呀……”章惠蘭摟抱著東燕,母女倆失聲痛哭起來。
有力的手臂張來,霍啟明默默地把妻女都攬入了自己的懷裡。此刻章惠蘭極度擔心之中,惶惶無主,霍啟明的懷抱,瞬間給了她安全感,她沒有推開他,只是摟著女兒痛哭著。
在感情上,母女倆都是可憐人。
石君追進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霍東燕那痛哭的樣子,那無措而極度慌亂的樣子,就像一把把刺刀,刺進了石君的心,讓他覺得心如刀割一般。
他想保護這個女人。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以欺負他為樂的刁鑽丫頭。
他希望給她安定的人生,不再讓她哭,不再讓她慌!
交警們自然也追來了。
闖紅燈,鬧市飆車,都屬違反了交通規則。
霍東燕無心那些,隨便交警處罰,扣分也好,罰款也好,就算是吊牌,她也無心管了,她擔心的是她的兒子,她的不悔。
解淑婭臨時租的公寓裡。
兩個還沒有醒轉的孩子被抱進了公寓裡。
“迷藥下得重了些。”
解淑婭指使著手下把霍昊天和霍昊陽抱進另外一個房裡安置著,看到兩個小傢伙還是沉睡的樣子,便說了一句。
她最先看的是霍昊天,從霍昊天臉上,她依稀可以看到若希的模樣,忍不住地,她在床沿上坐下,伸出手輕輕地撫上了霍昊天俊俏的小臉蛋。
冷不防,霍昊天睜開了雙眼,小嘴巴一張,動作迅速地往解淑婭的虎口上狠狠一咬!
“啊!”解淑婭吃痛地大叫起來,她第一個反應就是一巴掌抽向霍昊天,她狠狠一掌甩出的時候,一團影子在她眼角邊上躍起,撲向她的手,她沒有打到霍昊天,反而被兩道小身影齊力撲倒在地板上。
“不悔,打!打死這個壞蛋!”霍昊天稚嫩的聲音很想低沉,可惜年紀太輕,學不到父親十分之一。
“你攻上,我攻下。”
霍不悔應著。
兩個小鬼在車上呆了一會兒就醒轉了,兩個人雖然還差一個月才四周歲,也意識到自己是被壞人劫上了車,他們沒有驚,也沒有怕,反而一直裝著還沒有醒轉的樣子,繼續裝睡著。
他們最先想打電話,發現手機被搜走了,不能打電話求救,也只能見機行事了。
霍昊天坐在解淑婭的心口上,他不知道解淑婭是個女人,哪怕解淑婭是同志,穿著西裝,胸前還是有肉的,被霍昊天這樣狠狠地一坐,又被坐中了胸前的柔軟,她覺得好痛,悶哼一聲。誰知霍昊天小小年紀,像是經過訓練似的,動作又快又猛,小手拼命地扯著她的短髮,捶打著她的臉,嘴,鼻子,小昊天甚至低下頭來像狗一樣,咬著她的臉。
霍不悔平時和慕容妍打架打得多了,他打起人來更有一套。
他坐在解淑婭的大腿上,雙手就狠命地往解淑婭的大腿上擰著,孩子雖小,一定的力道還是有的,更何況大腿肉嫩,隨便一擰都能讓人生痛意。霍不悔嫌自己擰著費事,三幾下就扒下了解淑婭的皮鞋,拿著皮鞋狠狠地敲打著解淑婭的雙腿。
解淑婭的手下尋聲而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驚人的畫面……
一個大人,被兩個小鬼攻擊得哇哇大叫,竟然在短時間內無還手之力。
兩名男人快步而入,一人一個,把兩個小鬼抱拉開了。
“把他們綁起來,綁起來,可惡!”解淑婭的臉被霍昊天咬了好幾口,鮮明的牙齒印印在她自認為帥氣的臉上,鼻子,眼睛被霍昊天打了好幾拳,也有痛感,頭髮亂七八糟,她懷疑要是沒有人來幫忙,霍昊天會把她的頭皮都扯下來。
小小年紀,對付敵人竟然這般狠!
長大後,可想而知了。
“就會欺負小孩,有種的,你和我們雙挑!”霍不悔大叫著。
解淑婭立即陰狠地掃向他。
門主!
解淑婭第一個反應就是自己看到了門主。
哦,不,是門主的縮小版。
門主一直在尋找一個女人,現在已經不成祕密,她從喬治那裡得知,那個女人是門主數年前初來t市時睡過的,門主找那個女人,估計是餘情難忘。
難道,門主一次的發洩留下了種?
而那個被門主睡了的女人就是霍家的小姐?
“小鬼,你爸爸是誰?”解淑婭斂起了陰狠,為了預防自己無意中傷到門主的種,她要先問清楚再說。
“你管我嗲地是誰?反正不會是你!”霍不悔傲氣地應著。
“小姐,霍東燕未婚先孕,孩子是誰的都不知道,這個小鬼就是一個野種!”解淑婭是烈焰門的人,她花錢請來的手下卻不是,不知道黑帝斯是何許人物,更沒有見過黑帝斯。
“切,一個人妖壞蛋!”聽到兩個黑衣人稱呼解淑婭為小姐,霍不悔立即小臉一側,諷刺著。
載著兩個小祖宗回來的那個男人找來了繩子,打算把兩個小祖宗綁起來。
霍昊天和霍昊陽不著痕跡地相視一眼,隨即他們動作一致地頭一偏,就往捉住他們的男人手背上狠狠咬去。
“啊呀!”兩個男人吃痛,手一鬆。
“跑!”
霍昊天叫著。
兩個人立即往就門外撞去。
解淑婭和拿著繩子的男人立即伸手就想捉住兩個人,兩個人卻捉住他們伸來的手臂,當成了木樁,小小的身子往地下一滑,滑過了解淑婭的手臂,也滑出了房間。
“起,衝!”
霍昊天在動作的同時,還能鎮定地吩咐著霍昊陽下一步的動作。
不愧是太子爺的兒子!
鎮定天生。
兩具小小的身影快速地爬站起來,衝進對面開著門的那間房。解淑婭他們反應也很快,在霍昊天關門的時候,他們已經追過來,伸手擋住門,不讓霍昊天關門。
“砰!”
小昊陽竟然在最短的時間內搬來了一張椅子,很費力地朝那伸進來的幾隻手敲去。
“可惡!”低咒聲同時響起,手都往回縮,椅子便被霍昊天補上一腳,踢出了房外,房門安全地關上了。
從裡面反鎖上門後,兩個小鬼頭才靠著門滑坐在地上。
還好,他們看過一些打鬥的電影。
還好,他們雖然才四周歲,身子骨長得不錯了。
還好,他們雖然才四周歲,智商高,接受的教育水平已經達到了小學三年級的水平,有獨立的思想了。
“開門!你們跑不掉的,立即開門,否則我們找來鎖匙開了門,小心你們的皮!”幾個大人對付不了兩個小鬼,覺得丟臉極了。
他們就是一般的混混,又沒有經過什麼訓練的,才讓兩個小鬼整到了。
“哥,你看。”霍昊陽忽然看到了被綁在**的李姐的女兒,對於房外的警告,不置一詞。
他們竟然躲進了綁著李姐女兒的房間。
霍昊天站起來,昊陽也跟著站起來,兩個人小跑到床前,爬上**,霍昊天替李姐的女兒撕開了封住她嘴巴的膠紙,好奇地問著:“姐姐,你也是被外面那些壞蛋捉來的嗎?他們抓我們來是不是要吃掉我們?”剛才像天才一般聰明,此刻童真卻又外露。
“小弟弟,你們也是被綁來的?”李姐的女兒也聽到了剛才一連串的動靜,雖然看不到,可是看到兩個比自己年紀小了好幾倍的小男孩竟然能從壞人的手裡躲進這裡來,自己實在是太沒用了。
“我們是被毛巾一蓋,就暈了,那毛巾可能有怪獸的,我們又不會變身奧特曼打怪獸,所以就暈了。”霍昊陽稚聲稚氣地答著。
“那是壞蛋在毛巾上放有迷藥的。小弟弟,快幫姐姐解開繩子。”李姐的女兒示意兩個小傢伙替自己解繩子。
“好,大姐姐,我們來救你了!”霍昊陽一副英雄救美的搞笑模樣。
於是,外面的人到處找鎖匙想開門,可是公寓是臨時租來的,房東只給了他們大門的鎖匙,畢竟是臨時租的,解淑婭租的時候,說最多就兩天時間。霍東銘的厲害,在一個地方待著,很快就會被找到,解淑婭才想著租地方,到處變換地點。
沒有鎖匙,他們又到處找工具想撬門。
房裡的兩個小傢伙則在費力地替李姐的女兒解繩子。
解淑婭震驚於霍昊陽的樣子,她吩咐手下在撬門,她自己則打電話給喬治,先把這件事稟報給喬治。
喬治此刻才回到無名莊園。
霍東銘,吳辰風帶著幾輛警車追趕著他們。
解淑婭打電話來,他一看到是解淑婭,便按下接聽鍵,低吼著:“有什麼事,等會兒再說,我現在沒空!”沒用的傢伙,每次吩咐她做什麼事情,都要打幾次電話來細問。
“霍少夫人,我們門主要見你。”喬治吩咐把莊園的大門緊鎖,阻止追趕而來的霍東銘以及警察們的步伐,有藍若希在手,霍東銘就算再怒,再飆,也不敢輕易強闖。
藍若希鎮定地鑽出了喬治的車,淡冷地問著:“你們的門主?是不是叫做黑帝斯?”
“霍少夫人,進去便知道了。”喬治看她一眼,然後就往屋裡走,若希在兩個男人的狹持下跟著他往屋裡走去。
警笛的蜂鳴不停地響起,已經逼到了莊園門口了。
喬治表面神色不變,心裡暗暗叫苦。
他早就提醒過門主了,藍若希是萬萬動不得的,動藍若希,無疑就是逼霍東銘跳腳咬人。霍東銘在這裡是地頭蛇,黑白兩道的人都和他有交情,這裡的黑幫大佬和他稱號道弟,有點身份的人都是他的死黨,看,此刻警察都來了。
等會兒如何善後,全身而退?
喬治想到就頭大。
可他不能把那些情緒表現出來。
門主說過了,就算藍若希和霍東銘在一起,也要把藍若希帶到他的面前來。
黑帝斯的兩名保鏢在屋裡等著。
折騰了那麼長時間,此刻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夕陽早就西沉入海,天空中最後一點餘輝被黑色的夜幕一口一口地吞掉了。
“門主說了,請霍少夫人上樓去面談。”兩名保鏢一板一眼地對喬治說道。
喬治意會,便讓兩名保鏢把藍若希往樓上帶去,他則轉身外出,面對狂怒的霍東銘,以及那十幾名追著而來的配槍刑警。
“鈴鈴鈴……”喬治的手機再次響起來,還是解淑婭打來的電話。
“解淑婭……什麼?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通知門主。”喬治立即往回走,快步上樓,黑帝斯正站在二樓大廳的窗前,那視窗對著莊園大門口,他清楚地看到霍東銘的車瘋一般殺來,但他的神情依舊淡冷鎮定,好像霍東銘的發飆,怒火,不過是跳蚤在表演,毫不起眼。
藍若希被帶上二樓下,也淡定地自顧自地坐下。
“門主。”
喬治快步上樓來,走到黑帝斯身邊,附在黑帝斯的耳邊低聲說著:“解淑婭綁架了霍東銘以及霍東燕的兒子,霍東燕的兒子很像門主,解淑婭擔心會是門主的兒子……”
“讓解淑婭去死吧!”黑帝斯霍然大怒!
他對付霍東銘,雖然手段用盡,可他並沒有讓解淑婭行綁匪這一條路,沒想到解淑婭竟然私自綁霍東銘的兒子,還有他的兒子!
這是老天爺在打他的嘴巴嗎?
他的手下綁了他的兒子!
現在他強請藍若希而來,霍東銘都要發飆了,得知他的手下還綁了兒子,霍東銘豈不是要撕了他!在昨天之前,他絲毫不怕霍東銘,可此刻,得知霍東銘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自己未來大舅子了,他怕!
“立即讓解淑婭把他們送回去!不,少主先送到這裡來!”父子還未相見,還未相認,黑帝斯已經給了霍昊陽烈焰門少主的身份。
“是。”
喬治只覺得自己此刻就像在坐雲梯,轉來轉去的。
這事情變化得太快,太突然了。
兒子就在自己手下的手裡,黑帝斯覺得請藍若希前來毫無意義了,不過他並沒有立即放若希走,他沒有和若希說話,繼續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霍東銘,霍東銘下了車,陰冷地瞪著莊園,他沒有強闖,喬治警告他了,讓他以藍若希的安全為第一。
吳辰風也不敢妄動,雙方就是這般對峙著。
一個小時之後。
“放開我,有種的,你們就跟小爺單挑!”被撬開了房門,捉拉出來的霍昊陽被單獨地帶走,祕密地從莊園的後門而入,進入了主屋,上到了二樓,來到了黑帝斯的面前。
霍昊陽一邊掙扎著,一邊對於強抱著他上樓的男人拳打腳踢,什麼招數都用上了。
聽到稚嫩搞笑的童音傳來,黑帝斯渾身一震,莫名地緊張起來。
他轉過身來,看到被手下放站在地上,立即不怕死地撐起了腰,仰頭下挑戰書的小男孩。
大概是覺得自己太小了吧,霍昊陽跳上了沙發上,站在沙發上繼續撐腰,他才想繼續大罵,一雙有力的大手伸來,把他緊緊地摟住,隨即他被那雙大手抱了起來,小身子被那大手輕柔地扳轉,他面向了大手的主人。
漆黑的眸子載著一種他無法形容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
這誰呀?
黑帝斯緊緊地摟抱著霍昊陽,死死地,專注地,一眨不眨地看著霍昊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