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孩子也被送去做過實驗了麼?”洛北涯忽然話鋒一轉。
“什麼實驗?”饒治雪疑惑的問道。
“難道你不知道洛刑天曾經策劃過一個人體試驗,叫做天才計劃麼?”
饒治雪茫然的搖了搖頭。
洛北涯看了看任絢夕,任絢夕也搖了搖頭,示意饒治雪並沒有撒謊。
現在洛刑天死活不承認天才計劃的事情,現在他的女人也不承認有過這個計劃,難道真的是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如果你老老實實的回答,或許我會放了笑笑。”
“小涯……”饒治雪驚喜的連連點頭,叫了洛北涯的名字卻覺得有些不妥,猶疑的吞吞吐吐的說道:“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這輩子我欠你的太多了……”
她說著竟然又開始低泣。
任絢夕心中嘆了一聲,難怪眼睛會瞎掉,這麼個哭法簡直可以去當韓星了。
“你有沒有見過洛刑天的身邊或者是某個檔案裡面,曾經出現過類似金字塔的圖形。”
“什麼是金字塔?”
洛北涯臉一沉,當真關了二十五年外界的事情什麼都不知道了?他耐著性子繼續說道:“三面都是三角形像是塔一樣的圖形。“
饒治雪陷入了沉思之中,半響,她搖了搖頭嘆息,“我沒有見過老爺有這種東西……我眼睛瞎了十年了,即便是有,我也看不見……”
“我知道……咳咳……”笑笑掙扎著說道,“我知道你說的那個東西!”
“哦?在哪裡?”洛北涯低下頭,笑笑臉色已經有些發紫,他略略鬆了鬆手。
“要是我帶你去看,你會放了我和奶奶麼?”
眸子上倏地染上一抹猙獰的殺意,洛北涯緩緩的說道:“我不但會放了你們,還會好好的招待你們……”
“那我現在就帶你去。”
洛北涯鬆開了笑笑,他大步走到饒治雪的面前,看著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
饒治雪看不見,此刻她面前佇立的男人的神情有多麼的複雜。
恨?
又豈止是簡簡單單的恨!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輪迴,他會追到每一世去殺掉這個歹毒的女人。
像是感受到了殺氣,饒治雪身子想篩糠一般抖個不停。
“小涯……我真的是無心的……求求你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放過我吧……我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現在又瞎又瘸已經是個殘廢了……求求你讓我在和笑笑一起生活一段時間吧……他還小,不能沒有人照顧……”
她已經語無倫次。
“當年我也這樣求過你吧?“洛北涯低沉的問道,聲音冰冷的沒有一點溫度。
饒治雪的身子一震,那個在風雪中哭喊的小孩子,那張可憐的小臉已經凍得慘白,嚇得尿了褲子。
“雪奶奶……求求你帶我走啊……這裡好可怕……求求你!”
這幾聲哭喊像是夢魘一般日夜在她的腦海裡折磨著她。
像是突然失去了希望,她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去,無力的倚著牆有氣無力的說道:“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只希望你不要傷害笑笑……他是無辜的……”
嘴角啜上一抹嗜血的笑意,洛北涯轉身大步上前扯著笑笑往外走去。
殺她?
他還不想髒了自己的手,他會讓她求著自己讓她去死!他從來都不會讓自己的仇人死的太舒服!
任絢夕跟在洛北涯後面出了地宮,外面的月亮圓得不可思議,也將整個宅院裡照得雪亮。
“去找那個東西。”
洛北涯推了一把笑笑,他身子踉蹌著在前面走。一路帶著兩個人直奔正大門而去。洛北涯心中隱隱感覺到,自己剛剛的猜測是對的。
三個人來到了正門,笑笑一直大門垛子上的一塊牌匾,說道:“你說的不就是那個麼?”
洛北涯抬眼去看,只見那牌匾上寫了四個金漆大字:得天獨厚。在天字的下端有個三角圖形,似乎中間還有一些小字。
洛北涯看了看,這門垛有三米高,周圍沒有任何可以攀爬的東西。
“北涯,要不我去找找梯子?”任絢夕問道。
“不用麻煩了。”
洛北涯走到圍牆邊,這種古式的圍牆多數是青磚砌成,中間的縫隙間有很輕微的凹槽,他用手輕輕按了按,低聲說了一句,“你們退後一點。”
任絢夕拉著笑笑退後幾米,看到洛北涯也已經和他們一起退了幾步。
忽然,他身子一動,像是一隻矯健的獵豹一般衝了出去,衝到牆壁前身體唰的一下躍起了兩米多高,手借力在牆磚上扒了一下,身子再度飛起了一個高度。
三秒鐘,他已經攀在那凸起的門楣上,輕輕一蕩雙腿,已經蹲在了門垛之上。
任絢夕和笑笑的眼睛同時冒出了崇拜的金光。
“老公,你太厲害了!”
任絢夕握著拳頭用力的向上一揮,女漢子氣質暴露無遺。
笑笑也學著她的樣子,拳頭一舉,“叔叔,你太厲害了!”
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畢竟那幾年在南美這可是最基礎的本領。
摘下牌匾,他遞給任絢夕,翻身靈巧的落在地上。
“老公你快看,這個地方似乎是一個機關。”任絢夕指著那個三角型凸起。
“嗯。”
洛北涯又裂開嘴巴笑了起來,這小妮子現在已經叫的很順口了,下次讓她在自己的身下多叫幾聲,那樣豈不是更爽?
任絢夕沒有發現洛北涯的奸笑,說話的時候,她的手指已經按了下去。
嘎嘣一聲,牌匾上整個天字突然彈了出來,“原來這個牌匾是空的。”
任絢夕剛剛說完,洛北涯的手已經探了進去,不一會兒,他捏出了一個很小的圓球,大概比乒乓球還要小上一圈,再摸,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仔細在月光下看那個圓球,中央有一道縫隙。用力一拔,球分開來,露出一個金屬介面。
“是一個隨身碟?”任絢夕有些驚訝的看了一樣洛北涯。
笑笑也好奇的擠過來看著,完全忘記剛剛洛北涯是怎麼粗暴的對待他的,看著兩個人之間多了一個第三者,洛北涯按著笑笑的腦袋直接將他丟了出去。
“滾開!”
“叔叔,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不會傷害我和奶奶的……”他竟然討好的抱住了洛北涯的大腿,洛北涯擰著眉凶狠的瞪看他一眼,“我討厭你,滾遠點!”
笑笑委屈的鬆開手,站在月光下小臉慘白的。
半響,他委屈的說道:“叔叔,你可以把我和奶奶一起帶走麼……外公好像永遠都回不來了……我也不想永遠住在地宮裡……”
“誰?是誰在裡面?!”
一個公鴨嗓子的老頭在外面叫了起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傳來。
守門的老人終於被吵醒了。
“東西已經到手了,我們走吧。”洛北涯低聲說完,拉著任絢夕就要走,邁了一步,忽然聽到笑笑大聲喊道:“王爺爺,是我,我在玩呢……”
“笑笑啊,又出來踢球啊,那你玩吧……我回去接著睡。”
老人說著走遠了。
洛北涯低頭看了笑笑一眼,那個孩子的眼角中閃爍著晶瑩的渴望。
他本想一走了之,走出兩步,忽然停住了腳步。
如果這個孩子是饒治雪最後的希望,何不扼殺她最後的希望?
讓她獨自在地宮裡對著空蕩無邊的黑暗慢慢的被孤獨折磨而死,好像也不錯。
“你想跟我走?”
笑笑用力的點了點頭,這個叔叔看起來很威風的樣子,他想和他一樣厲害。
眼眸一沉,洛北涯冷冷的一笑,“你要是跟我走,從今以後就沒有奶奶了,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是我永遠的奴隸,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必須做什麼,這樣你還想跟我走麼?”
笑笑低下頭來,小聲的說道:“帶著奶奶不可以麼?”
洛北涯轉身就走,笑笑急忙小跑到他前面攔住他,“我……我跟你走。”
眸中的星光閃爍,洛北涯低沉的說道:“這是你自願的,將來不要恨我!”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上沒有叫笑笑的孩子,只有一個叫做無期的小奴隸,很多年以後,特工界流傳著關於無期的種種神奇傳說,還有他曾經迷戀過的主人詭異的傳說,但是再也沒有人見過無期的樣子。
洛北涯知道洛宅一個偏門能夠出去,三個人無驚無險的從偏門離開了洛宅。
“什麼?你說天才計劃的資料被偷了?”
洛刑天隔著桌子一把抓住了安野的衣領子,手上的銬讓他動作有些彆扭,但是抵擋不住他的怒氣,“你們是怎麼看得家?你們都是飯桶嗎?!回去馬上把老王給我開了!我不想養活一個廢物!”
安野小心翼翼的說道:“老爺……還有一件事情,笑笑和夫人一起失蹤了……”
“什麼!”
洛刑天錯愕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們不是一直被藏得很隱蔽嗎,怎麼會失蹤?難道兩個大活人逃走也沒人看到?”
忽然,洛刑天猛地驚醒過來,“難道他們是和天才計劃的資料一起消失的?”
安野沉重的點了點頭。
洛刑天失神的跌回椅子上,忽然,他瞪大了眼睛,急切的說道:“安野,你去把昀燁給我找來,就說這件事情關係到颶風,讓他馬上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