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絢夕用力拉扯著門,低聲叫著洛北涯,外面已經沒有任何迴應。
該不會已經被押走了吧?
任絢夕扭頭打量一下房間,目光直接鎖定巨大的落地窗戶。三兩步衝過去,一把拉開窗戶。
呼嘯的冷風一下子衝進溫暖的房間,衣著單薄的任絢夕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好冷!
顧不得冷不冷的問題,任絢夕邁步衝了出去,繞過前面的拐角,看到洛北涯已經被那兩個警察押上了警車。
“洛北涯!”她大叫一聲追了上去,警車呼嘯著衝了出去,留給她絕望的塵土。
轉身,雲童生也追看出來,看著門口大批的記者隨著那警車追去,眉頭一皺。
“夫人,我攔不住少爺,他非要跟去,還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任絢夕低頭一看,是一個平板電腦。
解開屏鎖,介面上停留在一個錄影上,任絢夕眉頭一皺,伸手點開。手機上的畫面開始搖動,場景很熟悉……竟然是洛刑天出事的那個房間。
拍攝的角度顯然是洛北涯那個方向,只見鏡頭完整的記錄下洛北涯進入房間後和助理的對話,包括後來洛北涯出去找人等等一併記錄了下來。
任絢夕心頭一喜,這就是很完美的證明啊!
轉而,眉心一皺,有這麼好的證據洛北涯剛剛為什麼沒有拿出來……難道說洛北涯有什麼特殊的安排?
帶著疑惑繼續看下去,搖晃的畫面到他們出來房間就不見了,接下去又是一條影片。
“夕夕,麼麼……”
剛剛開始播放,就是洛北涯的臉對著鏡頭撅起嘴巴。
雲童生第一次看到洛北涯這種弱智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任絢夕臉頰一紅,白了他一眼。
這個傢伙搞什麼鬼……還可以在噁心一點麼。
“夕夕,剛剛送你回房間,我就想你了……麼麼……”螢幕上的洛北涯閉著眼睛努力的撅起嘴巴,彷彿一個討不到糖吃的孩子。
雲童生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任絢夕的臉頰抽搐著,恨不得立刻關掉影片,尤其聲音還開的那麼大,那一聲麼麼……還真有殺傷力……
但是聽到後面的話,兩個人立刻繃緊了神經。
“想到明天一早我又要看不見你了,我就有些不想度過今晚……明天早上,警察會來抓我,罪名就是故意傷人罪。”
他早就知道警察會來?
可是為什麼昨天不告訴她?
“夕夕,在你面前裝作若無其事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是恰好昨晚你有一些神不守舍。看到上面的影片,你先不要急著去警局,晚一些你和雲童生一起來探監,我會告訴你接下來怎麼做。”
畫面停止了,錄影結束。
就這樣?
“少爺這是什麼意思?剛剛直告訴夫人你多好……還是說,這根本就是一個夫妻間的調情遊戲。”雲童生調侃道。
“喂……雲先生,我很久就想很你說一件事情……”任絢夕將電腦關掉,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什麼事情?”
“我跟你們家少爺只是醫生和患者的關係,結婚,只是為了演戲,這點你比我清楚……麻煩你夫人那兩個字,給我省了。”
她說完丟下雲童生,大步走回別墅。
”那要怎麼稱呼你啊?難道……也要叫夕夕?”
任絢夕猛地回過頭,嚴肅的警告道:“你敢叫一句試試,我保證讓你以後都張不開嘴。”
那就叫兩句好了,雲童生偷偷掩嘴一笑。
下午一點,任絢夕和雲童生早早的收拾妥當,迫不及待的去警局。
車子滑進停車場,雲童生伸頭對任絢夕說道:“外面太冷了,你進去等我,我把車子停好馬上就來。”
任絢夕點點頭,走進了警局大門。
一進去,是一個狹長的走廊,最盡頭的地方寫著三個字:詢問處。
先過去問問洛北涯在哪裡,等一下雲童生來了就可以直接去。
想到這裡,她大步走到透明的玻璃窗前,伸頭一看裡面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警/服低著頭,正在電腦上打字。
“你好。”她輕輕敲了下窗戶。
女警員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有什麼事情?”
“我是來探視洛北涯的,請問要怎麼走。”
“洛北涯?”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粗沉的聲音,口吻中透露著對這個名字的熟悉。
任絢夕一轉頭,眼前站著一個身穿軍綠色軍裝的高大男人,挺拔的身材健碩的胸膛看起來軍人氣質十足。
任絢夕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你認識洛北涯?”
“認識,豈止是認識……我是來保釋他的,不過手續有一些麻煩,可能要延後。”
“保釋?”
任絢夕心裡有些迷惑,難道這些事情不是自己和雲童生要來做的麼?
抬眼,她捕捉痕跡的看著他的而眼睛。
濃眉圓眼,一臉的正氣,看人的時候也目不斜視。
“你和洛北涯是什麼關係?”
軍人低聲一笑,“怎麼,嫂子是信不過我麼?我和洛大哥的關係大概比他和容厲天的關係還要更近一層。而且我還知道,你和洛北涯……並不是真正的夫妻。”
“哦……”竟然連這個都知道,看起來要麼是做了功課,要麼真的是洛北涯的朋友了,“既然保釋不了,我去看看他。”
“任小姐稍安勿躁,現在你去了,也見不到洛北涯。這裡是他讓我交給你的東西,你看完就明白了。“
軍人說著遞過來一個信封。
任絢夕伸手接了過來,想了想,當著他的面開啟,是一份資料,關於雲圖縣的垃圾處理場的。在資料的最上面,是一張紙條。
“你現在馬上去這個地方,這裡後天就要被拆除,所有和我有關的事情都會被掩埋,勿要拖延。”
雲圖……那個地方是不是洛刑天親口說撿到洛北涯的地方?他們剛剛才有線索這麼快就要拆除,會不會太巧合了?
“這是洛北涯的字跡麼?”
“你可以問問你們的管家雲童生,我聽洛大哥說他今天也會來的,我還有其他的公事要辦,失陪了。”軍人說完行了一個軍禮,大軍靴踩著地面噹噹噹走出了正門。
他剛剛出去,雲童生就走了進來。
“我們現在進去吧!”他大聲的招呼道。
窗口裡的女警員敲了敲窗戶,對任絢夕說道:“不好意思,今天的探視只有一次,已經被剛剛那個人用過了,你們明天再來吧。”
“搞什麼飛機?你說誰探視了洛北涯?”雲童生不滿的趴在窗臺,用力的敲著玻璃。“你和我開什麼玩笑,我們是來保釋他的憑什麼不讓我見他?!”
任絢夕急忙拉住他,小聲說道:“不要為難她,她說的是實話。你剛才進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一個軍人出去?”
“沒有啊。”雲童生看到任絢夕手裡的資料,好奇的問道:“這是什麼?”
“雲圖縣的一個垃圾處理廠的資料。童生,正好你在這,你看看這是你們家少爺的筆跡麼?”
雲童生仔細看了,點頭說道:“沒錯,是我們少爺的字跡,你看這個結尾,是他習慣的點的一個頓點。”
看起來似乎像是真的。
任絢夕抿了抿嘴,抬頭對雲童生說道:”童生,有一件事情我要麻煩你,這份資料你幫我查一下是不是真的。還有……我們現在肯定是見不到洛北涯了,先回去吧。“
”好。“
看起來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兩個人只好驅車回到洛宅。
任絢夕並不知道,剛剛那個和他說話的軍人出了警局後,走到一輛豪華的賓士車前開啟車門魚貫而入。
車上坐著一個黑色的年輕人,眼睛暴突出來,很是駭人。
“大軍,事情辦妥了?”
說話的人正是洛刑天收下的一個保鏢,叫做鬼頭勳。看人眼神總是惡狠狠的。
“屁大點的活兒。”他稱為大軍的人此刻開始解開釦子脫下軍裝,罵罵咧咧的一把摔在一旁的座位上,“媽了巴子,穿這破玩意兒真是讓人渾身都不舒服,跟上刑了似得,下次這種事情你去啊!我可不去……”說完又罵咧了一通。
鬼頭勳咧嘴陰森的一笑,“行啊,我去的話,把你那張騙人的臉割下來借給我,我保證不麻煩你。”
“割下來,做夢吧你!”大軍說完換上自己的衣服,黑色的貼身T恤和皮外套,抬腳用力的踹了踹鬼頭勳的座位,不耐煩的催促道:”等死的呢啊,趕緊給我開車。”
“嗖”的一聲,一隻匕首飛過大軍的眼前插在距離他的腦袋不到半寸的座位上,鋒利的刀身輕輕的顫了顫。。
“大軍,麻煩你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主人才可以使喚我,而你,是個屁!”
鬼頭勳說完油門一踩,車子箭一般竄了出去。
呼嘯的車子直奔的目的地,是帝都市最大的貴族醫院,第一協力醫院。
兩個人冷著臉一前一後上了樓,來到620號病房,熟悉的開門而入。
“主人,您交代的事情我們已經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