颶風,希臘總部。
任絢夕和洛北涯一同前往颶風的時候,洛尚摯正在中央處理器的巨大儲藏室之中。看著終端服務一團湮滅的燈,還有插著雙臂無力垂著頭顱的洛尚摯,洛北涯心裡忽然有一瞬間酸楚。
只有王者,才能體會王者的國土被毀滅那一刻的悲涼。
半個小時之後,一行著裝整齊的軍人出現在洛北涯的身後,上敵走到洛北涯面前行了一個軍禮。
“主人,好久不見。”
洛北涯點點頭,“雲童生已經和你們說了把,立刻準備營救鳳凰。耀子少找到人了麼?”
“我來很久了。”耀子少妖嬈的依靠在雲童生的肩膀上,斜著眼睛揚起下頜:“怎麼回事?”
“這回拿出真本事來。”
洛北涯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耀子少和上敵兩個人聯手或許能出現一抹生機,但是,洛北涯卻有一種預感,這一次的危機絕對不會那麼容易解決。所有人立投入了工作狀態,洛尚摯走到洛北涯眼前,昂起疲倦的面容低沉的問道:“這些人是……?“
“他們是死人。”
“死?”
洛尚摯一愣,顯然不明白洛北涯是什麼意思,抬手按住洛北涯堅硬的肩膀,難得露出一抹笑意,“兒子,謝謝你能來,即使颶風毀了,我也不覺得遺憾了,至少我們父子之間曾經聯手奮戰過,這種經歷我活了這把年紀還說第一次體驗過。”
他說著,轉臉看向任絢夕,“兒媳婦,你也來了。”
任絢夕點點頭,“是,爸爸。”
“難得,難道你還願意叫我一聲爸爸……”洛尚摯長嘆一聲,我這個做父親的太失職了,是我犯下了無法彌補的錯誤,絢夕,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弟弟,我是一個罪人。”
一向冷硬的洛尚摯竟然鞠躬道歉,洛尚斐差點驚掉下巴。眼前這個人還說那個冷靜睿智的大哥麼?分明是一個感性的小老頭。
“爸爸,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其實我知道,主謀不是你,而是洛刑天。您只是為了某種利益被他利用了,所以說,冤有頭債有主,這一次就讓您的兒子替我報仇。”
“好,好媳婦。”洛尚摯滄桑的笑了起來,拍了拍任絢夕的肩膀,轉身走到了上敵的身後,看著他們和入侵者對抗。
任絢夕笑容漸漸的消散,如果這一句對不起能讓小辰聽到,他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選擇原諒那個老人?
一個在偉大的人這一生都會有錯誤吧……人非聖賢,只是可惜他並不在在這裡。
任絢夕低頭嘆息一聲,再度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睛感覺門後站了一個人。
她驚訝的轉過身去,“小辰?”
她低呼一聲,走到他的面前,任炫辰低頭冷冷的掃過他的臉頰,“你不用那麼驚訝,我只是過來見證我的仇人怎麼樣被毀掉的。”
“你……你剛剛有沒有聽到,爸爸他對我們道歉看。”
任炫辰緊緊的抿著嘴脣,不再直升,只是眼睛緊盯著耀子少一雙如飛一般的手指。
任絢夕順著他們目光看過去,“你也喜歡程式?“
任炫辰輕輕哼了一聲。
雖然只是一聲,任絢夕忽然感覺到一種希望,一種打破她和小辰之間僵局的希望,她笑著看著高大的弟弟,綻放一個欣悅的笑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耀子少手裡的鍵盤報廢了三個,上敵也敲懷戀了兩個,但是仍舊無法控入侵者的繼續侵入。防火牆的入侵方式來自於洩密,這一點是致命的。即使後天的技術再好,第一道堅硬的圍牆已經破壞,千里之堤馬上就要毀於蟻穴。
洛北涯審視著整個房間裡的一切,忽然轉身走了出去。
他走到空無一人的走廊裡,撥通了一個他已經決定這輩子都不要撥通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一個妖魔的聲音瞬間穿透了聽筒,“涯,好久不見,你終於也選擇想起我了麼?我好開心。“
“你搞什麼鬼?”
洛北涯冷冷的丟過去一句,電話那端的暗爵立刻笑得前仰後合,“你真的想知道我搞什麼?我做什麼還不都是為了你?你不是一直想要颶風毀滅麼?”
“我自己有手。”洛北涯冷冷喝道,“你是太閒了麼?”
“你有手還是殘廢,我都一樣喜歡你,尤其是這種傲冷的臭脾氣,著實讓人無法自拔。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已經選擇和你父親站在一邊?先告訴你一個祕密,當年你父親當年曾經下令把讓你變成屍體實驗者,你懂麼?那種一直接受試驗電流刺激,一直到到死為止的小白鼠,哈哈哈哈——”
狂妄的笑聲,讓洛北涯一陣皺眉。
“暗爵,我只送你兩個字:住手。如果你在繼續,後果自負。”
暗爵停止了笑聲,冷聲問道:“確定要住手?現在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你還要我住手?”
“為什麼來不及?”洛北涯低聲喝問。
暗爵沒有回答,只是無聲的敲了的話筒三下,接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洛北涯緩緩放下電話,這個密碼曾經是他和暗爵約定,如果真的有一天他們要變成敵人,那麼就在電話裡敲三下,那麼從此以後,他們就算時間上最不相干的兩個人,那麼暗爵的意思是說。他的收手的代價,就是和他的徹底決裂。
只不過,他還沒有說,來不及是什麼意思?
洛北涯回到終端伺服器的儲藏室的時候,耀子少已經發狂了,鍵盤從他的手裡瞬間變成一堆廢棄的塑膠,所有人的額頭上都冒著冷汗。雲童生急忙走到洛北涯身邊.
“少爺,你回來了,剛剛的入侵忽然加快,我們差一點沒有攔住。”
“現在怎麼樣了?”
“仍舊以過去十倍的速度入侵,時間已經不多了,可能只有半個小時了。”
他知道暗爵已經停止了援助,。為什麼還會加快?難道他一直是在阻止入侵的速度?來不及難道指的就是這個?
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他大步走到耀子少身後,低聲問道:“你還能抗住麼?”
耀子少惡狠狠的咬著牙關之中擠出幾個字:“我就沒見過這麼瘋狂的程式,簡直是比病毒裂變的速度還要快,簡直令人噁心!”
上敵也在一邊狂叫:“我這輩子會死在這個人手裡,這個傢伙到底是誰?!我們這麼多人都攔不住他!這個人簡直就不是人!他是一個魔鬼!不,是一個惡魔!啊啊!!!”
他狂叫的身後,是洛尚摯越來越凝重的臉色。
洛北涯知道,自己手裡這些人已經代表了目前時間上所有駭客高手最頂尖的水平,他們都阻止不了的話,恐怕颶風的毀滅已經要成為定局。
“到底是誰?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強大到這種程度。”
洛北涯低聲自問,一直站在耀子少身後的任炫辰冷笑一聲,“是誰?你們颶風自己種下的災難種子,難道不明白麼?”
“什麼意思?”洛北涯抬頭反問。
任炫辰淡淡的說道:“正常的人當然不會這麼厲害,但是你們颶風造出來的怪物,絕對可以。”
“你是說,天才計劃的實驗者?”
任炫辰點頭道:“不然你以為呢?這個人一定和我一樣,恨死了颶風,所以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毀掉颶風,呵呵呵……”
天才計劃的人?
這種假設可能麼?
洛北涯不可置否,但是最終,他還說忍不住問洛尚摯:“天才計劃最終實驗到了什麼程度?”
“百分之……六十。”
洛北涯不禁有些愕然,已經過度整整六倍,這樣的人的處理速度幾乎到了一種正常無法接受的水準,或許和電腦差不多,甚至比電腦還要快,因為人類的慣性處理知覺反射比電腦的逐層計算要快出樹碑。
他的不詳預感越來越強烈,難道說,颶風真的要毀滅了麼?
忽然,一直等著看好戲的任炫辰忽然開口道:“要不,讓我來試一試?”
“你?”
洛北涯微微一怔,任絢夕有些異樣的瞪大了眼睛,因為她覺得,小辰這個提議好像並不是在說笑,耀子少已經發狂了,扭頭咒罵了一聲:“媽的,看戲的腰不痛。你過來試一試!別麻爪!”
他知道已經他的能力已經到了極限,放棄是他唯一能做的。順便教訓一下這個狂妄的小子也不錯。他站起來轉身把任炫辰按在了椅子上,“來,讓哥哥看看,你這個爪子能不能劈開叉。”
任炫辰冷笑一聲,扭頭看了看鐘,又看了看任絢夕。深邃的眼眸中,一抹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傷痛滑過。
任絢夕心裡一驚。
她發現小辰似乎特別喜歡搗鼓電腦,可是程式這種東西沒有系統的學習過沒有背過那些難以記住的寫入模式,他根本無法做任何事情。而且,他連英文字母都不認識啊!
任絢夕沒有抱希望,心裡卻有一團小火苗漸漸燃燒了起來。
小辰……他真的可以麼?
任炫辰轉過身來,看著電腦螢幕,只說了一句話:“這位妖精哥哥,你有沒有想過,有些東西你從一開始就用錯誤的方式破解,所以導致他的加速?”
他說著,手指在鍵盤上飛了起來。
任絢夕第一次知道,原來小辰的手指竟然這麼靈活,靈活到如飛一般讓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