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泉跟在他的身後,剩下的兩個保鏢也緊緊跟上。
東朝燼差點就死在那塊玻璃之下。
要是砸中了腦袋,再怎麼命大,也不會保得住。
然而,他卻能如此冷靜,自信地覺得自己不會掛掉?
櫻靜在一邊,什麼也聽不到。
只知道寧泉和東朝燼兩個人之間,總有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祕密。
並且,是櫻靜不能知道的。
也是東朝燼和寧泉不想讓她知道的。
很私密的事,或者是和她有關的事?
櫻靜靠在牆上,看著純白色的牆,櫻脣抿了抿,白熾燈散發也淡淡的光芒,落在她寂寞的容顏上。
醫院裡的VIP區很安靜,靜得櫻靜立在那裡,也能清楚地聽到了東朝燼的腳步聲。
他的腳步聲很沉重,她一聽就知道是他。
東朝燼走了過來,後面跟著寧泉和兩個男人。
他看了一眼櫻靜,直接朝電梯走去。
櫻靜跟在身後,沉默無語,兩個人回到東家之後,寧泉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寧泉一般不太住在這裡,可是他今晚跟著東朝燼回來,也就沒再離開。
“給我洗澡。”
東朝燼淡淡地命令著,櫻靜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行嗎?老是要人侍候,當自己是皇帝了?”
櫻靜不悅地說,東朝燼掃了她一眼,眼神冷漠,微微斂了斂冰冷的眼神,自己拿著睡衣朝裡面走去了。
聽著裡面的水聲,櫻靜突然有些內疚。
怎麼說,也是他推開自己受傷的,再一次為她不要命地受傷……
這種感覺,是怎麼樣的滋味。
當初,是他強逼自己交出身體,如今,恨意被這一種莫名其妙的滋味,已變得複雜起來。
和他纏綿多次,相處一段時間,彷彿漸漸地瞭解了這個男人。
嗜血殘忍,那是相對惹到他的人來說的。
對於女人,他一向冷漠。
對於她,卻只有隱藏著的溫柔,但絕對還算不上殘忍……
猶豫了一下,櫻靜還是走進了浴室裡。
這男人,正坐在浴缸裡,冷冷地看著她。
櫻靜清咳了一聲,“你現在是一級殘廢,所以我進來照顧一下殘廢人,也是應該的。”
她像自言自語,走到了他的身邊,拿起了一邊的海綿團,蹲了下來輕輕地為東朝燼擦洗著。
一切都有驚無險。
東朝燼這一晚,特別安靜,也沒有對她動手動腳。
櫻靜也感覺到甚是奇怪,他以前總是愛調戲她,摸她,難道是因為寧泉和他說了什麼話,他突然反常了?
櫻靜洗好澡之後,裹著浴巾,東朝燼正斜倚在**,表情空洞地看著手機。
櫻靜怔了怔,很少看到他這個樣子。
坐了下來,櫻靜擰暗了燈,躺了下來,可是無意中碰到了東朝燼一下,東朝燼悶哼一聲,剛剛好碰到了他的傷口。
櫻靜馬上跳起來,“怎麼了?”
“你碰到我傷口了。”東朝燼的聲音冷漠無比,櫻靜坐在那裡,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
櫻靜的心頓了一下,打開了燈,看到他包紮著的傷口還是純白無比。
還好,沒有出血。
“你什麼時候學會小心翼翼一點?真是野蠻的女人!”
厭惡的口
氣,第一次從東朝燼嘴裡說出來,櫻靜怔了怔,再次擰暗燈,移開,躺了下來。
心裡被什麼刺了一下,很不舒服。
櫻靜背對著東朝燼,閉上眼睛。
東朝燼也看著朦朧的天花板,暗粉色的光芒灑了一房,柔美而浪漫。
他的心,亂了。
寧泉的話不斷地響了起來。
“你從來沒為過哪個女人這樣。”
“你愛上櫻靜了?”
這樣的話,讓他一下子冷靜不少。
櫻靜在他的身邊,他的心情總是莫名其妙地好起來,興奮起來,生活也充滿了顏色,這讓他差點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他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得到櫻靜的身體。
女人,他多的是。
當初去救櫻靜,也只不過是為了他的計劃能提前實施。
如今,目的一步步地近了,他卻差點忘記了。
可是一想起來,心亂了,他對櫻靜,到底是怎麼樣的一種感覺?
或者,只是利用?只是……
東朝燼不知道,心亂極了,側頭一看,櫻靜那側身的背影,纖美無比。
光潔的肩膀,優美的弧線,讓東朝燼的心氣,一陣浮動。
他不由得側身,凝視著她的背影。
越看越是血脈賁張,東朝燼強忍不下,終於伸手,受傷的右手輕輕地摟住了她。
櫻靜身子一僵,看了看,那是他的右手。
純白的棉紗,讓她沒有甩開他的慾望,櫻靜眼神冷了冷,“都殘廢著,你還想幹什麼?”
東朝燼已移到她身邊,輕輕地吻住她的耳垂。
櫻靜的心狂跳起來,他的手,四處遊離開來。
熱熱的氣息在她耳邊,令得她呼吸都亂了。
“殘廢?你試試就知道了。”
冷然而戲謔的聲音響起,櫻靜的呼吸,慢慢地被他調了起來。
東朝燼將她的長髮挽上去,在她脖子上微微地吻了吻。
衣衫微響,櫻靜的喘息,再是急促。
他將她翻了過來,“櫻靜……給我……”
第一次這樣懇求,櫻靜看著那雙渴求的眼睛,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
“不……你還是休息吧,你的手和傷口都需要時間。”櫻靜拉住他,東朝燼雙目如天上的朗星,閃閃熠熠,他喘著氣,朦朧的光芒中,櫻靜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是,那雙眼睛,閃爍著那麼急切的渴望,他壓住她,溫柔地吻信她的脣。
櫻靜低嚶一聲,整個人的情緒已被他挑逗起來。
他溫柔地吻住她,然後細細地笑了起來。
伸出右手,東朝燼眉頭一蹙,因那手臂的疼痛,卻不曾停止過向前。
他細細地撫著櫻靜的臉,溫柔地細吻著她。
“櫻靜……”他細細地喚著她的名字,黑夜的暗光微微滲了進來,櫻靜喘著氣,推不開身上的他。
他早就熟悉了她的身體,而她,竟然也抗拒不了。
東朝燼抬起頭,凝視著那張略微迷亂的小臉。
櫻靜長髮凌亂,貼在那嬌俏的小臉上,襯著肌膚如雪。
東朝燼眯著眼睛,手不時遊走,然而,他想努力地想起另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的面容,卻在這個當兒那麼迷糊,東朝燼想得頭痛了,居然沒有想起來。
櫻靜正想推他,東朝燼
回神,女人嬌美的容顏讓他大為心動,俯身再吻住她……
細細描繪著她的脣形,**,迷情……
當東朝燼正想再進一步的時候,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櫻靜一聽鈴聲,就知道是自己的老爸打來的……
然而,東朝燼卻一緊緊地壓住她,“別拒絕我……”
“笨蛋,是我老爸……老爸的電話!”
櫻靜氣急敗壞,用力推開了東朝燼,摸到了手機,急急接聽。
腰,卻被東朝燼又是輕輕一摟,溫柔的吻落在背後。
“櫻靜……小靜……快聯絡青,我找不到她……我在龍天焰夜城……A座的洗手間裡,讓她派人趕緊來……”
那一邊的陳敬師聲音微弱,像受了什麼重傷,櫻靜一聽,嚇了一大跳。
可是她還沒來得及問什麼,手機就結束通話了。
櫻靜連忙跳下床,穿衣服。
“怎麼了?”東朝燼一臉不悅。
他正想溫柔地對待她呢,哪知道這個女人也太什麼了。
一點也不懂得浪漫和情趣,居然在他想要的時候……
“我爸出事了,我要去救他!”雖然老爸讓她聯絡青,但是青的電話老爸也打不通,說明她也出事了。
東朝燼臉色微微一斂,也跳下床一把拉住她。
“不用你去,我讓寧泉去!”
他冷冷地說,眼中充滿了嗜血的味道,“你在這裡陪我。”
櫻靜一下子怒了,甩開了他的手,“你還有沒有人性?我老爸現在等著人去救他,我還有心情陪你?”
東朝燼冷笑一聲,“我的人多著,說不定在你老爸受困的那個地方也有我的人。他在哪裡?”
櫻靜急得一頭冷汗,老爸雖然讓她習武,但是從來不讓她接觸幫派裡的事。
因為她也明白,老爸為她的安全著想。
“龍天焰夜城A座洗生間裡……”
“那好,我讓人去找他。”東朝燼收斂了嗜血的笑容,將手機取了過來。
但是櫻靜怎麼可能會留在這裡靜等老爸的訊息?
穿好了衣服,還沒等東朝燼掛電話,整個人已飛快地衝向外面去了。
東朝燼立在那裡,眼中微微有冷光。
他收起了手機,穿好了衣服,瞳中有一抹絕酷的冷意。
走下了樓,就看到兩個保鏢拉正和櫻靜打成一團。
因為這些保鏢,在沒有東朝燼在她的身側,不管怎麼樣,也不會放她走。
這是近期來東朝燼下了的命令。
“夠了,我去取車。”
東朝燼冷冷地說,大步地朝車庫走去,兩個保鏢一臉難堪,連忙朝櫻靜道歉,櫻靜看也不看他們一眼,飛奔向車庫。
夜色之中,車子飛快地駛出了東家。
寧泉還沒睡,立在窗前,看著那遠遠而去的車子。
“寧少,要不跟著一起去?”
後面有個男人悠閒地問,寧泉搖頭,低頭淺笑,“別,讓他去吧,反正這個男人還沒有發現自己的真心。越是做得多,櫻靜越會感動。”
男人揚眉,危險一笑,“看來,東少真的涉入愛河了啊!”
寧泉笑笑,走到一邊去端一杯酒,今晚,好戲開始了。
不過,寧泉隱隱感覺到不安。
或者東朝燼和櫻靜的情路,不會那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