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靜又氣又急。
東朝燼冷笑,“這一次,我死也不會放手!”
他在五年來,無時無刻都為那一天而後悔。
東朝燼後悔自己放手了,放棄了,否則……這五年來的煎熬,就不用這樣承受。
“滾!我不想見到你!砸死你!”
櫻靜憤怒地罵起來,眼睛卻漸漸地浮上了淚霧。
“陳櫻靜!你太過分了!生了兒子也不告訴我!”
“兒子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誰的?”東朝燼大聲冷喝,氣得真的想將這個小女人一口吞入嘴裡。
“是冷幽的!”
櫻靜恨恨地答。
“陳櫻靜!今晚不好好懲罰你,我誓不為人!”
東朝燼惡狠狠的聲音,帶著陰鷙和瘋狂!
他俯身,狠狠吻下去……
櫻靜喘著氣,想避開他狂風急雨般的吻,然而雙手被定住,那溫柔的脣瓣已落到了她的臉上。
冰冷的臉,因脣的熱情,而漸漸地熱起來。
“東朝燼……你滾開,你別忘記了,我是回來和你離婚的!”
櫻靜氣得直想哭。
五年來,她忍受的痛苦太多。
午夜夢迴,總是想起東朝燼那雙冰冷的眼睛,那刺痛人的話……
人都是這樣,失落之時,只記得曾經的痛苦。
曾經的快樂,只成為了一個小小的縮影,再也想不起來了。
東朝燼喘著氣,抬首,看著身下那個欲哭的委屈的女人,心痛席捲而來。
他們都在受同樣的苦。
這五年來,他也沒有快樂過。
“櫻靜……對不起……那天我不應該這樣對你……我道歉……”
“我和莫熙珍只不過是做戲,從來沒碰過她……你知道的,不是你,我嫌髒……”
“我只想你回來,只想讓你誤會我,回來和我離婚,這樣我能見到你……櫻靜……”
東朝燼喘著氣,深深地凝視著身下的那個女人。
櫻靜緊緊地抿著脣,“東朝燼,我們早就完了,我什麼也不要,我只要小澈……”
“櫻靜,你這是什麼話?”東朝燼略有怒氣,望著身下那香衣半露的女人,熟悉的幽香,點燃他的火……
“起來……否則我也不會客氣了!”櫻靜眼中閃過一縷冷硬。
東朝燼喘息,默默地看著那張臉。
五年……
他瘋狂地找她,可是找了半年,沒有找到人。
於是……和莫熙珍演戲,希望將脾氣火爆的櫻靜逼出來。
可是沒想到,沒有用。
於是寧泉又繼續支招,讓他和莫熙珍假同居。
東朝燼想來想去,也只能用這一招。
狠毒,能讓女人心碎……至少,以櫻靜的個性,她會回來和他離婚。
畢竟,離婚的時候,他能留住她,解釋清楚……
東朝燼死死地按住她的手,眼中,有著深重的內疚。
“對不起……櫻靜,那天……我沒能相信你,之後我才知道是苑苑搞的鬼,不過你也知道,她沒有再在我身邊,連小雨……也消失了。”
“櫻靜……我沒碰過莫熙珍……真的。”
“程詩也不在這個S市裡,你所有……你所有幻想中的
情敵都沒有資格成為你的情敵,櫻靜……對不起……”
東朝燼懇切地看著櫻靜,漲紅著臉,要一個冷傲的男人說那麼肉麻的情話,的確……的確有些難度啊!
櫻靜冷然地看著這個男人,她想將一切的愛,恨,都抹掉,在這些寂寞的歲月中,他像一惡魔,時刻都追隨在她的心裡。
在她最寂寞的時候,狠狠扎入她的心,鮮血淋漓,舊傷重現。
“老婆……原諒我好嗎?”
男人的臉再次湊近她,櫻靜突然心驚肉跳,男人的氣息,那麼纏綿熟悉,她戒不掉的氣息!
這個男人,深入骨髓,像血液,她以為自己忘記了,其實是她覺察不到……
是她刻意欺騙自己……忘記了東朝燼的愛。
可是,她的心,現在**裸的,那麼痛,那麼烈,又渴望著,又害怕著。
“櫻靜,我好想你……五年了,我想死你了……”
“你知道這五年來我是怎麼過來的……就算是我以前被那個女人虐待的時候還沒那麼痛苦過……”
東朝燼的聲音迷糊了下去,櫻靜感覺到自己的眼眶漸漸地紅了起來。
然而,那些傷,那些痛,怎麼能忘記掉?
櫻靜的力氣,不知道哪裡回來了,拳頭揚起,砸在東朝燼的額頭上,東朝燼沒想到在這個如此溫存的時刻,竟然被砸了一拳……
頓時,腦子裡一片空白,悶痛傳來,櫻靜已將他推開,“東朝燼,我和你,早就完了,明天律師會找你,別再來打擾我!”
櫻靜飛快地跳下了床,身形快捷,一如當年的模樣……
而外面,則守著三個保鏢,看到櫻靜滿臉紅潮地跑出來,一時驚住,不知道攔不攔為好。
因為,他們老大都沒有反應……
東朝燼的喝聲傳來,“攔住她!”
然而,櫻靜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三個保鏢對望一眼,是什麼讓總裁反應那麼慢了?
東朝燼惱火地衝出來,電梯和走廊之間,哪還有櫻靜的身影?只有保鏢們衝下樓的聲音……
“死女人!什麼時候可以不虛偽?”
東朝燼心中大堵,一邊衝出去一邊想,他明明看到她眼眶都紅了,明明……還愛著他,不對嗎?
只是她為什麼要等五年?
為什麼……
東朝燼心亂如麻,可是找了一大圈,沒找著人,撥了陳敬師的電話,岳父早就帶著小澈回家了,外面天寒地凍的,小澈也冷得不成樣子。
櫻靜衝出去之後,馬上下樓截住了計程車,走了。
不管怎麼樣,她還是一時間接受不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的語氣,冰冷的態度,曾經一直一直刺在她的心裡。
時間那麼久了,再愛,心也長草了。
反應,也只不過是生理上的衝動,櫻靜很確切地為自己找到了藉口。
她衝回家,看到小澈和爸爸狡猾地坐在餐桌邊喝湯,立刻就惱火了。
“爸爸,你是什麼意思?”
陳媽媽也閉口不言,等男人自己解決這一出好戲。
“坐下先喝湯吧,外面太冷了。”陳敬師笑彎了眼睛。
櫻靜氣得吐血,看到小澈在,就差點沒在餐桌上砸出一個大洞。
櫻靜心裡堵,坐了下來。
瞪著老爸,氣呼呼地說,“爸,我都說了,我和東朝燼的事,不用你們插手!”
陳敬師挑眉,和藹可親地笑了起來,“可是女兒……你僵在那裡不動,他也不找你,所以我引你們見面……還有,你畢竟對他還有感覺,他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將你領回來……”
“領什麼,當我是失物?”
櫻靜情緒激動。
陳媽媽忍不住開口了,“阿靜,你別激動了,喝了湯,睡一覺,有事明天再說,你需要的是冷靜。”
“冷靜?我冷靜五年了!”
“可是你還愛著他,對不對?櫻靜,你不要騙我們,也不要騙自己了。”
冷幽在一邊,突然插話進來。
端木紫儀笑得迷人無比,懷孕的她顯得更年輕似的,“阿靜,我們都五年朋友了,你騙不過我們的。”
櫻靜瞪著眼睛,氣得發抖,她發誓自己真的是回來和東朝燼離婚的,可是這些人……怎麼都用這種眼神看她?
外面了一趟,冷得鼻子都要掉了,櫻靜連忙喝了半碗湯,小澈看著櫻靜,極為認真。
“媽咪,爹地……長得……”
“長得怎麼樣?”陳敬師笑著問。
對於東朝燼的一切,他都有關注著。
雖然向媒體宣佈和莫熙珍訂婚,要求失蹤的櫻靜出來和他離開是有些過份。
但是作為一個男人,陳敬師明白東朝燼要什麼。
“長得……好美。”小澈歪著頭,想了好久,才找出一個形容詞來。
因為和櫻靜從小在一起,中文發音也不錯。
但在詞彙方面,還是……
櫻靜的臉色微微一變,將碗砰地放了下來,黑著臉蹬蹬地衝上樓去了。
小澈看著櫻靜的背影,撇撇小嘴,“外公……媽咪生氣了,小澈本來就不想媽咪去找爹地……可是……可是看到爹地好象也不凶……”
“你爹地是不凶呀,可是你媽咪和爹地之間吵過架,所以他們在彆扭著,小澈,你想不想你爹地和你媽咪一起送你上學,給你做飯……還有哦,你爹地一定會很疼你,要什麼給你什麼,你想不想你爹地回來?”
陳敬師眨眼,溫和地問。
冷幽和端木紫儀對望一眼,皆搖頭。
櫻靜的性子太倔強。
但是她始終愛著,卻又不想面對,看著她孤身那麼多年,冷幽也不忍她再孤單一個人。
如果當初……她接受了他,也好,也有一個男人照顧她和小澈,可是她偏偏就不。
“不太好吧……爹地一直沒找過我們。”小澈有些不悅,“那個女人,還用一種憎恨的目光看著我……外公,我記得我沒和那個女人搶過糖吃。”
小澈聲音清脆,惹得陳爸爸和陳媽媽都想笑。
“乖,小澈,以後你就知道你爹地對你很好。並且……他是找不到你們而已。”
陳爸爸苦口婆心的,能勸小的就勸。
小澈冷哼一聲,極有範兒,喝了湯全身都暖了,他跳下椅子,“我不喜歡爹地……媽咪那麼喜歡小澈,要是來了一個爹地,她就不喜歡我了。”
說罷,小傢伙就朝樓上走去。
陳媽媽笑得嘴角都抽筋了。
這孩子挺執著的,是怕東朝燼回到櫻靜身邊,將屬於他的愛搶走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