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痛的,不過我星夜又何時怕過死,比這更難受的事我都經歷過。被父親和妹妹背叛,被心愛的丈夫背板,失去孩子和家人。失去那些原本我都擁有的一切,如今變了成了星夜,隨你怎麼處置,我不會怕你半分。”
星夜硬氣的開口道,一隻捂著出血的傷口,再疼也比不過至親之人的背叛。也抵不過人心已冷。
又看向厲肖然,“你跟老爺子說過,孩子們的事了嗎?”
“老爺子同意了,說你帶回了厲家的血脈,近幾日帶著孩子一起過去,戶口什麼時候去遷過去都好。問了我孩子們的名字,老爺子已經又另外起了名字。”
有了孩子的牽絆,星夜的與他見面的時間自然就多了起來,這種難得一見的機會。厲肖然不會錯失良機,自然也不會讓厲家的人流落在外。
“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以後再也見不到孩子。”葉生威脅星夜,不許讓她跟厲肖然說話。
Dark早已經心灰意冷,他是星夜的哥哥,怎麼能對自己的妹妹動那樣的感情。雖然是名義上的父親,可這血緣關係又怎麼能不當真,這次事過後,星夜一定會跟他離婚。
這之後他連留在星夜身邊的理由都沒有,又見她與厲肖然心意相通,他們兩人最終會走在一起。
給了他希望和信念的人,如此就從他身邊流走,他盡然連一句我愛你都做不到。甚至不能表達心中對她的愛意,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Dark找不到繼續活著的理由。
讓他看著星夜在厲肖然的懷中歡笑,他做不到,瘋狂的嫉妒會啃噬他的心。使他變的像一個瘋子,有一天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要得到星夜,傷害了星夜的同時又傷害了自己。
他又最不願意看到星夜哭泣和悲傷的表情,這樣痛苦的事,他還不如去死了好。
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忽而就要躺在被人的臂彎中幸福酣睡,以後無所個寂寞的夜晚要怎麼度過?
“厲肖然我求求你救救孩子們,我死我活都無所謂,這次回國我只是想把孩子們帶回厲家。因為害怕慕容過分嫉妒,我走了之後她對苛待我的孩子,現在好了她已經死了。”
“啊!說道這裡我倒是想起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不知道星夜你是否還記得。慕容然的初戀情人是許之遙,他的父母當年不嫌棄,還跟你來往就是因為你是厲肖然的妻子,可以加以利用。”
葉生嘴角揚起,裂開一個最大的弧度,那笑容讓人看了瘮得慌。
“你是想說,許之遙是有目的接近我?慕容然還是許之遙的初戀女友,為何他從來都沒有跟我提起過。”
這件事才讓星夜感到尤為震驚,溫文爾雅一副君子之態的許之遙,居然一直都在欺騙她。那麼及時出現救她,受了委屈之後安慰她全部都是假的。
“忘了告訴你,莫家最後之所以會破產,也是許之遙找人做的。你被人綁架,是他一夜情的女人綁架了你。那麼多人全部都是他一個人殺光的,你知道為什麼厲肖然最後要把你關在家裡嗎?因為是他陷害你,使厲肖然起了疑心,以為你出賣了他。不過厲肖然當時沒有殺你,應該已經喜歡上來你。”
葉生半開玩笑的話語,在星夜耳邊劃過,原本在心底留下的一絲溫暖之地,現在也變的支離破碎。
原來這一切都是幻覺,只是她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罷了,人家根本就沒有把她當真,讓她卻心心念唸的對別人好。
見星夜的表情有異葉生又道,“開始許之遙的確想用你來接近報復厲肖然,可是後來他漸漸的愛上了你。因此那次的表白是真心的,只要你一句話,就可以避免像今天這樣危險大家都不喜歡的事。有沒有覺得很划算?”
“你是誰?為何會知道這些事?”
“我是誰?”葉生一聲大笑,“這話問的好,其實你應該問問厲家大少爺,他最清楚我的身份,是不是母親?”眼神又轉向許玥,那一抹笑容看起來更加陰鷙可怕。
猶如一隻飢餓的狼聞見了血腥味,被食慾勾起了殺意,在尋找到奄奄一息的羊羔時那嗜血的眼神。
“他是誰?”星夜問厲肖然,這個男人是他的舊相識嗎?為何他知道那麼多有關許之遙的事,說不定他就是來故意說之遙壞話的,那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
厲肖然躲閃著星夜看過來的眼神,他知道在那段艱難的日子裡,只有許之遙給了她一絲溫暖,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要是他把這一切都戳穿,星夜心中的那一點點溫柔之地都沒有,她該如何相信身邊的一切。如何相信他的愛意,如何讓她知道他希望能夠一起共度一生。
“你不說?那葉生說的都是事實,那時的我一沒美貌和家世,與之遙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怎麼可能喜歡我這樣的女人,一切都像是隻能在童話裡發生的一樣。”
星夜心中當然是如此想,許之遙那麼優秀的人,她當時和厲肖然還是夫妻。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可能喜歡一個結了婚,還是一個剛剛沒了孩子的女人。
按照常理來說,疑惑著是倫理道德,他也不能喜歡上一個受盡苦難和折磨的女人,除非他是變態。
“其實許之遙是個變態!”葉生在星夜腦海中出現那種思緒之後立刻開口,證實了星夜所想,但誰能證明許之遙是變態?誰也不能,這話說不定是葉生胡謅的。
許玥坐在沙發一側觀察眾人的面貌和神情,她看到這裡的所有人沒有一個不比她過的好。
厲肖然一直沉浸在失去的母親的痛苦之中,憎恨那個殺害自己母親的人,許之遙一直沉浸在被母親拋棄的痛苦之中,他畢竟是母親被強暴之後的產物。
Dark一直沉浸在對妹妹有不軌的想法,在不斷的自責和壓抑中,看著心愛的人與另外一個男人心意相通。他卻什麼都不能做,空有一個留著相同血液的身體和一顆真摯帶著悔恨的心。
星夜的周身瀰漫著被親人背叛,失去孩子的陰影中,感受到了這世間最嚴酷的酷刑。
誰也不比她悲傷幾分,不比她好過幾分,這屋子裡裝著的全部都是靈魂帶著傷痛的人,許玥轉過身看著那個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傭人。這裡只有這一個人純白。
她一把拉過傭人,按在地上咬住他的耳朵,嘴裡發出咯咯的笑聲。
厲肖然一見立馬開口,“許玥瘋了!”抬頭看著葉生,“叫人進來幫忙,我和Dark不會離開,只要星夜還在你手裡,我們哪裡都不去。”
葉生怎麼會相信厲肖然說的話,拿起手中的槍對著許玥的背,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射入她的背脊,鮮血濡溼了她淺薄的外衣。
“還不快起來,等著我來幫忙嗎?”葉生對傭人道。
傭人唯唯諾諾的推開許玥,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耳朵,站起身來,朝著許玥垂了一口唾沫,“少爺這個女人瘋了,把我的耳朵咬了。”戰戰兢兢的開口回著葉生的話。
即使是這樣,他也沒有要離開的準備,另外一隻手解開領口的領帶,沾染著鮮血的手把許玥的手捆綁在背後。
拉著起身扔到一個角落裡,傭人氣不過,不用葉生的指使拳腳相加。許玥被打的哇哇大叫,一會兒笑一會兒哭,整個人不成樣子。臉上的妝花的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秀髮散亂。
“哎呀!”葉生一聲驚呼,剛才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許玥去了,都沒有注意到他懷中的星夜。
臉色蒼白,身穿的衣服已經被血濡溼,地上滴滴答答的還留下了很多的血,整個人都癱軟在葉生的懷中,她已經沒有力氣站在與身後的人對持。更沒有力氣知道他是誰。
厲肖然和Dark擔心不已,都站起身來,盯著葉生。
“星夜不行了,你也不想她今天死在這裡,你也希望她能好好的聽你說完所有的話。不知你目的為何,但你也是愛著你懷中的女人,如若不是這樣當年你就該用她要挾。情願自己逃走改變音容相貌,也要回來得到他,你的心意我能明白。”
厲肖然說出一長串Dark聽不明白的話,他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個站在血中的女人,他責怪自己無能,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老大。還不如與星夜一起共赴黃泉。
“你們都別過來,要過來我現在就殺了她,然後自殺。”葉生說著話連連後退,看著旁邊還在打許玥的傭人,大聲吼道:“還不過來幫忙你在幹什麼?”
“是少爺!”傭人捂著耳朵,用另外一隻手拿出一直手槍,朝著許玥的肚子開了一槍嘴碎道:“叫你咬我耳朵,今天也讓你瞧瞧我的厲害,別把傭人不當人。”
罵完人後,走到葉生身邊,就用一隻手捂著耳朵另外一隻手拿著搶指著厲肖然和Dark。
厲肖然急的雙眼猩紅,大膽的上前一步。他在賭,賭葉生對星夜的感情,他一定不會開槍,一定不會。
葉生見厲肖然上前一步,那雙明媚的眸子,劃過一絲慌亂,“你別過來,我真的開槍了。”那隻拿著手槍的手,顫顫巍巍的舉到星夜的額頭上,“厲肖然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在想什麼,我說過了你上前走一步,我就殺了她然後自殺,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知道我在賭,你也知道我會贏,就憑你永遠也贏不了我。你告訴我的這麼多的訊息,我也再告訴你一個訊息,你曾經愛的死去活來的女人,死在了監獄裡。”
厲肖然緊緊睨視著許玥的眼,竟然沒有一絲閃躲和不真切。
葉生哈哈一聲大笑,他那一頭銀色的髮絲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耀眼光,“慕容然那個女人我早就捨棄了,真不明白你是怎麼跟那個生活了五年,她髒的讓我噁心。”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厲肖然問。
厲肖然故意與葉生搭話,Dark在一側尋找機會,解救星夜出來,他和厲肖然已經達成了共識。他認識眼前這個男人,而他只是星夜的哥哥,好像什麼忙都幫不上。
“在跟你交往之前,慕容然嚐嚐在夜店裡群P,難道你沒人聽人跟你說過。帶了多大的綠帽子,這麼多年不知你現在的心情如何。”葉生就等著看厲肖然的笑話。
當年的慕容然之所以那般的矯情和做作,都是他一手寵出來的,他承認那個時候他很愛慕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