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便到了晚上九點。
位於江寧區某條不知名的街道之中,洪來酒樓,晚上的這個時間點,本應該是酒樓生意最紅火的時候,可是今天的洪來酒樓卻是十分清冷。
並不是因為沒有客人,而是因為今晚整棟酒樓都被人包了下來。
洪來酒樓,以前是長洪幫的產業,同時也是長洪幫集會的場所,幫會中有什麼節日還是搞什麼活動,亦或者是發生什麼內部事件,長洪幫的大當家都會在這裡召開集會。
以前的時候,每一次集會場面都是無比熱鬧的,可以說整條街道都是人,洋洋灑灑兩三百人不在話下,可是如今三個老大一個死了兩個蹲監獄無期徒刑。
至於其他有些名頭的頭目不是被抓了,就是逃走不敢回來了,只剩下一些小頭目在小打小鬧,沒有了像司徒進這樣的大老闆在背後支援,這些小頭目也就開開小賭場,收收保護費度日。
也不是沒有人想過要重整長洪幫的人,重新揭竿而起,可是呢!因為有名頭的人都被抓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魚小蝦,誰也不服誰,根本無法擰成一股繩。
更何況,自從長洪幫倒臺之後,周邊的一些幫派勢力也在趁機入侵,想要佔據地盤,如果不是後來馬有才暗中幫助,估計早就被人吃的連骨頭的不剩了。
在得到王兵的命令後,馬有才便立即通知了長洪幫的餘黨,讓他們到洪來酒樓集會,不過這一次他們可不敢像以往那麼囂張了。
參加的小頭目都只是帶了身邊四五個能打的心腹,不過奈何小頭目眾多,聚到一起竟然也有五六十人,一樓二樓都是小弟,每個桌子之間都隔有一段距離。
這是因為這些小弟平時為了爭地盤沒少打鬥過,甚至相互砍過,此時能夠坐在這裡的,彼此之間或多或少都有點矛盾,所以顯得整個酒樓火藥味沖天。
而此時在三樓的情況也差不多,十幾個小頭目分坐在四張大圓桌,彼此之間在對視之際都帶著凶意,除了少數的一兩個比較和陸。
做為今晚集會的發起人馬有才自然在場,他曾經是二當家身邊的財務,以前是負責打點長洪幫的資金流轉的,所以長洪幫的成員或多或少都認識他。
長洪幫倒臺後,其他人都遭殃了,唯獨馬有才沒有事,現在更是飛黃騰達了,成為上流社會一位冉冉升起的新貴,很多人都猜測馬有才背後有什麼大後臺撐腰,否則不可能會倖免於難。
這也是為什麼沒有長洪幫的餘黨敢去找他麻煩的原因,現在的馬有才只要說句話,立刻就有人爭搶著獻殷勤,再說了現如今馬有才可是他們的大財主呢!
“馬老闆!”酒樓的老闆來到馬有才身邊,低聲說道:“菜什麼的都冷了,已經熱了一遍,如果再不上的話,就又要冷了。”
馬有才眉頭微皺了起來,其實不光是老闆心急,他也有些心急,因為王兵只說了今晚,卻沒有說具體時間,可是馬有才又不敢太晚,所以只能按照正常集會那樣召集眾人。
“上菜吧!讓各位弟兄吃飽先。”馬有才思索了一下,便朝老闆說道。
“好的好的!”老闆忙不迭的答應道,然後急忙通知廚房的人上菜,他實在是擔心再這樣等下去,下面的小弟就要爆發鬥毆了。
“馬老闆,你讓我們到這裡來,可是又不告訴我們是來幹嘛的?
就這樣讓我們等了一個小時,這是不是有點不夠意思啊!”忽然在場一名平頭帶鼻環的男子問道。
“是呀!總該有個理由吧!你什麼都不說,我們很難給下面的小弟一個交代。”一名長髮飄飄的男子陰惻惻的說道。
該男子的話剛說完,突然有人冷笑道:“哼哼,當老大的還需要給自己的小弟交代,這是在開玩笑嗎?這樣還出來混,乾脆把地盤給我,滾回家洗廁所吧!”
此話一出,長髮男子頓時怒拍了一下桌面,指著說話的光頭男喝道:“死禿子,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次。”
“嘿嘿,你耳朵背的話我不介意再說一次。”光頭男冷笑道。
“你想要開打嗎?”長髮男子陰沉著臉,咬牙怒道。
“來呀!死娘娘腔,你以為我怕你麼?”光頭男同樣不示弱,冷哼道。
此時在場的眾人沒有一個勸解的,相反的還頗有興致的看著他們爭吵,好像是在看熱鬧似的,就連馬有才也是對他們視若無睹的。
做混混如果不打架還算什麼混混,所以即使是馬有才也不想管他們這些爭吵。
就在兩人越吵越凶的時候,突然從樓下傳來了一陣騷亂聲,緊接著是一片吵鬧,還沒等三樓的人們下去檢視呢!一道渾身黑色裝扮的身影從樓梯走了上來。
這個人除了王兵還能有誰?依舊是一身黑色兜帽外衣打扮,臉孔隱藏在面罩之下,沒有人能夠窺得一二,十分的神祕和詭異。
而他的一出場頓時吸引了三樓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兩名正在吵架的小頭目。
“咕嚕!”馬有才看到王兵的第一眼,心裡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與先前的幾次見面不一樣,這一次見面第一時間他就感覺到從王兵身上有種令人膽寒的凜冽氣勢,這股氣勢他印象無比深刻,就在他被吊起來逼供的那晚。
“是殺氣,沒錯,殺氣!”
很快馬有才便反應了過來,不由得揪緊了心絃。
難道老闆想要把這裡的人都殺了不成?他想要把長洪幫的餘黨一網打盡?那我豈不是成了老闆的幫凶?可是這場集會是我召集的,我也脫不了干係呀!
一時間馬有才腦子裡念頭急轉,不禁有些慌了分寸,神色難看至極。
此時樓下的吵鬧聲依舊,很快就演變成了打砸的聲音,這愈演愈烈的情況讓在三樓的十幾名小頭目莫名的緊張了起來,紛紛站起身來盯著王兵。
“你是什麼人?樓下發生了什麼事?”光頭男率先出聲喝道,同時伸手拿起了桌面上的醋瓶子,充當武器,而其他人也是虎視眈眈的盯著王兵。
在對付外人的時候,即使是混跡在底層的小混混也知道要抱團才能生存的道理。
“哼!”王兵淡漠的掃視了這些小頭目一眼,輕哼了一聲,隨即伸手一拋,扔出了一包用桌布包裹的東西,東西直接落在了馬有才所在的那張桌子上。
“砰!”包裹砸在桌面,聲音沉悶,顯然裡面的東西不輕,不僅如此,還隱約可聽到碰撞的聲音。
這不禁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好奇的打量著布包,當看到上面沾染的血跡時,眾人心頭不由得多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開啟看看!”王兵淡道一聲。
雖然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但馬有才還是遵從的伸手打開了布包。
當布包開啟的那一霎那,現場眾人頓時臉色劇變,特別是馬有才的那一桌人,幾乎同時驚駭不已的後撤了幾步。
只見在桌面上,由桌布包裹著的竟然不是別的,赫然是四隻被斬斷的斷掌,每一隻手掌都是齊腕而斷的,斷口平滑整齊,可見下手之人出刀是多麼乾脆利落。
突然這時,在桌子旁邊的一名小頭目驚叫道:“這、這隻手是刀疤劉的,我認得他手背上的那條長疤,絕對沒錯的,這是他的手。”
“我也認出來了,的確是刀疤劉的。”話音未落,立即有人附和道。
“不只是他,還有赤紅幫的老大,他手上經常帶著紅寶石戒指,不會錯的……”
隨著那些斷掌的主人身份被人一一認出來,現場眾多小頭目一個個面露驚駭,臉色蒼白,內心充滿懼怕,因為這些手的主人可都不是善茬呀!
正所謂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說的就是現如今江寧區的黑道,因為長洪幫倒臺,上得了檯面的也被抓了,所以其他一些原本只是小幫派的傢伙趁機抬頭,佔據地盤擴大勢力。
而剛才被叫**份的,都是現在道上比較有名的狠角色,只是從今天晚上開始,他們的名字就都要成為過去式了。
“咕嚕!”先前叫囂的光頭男吞了一下唾沫,驚駭的看向王兵,色厲內斂的喊道:“你、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想要做什麼?勞資不怕你。”
話音未落,突然馬有才目露凶光,抄起桌面的酒瓶大步來到他身後,二話不說直接砸在了那顆明晃晃的光頭上。
“啊啊……”猝不及防的光頭男直接被砸破了頭,他捂著鮮血直流的腦袋,怒罵道:“姓馬的,你幹什麼?是不是瘋了?”
“任何敢對我老闆不敬的人,都是我馬有才的敵人。”馬有才陰沉著臉,狠聲冷哼道。
“老、老闆?”在場十幾個小頭目聽到這話頓時懵了,目光在西裝革履的馬有才和神祕黑衣裝扮的王兵來回打量。
就在這個時候,樓下的嘈雜聲也停了下來,隨即兩名樣貌不揚的男人跑了上來,不是別人,赫然正是蝙蝠和貓頭鷹,而貓頭鷹的腿傷已經在王兵的治療下痊癒了。
“老闆,都解決了,按照您的吩咐,只傷不殘!”貓頭鷹恭敬的躬身說道。
“……”這話一出,那些小頭目臉色都白了。
在樓下可是有五六十名小弟呢!竟然被黑衣人兩個手下就給打敗了,而且聽其意思,這還是手下留情,只打傷沒有致殘的前提下打敗了。
“嗯!”王兵淡淡的點了點頭,大刀闊斧的坐在馬有才搬來的椅子上。
此時馬有才似乎已經猜到王兵的意圖了,心裡跟吃了定心丸一般,鎮定了下來,恭敬說道:“老闆,長洪幫剩下的所有小頭目都在這裡了,聽候您的吩咐。”
“很好!”王兵淡道了一聲,隨即掃視了眾人一眼,冷道:“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生還是死,你們只有一個機會。”
那些小頭目彼此對視了一眼,隨即紛紛朝王兵低下了腦袋,最後齊聲喊道:“老闆!”
“呵呵呵,好!”王兵大笑起身,狂傲說道:“從今以後,長洪幫改名長興幫,我要江寧區的黑道只有一個聲音。”
眾小頭目聞言,頓時感到體內熱血沸騰,齊聲喝道:“是,老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