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殺人夜,古剎寒鴉鬼泣時。
同樣的夜空,相似的事件,只不過那晚王兵去殺的人是熊源,為別人而殺,而現在要去殺的,是熊源的幕後老闆,司徒進,為自己而殺!
事實上,如果不是司徒進一而再的挑釁王兵,派人來暗殺他,估計王兵早就將他遺忘在腦後了,畢竟想殺他的人那麼多,哪有空記得芝麻綠豆點大的事情。
“王先生,這樣就可以了嗎?”呂雄心有忐忑的問道。
雖然他見慣了大場面,在生意場上揮斥方遒,可是如今面對是黑道上的爭鬥,還是難免感到緊張和不安。
王兵回頭看了他一眼,淡道:“嗯!這樣就行了,沒問題的,有我在,只要按我說的那樣做,你還有你侄子一定能夠安全回去。”
“嘶!”呂雄深吸了口氣,重重的點頭。由王兵這位‘殺手之王’親口說出來的保證,頓時猶如一支強心針,給了他足夠的底氣。
王兵自然不知道自己隨口的安慰之語能夠起到這麼大的心理作用,此時他正在觀察著四周圍的環境,為即將到來的‘交易’做準備。
不打沒有準備的仗,這是老毛同志的名言,而王兵將其再演繹,那就是隨時做好準備打仗,該出手時就出手。
此時,他們正在前往雙龍大道附近的集裝箱堆放處,那是屬於呂雄集團一家子公司所擁有的,之所以這麼安排,是因為方便掩人耳目。
王兵在來到堆放處後,便提著自己的東西先行下車了,幾步之後便隱入了黑暗之中,無論呂雄怎麼尋找都無法找到一絲蹤跡。
跟呂雄一起來的還有兩名心腹保鏢,原本他們對王兵一直不岔,不明白老闆為什麼要對他言聽計從,可是剛剛看到王兵陡然間消失在黑暗之中後,頓時明白了。
“走吧,我們進去!”呂雄說道,隨後保鏢開車駛進了堆放場。
呂雄並沒有等很久,過了沒一會就聽到了汽車的聲音,隨即便看到了兩輛轎車開了進來,當他看到自己的侄子從車裡被拉出來時,不禁繃緊了神經。
“子康,你怎麼樣了?他們有沒有傷害你?”呂雄隔著雙方中間的空地喊道。
“舅舅!”呂子康當即就要跑過去,但被旁邊的弗德一拳給砸倒在地。
“你幹什麼?”呂雄急忙怒喝道:“司徒進,你敢傷害我侄子,我不會放過你的。”
司徒進此時也從車上下來了,聽到這話頓時冷笑了一聲,說道:“你放心好了,他不過是皮外傷而已,沒什麼大礙的。”
“嘶嘶!”呂雄深呼吸了兩遍,鎮定下來後,按照王兵所吩咐的,“司徒進,把他放了,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貨。”
司徒進眼睛微眯了起來,閃現寒光,他問道:“呂雄,在交易之前我要問一個問題,這些東西你是怎麼得到的。”
“哼!你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咱倆做對手那麼多年了,你以為我對你會沒有防範嗎?只不過我不想用罷了,如果不是你逼人太甚,我也不會拿出來。”
這些話倒不是王兵教的,而是呂雄自己現場隨機應變,能夠在生意場上馳騁那麼多年,呂雄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呂雄,你騙三歲小屁孩呢!這些東西你不可能是之前有的,說,你背後是不是有人?”司徒進寒聲冷道,呂雄越掩飾他越是肯定其背後有人在暗中支援。
“哈哈哈……”呂雄突然
大笑,朝他譏諷道:“司徒進,你自以為狡猾過人,可是你一定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走向滅亡的道路了。”
司徒進聞言,眼睛頓時睜大了少許,陰冷道:“你什麼意思?”
“有些事情你以為天知地知你知別人就不知了嗎?告訴你,大錯特錯。”呂雄十分得意,自信滿滿的哼道,“馬上把我侄子放了。”
“嘶!”司徒進深吸了口氣,陰狠的獰視著呂雄,“放了他可以,那我的東西呢?”
呂雄拿出一個隨身碟,輕哼道:“你的東西在這裡,只不過不是全部,別忘記了,我的你也沒還給我呢!”他並沒有跟王兵說自己被拍了裸照,畢竟這事情不怎麼光彩。
“我憑什麼相信你,如果人放了你不把東西給我怎麼辦?”司徒進冷道。
“你以為我呂某人會跟你一樣嗎?我行得正坐的直,做生意一向信守承諾的。”
司徒進沉默了一下,隨即悶聲哼道:“好,姓呂的,我就相信你一回,如果你敢出爾反爾,相信我,就算坐牢了我也能夠弄死你們舅侄倆。”
呂雄聽到這話,心裡不由的一顫,他熟悉司徒進的品性,睚眥必報,如果真的坐牢,肯定會報復自己的,但隨即又想到王兵的存在,心頓時安定了不少。
司徒進朝自己的手下示意了一下,放開了呂子康。
一得到解放,呂子康急忙快步跑到呂雄的身邊,“舅舅,你怎麼能答應把他的罪證還給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我們就危險了。”
“別說太多了,我們現在先離開這裡再說。”呂雄連忙給他鬆開身上的繩索。
“人已經放了,把東西扔過來。”司徒進喊道。
呂雄十分乾脆,沒有猶豫,信守承諾的將手上的東西扔了過去,弗德一把接住,遞給了司徒進,而司徒進則是連忙用掌上電腦連線,檢視裡面的東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隨身碟中有許多司徒進自認為絕對保密的資料。
“對方到底是誰?竟然有我這麼多犯罪證據,太可怕了,不行,一定要剷除對方,不然我今後寢食難安。”司徒進眼底閃現殺氣,暗下決定。
“呂雄,剩下的東西在哪裡?”司徒進質問道。
“那得等我們安全離開了才行,你別想殺人滅口,告訴你,我已經做好安排了,如果我一死,我的人就會把你的罪證公佈到網上,到時候……哼哼!”
“噼啪!”司徒進握緊了拳頭,咬著牙眼神狠毒無比,如同毒蛇一般,想要把呂雄等人給吃了,但是又顧忌到呂雄說的情況,只能隱忍。
昏暗的夜色下,一個個顏色各異的集裝箱整齊壘放,將寬敞的場地切割成一塊塊方格,從上方乍一看,頗有一種希臘神話中彌諾陶洛斯迷宮的感覺,只不過今晚這裡沒有那牛頭人身怪物,卻有來自殺手界中的王者。
此時,位於某個集裝箱頂部,王兵正趴在邊緣的位置,手中的狙擊槍遙遙鎖定了司徒進,只要他的手指輕輕釦下,對方就會命喪黃泉。
不過他在等,等呂雄幾人離開現場,到時候他就可以開始收割了。
一旦進入到殺手模式的王兵,心態和理念也會隨之變化,顯得有些冷酷無情。這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的經驗、教訓教會了他這一點。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曾經因為一時的惻隱之心,他的後背留下了一道長達二十釐米的
傷疤,那一次教訓時刻警惕著他,對付敵人要冷血、要無情。
正當他等待的時候,忽然眼角掃到一道黑影閃動,急忙調轉瞄準鏡,當他看清楚那道黑影時,不禁眉頭皺了起來。
“她怎麼會來這裡的?”王兵低聲呢喃。
透過瞄準鏡,只見到一道身材凹凸有致,窈窕動人的黑衣美女,不是別人,竟然是不知道為什麼會來到這裡的丁俏佳,此時她正隱藏在一處角落。
……
“師傅果然猜的沒錯,司徒進綁架了呂雄的侄子,可是他怎麼會把人質給放出來呢?而且剛剛呂雄丟給司徒進的那個U盤裡面是什麼東西?看司徒進的樣子好像很緊張似的。”
丁俏佳一邊小心戒備觀察著現場的局勢,一邊在猶豫是不是應該通知馮尚他們。
至於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很簡單,她早就猜到司徒進沒有那麼老實,所以偷偷的在他一名保鏢身上放了跟蹤器,追蹤到這裡來。
這時,她看到成功救回侄子的呂雄準備離開,頓時有些著急了,不禁想起馮尚說過的那句話:你如果無法將他人贓並獲的抓住,我們就很難將他入罪。
“師傅說的對,如果讓他們走了,下一次機會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丁俏佳銀牙一咬,頓時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警察!所有人都給我舉起雙手,不準動!”丁俏佳拔出警槍,突然從角落裡跑了出來,舉槍對準在場的眾人,從其姿態上來看,明顯是準備把在場的人都給抓住。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瞬間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齊刷刷的將目光投注了過去。
王兵忍不住低聲斥罵道:“媽的,這個女人是不是白痴呀!還是瘋了?真是胸大無腦,就憑她一個人,想要送死嗎?”
“警察?”司徒進聽到丁俏佳的身份,頓時陰狠的看向呂雄,“你敢耍我,竟然報警?”
“司徒進,用你的豬腦袋想想,我會報警嗎?”呂雄冷哼道。
“那她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怎麼知道,這個還要問你們呢!”
一時間倆人爭吵了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火拼的架勢,而這時丁俏佳則是有點難辦,因為她只有一個人,卻要看住兩邊近十幾個人。
“都別吵了聽到沒有,都閉嘴。”丁俏佳忍不住大聲喊道。
就在這時,忽然只見司徒進猛地將一名保鏢拖到身前,同時動作迅速的從保鏢身上掏出了手槍,隔著保鏢的身體瞄準丁俏佳。
“我記得你,你是那個刑警隊的女警察,沒錯吧!”司徒進眯著眼睛,陰險道:“你有槍,我也有槍,不過我有人做肉盾,你可沒有。”
“你想要做什麼?襲警可是重罪。”丁俏佳繃緊神經,喝道。
“哈哈哈……你真是天真的可愛,你覺得我讓人知道我襲警嗎?”司徒進冷笑連連,隨即怒哼道:“現在把槍丟掉,不然我可就開槍了。”
而就在他與丁俏佳談話的時候,另外一邊,一名保鏢藉助視線的遮掩,悄然在後面抽出了手槍,很顯然是準備趁丁俏佳不備的時候發動偷襲。
可是這名保鏢並不知道,遠在約一百米外,死神的十字標號已經鎖定他了。
“動手!”司徒進斷喝一聲,忽然該保鏢猛地舉起手槍瞄準丁俏佳,眼看他就要扣下班級,突然……
“噗!”一朵血花乍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