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突然傳來藍瑾夜粗重的喘息聲，林聽淺這才收回自己驚恐的目光，緩緩落到了藍瑾夜的身上。
“大哥！”阿彪越過楊宇航從後面上來，將藍瑾夜扶了起來。
“聽淺……”藍瑾夜蹙眉，咬著牙忍著從肩胛骨上傳來的痛楚，神色之間還是閃過了一絲的痛楚。
楊宇航大步過去，將林聽淺嘴上的膠帶揭下來，然後幫她解開繩子扶她起來。
“嫂子，你快過來啊。”阿彪手扶著藍瑾夜不讓他倒下，一邊吩咐屬下打電話叫救護車，又看了眼怔愣在原地的林聽淺，急切地說道。
林聽淺像是沒聽到阿彪的話一樣……事實上，她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了，只是盯著藍瑾夜看，臉上無波無瀾的。
藍瑾夜的額上開始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蒼白如紙，傷口處像是有火在燒，卻又被從心底裡散發出來的那股寒意給淹沒。
原來，她的心裡真的已經沒有他了。
原來，她的真的，不會再原諒他了。
一瞬間，他覺得林聽淺離他好遠，兩個人中間隔著幾道從破窗子裡射進來的光線，塵土飛揚，構成了千山萬水。
藍瑾夜感覺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沉重，有什麼正在從自己的身體裡一點點抽離出去。
阿彪狠狠地咒罵了一聲，不知道是在罵誰，將目光從林聽淺的身上收回，小心翼翼地扶著藍瑾夜往外走。
“聽淺……”楊宇航抬起大掌扣住了林聽淺的肩膀，捏了兩下。
就是這兩下，像捏開了林聽淺記憶的開關，她和藍瑾夜之間的點點滴滴，從眼前呼嘯而過，記憶最後停留在藍瑾夜剛才撲向她的那一瞬間，耳邊迴盪著那兩聲槍響。
或許這一次，她和藍瑾夜之間的一切，真的結束了。
她記得他剛才喊她的名字，是不是有話要說？是不是，這是最後一次她聽藍瑾夜說話。
喉嚨口突然像是有隻小手卡在了那裡，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胸口那裡，好像傳來了絲絲的痛楚，不是很劇烈，像是感冒，總讓人覺得很難受。
“聽淺，我們走吧。”楊宇航大掌順著林聽淺的肩膀往下移，來到了她的手邊，牽起她的小手，帶著她往外走。
兩個人就跟在阿彪的身後，一直到山下，阿彪將藍瑾夜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車子裡，林聽淺突然掙開了楊宇航的手，大步跑了過去，鑽進了車子裡。
藍瑾夜的氣息很不穩定，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氣息，原本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
“藍瑾夜……”她輕輕喊了一聲，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提醒他什麼。
“我在。”藍瑾夜迴應，聲音微弱，氣若游絲。
車子啟動。
藍瑾夜蹙了蹙眉，發出了一聲痛苦的聲音。
林聽淺的心抽痛了一下，可是她又告訴自己，不應該痛的，是藍瑾夜欠她的，他只是在還債而已。
“你剛才要說什麼？”她問他，眸底原本有小小的浪花在翻滾，現在也平靜下來了，落在藍瑾夜臉上的視線也漸漸冷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