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誰!”東方皓挑眉而問。
“司制坊的呂掌制!”琴公公俯身問道。
“呂掌制?她不是呂家大戶出身麼?怎麼可能和賤民入宮的小桃是朋友?”東方皓不解地問道。
“正因為兩人身份懸殊,很多人都忽略了她們的交情。咱家記得,小桃是從司制坊的粗使下人做起的,那個時候呂掌制也還只是繡娘。咱家聽聞,這小桃曾救過呂掌制,後來兩人的關係就好了起來,這小桃身為粗使丫頭能被得寵的唐昭容看中,那還是呂掌制從中幫的忙呢!”琴公公是俯下身來認真回道。
“哦?琴公公,這麼聽來,你與這兩人的關係也不一般啊!不然如此私密之事,你又如何知曉?”東方皓說著嘴角是微微揚起。
琴公公則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是這樣的,我有個老友,一直仰慕呂玉珍,對於她的事,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我這不都是聽來的麼?”
“那你這個老友是什麼人啊?”東方皓則隨口問道。
“這……”琴公公這時卻不想說了,畢竟才把老友的心上人給出賣了,若再出賣好友那自己也太說不過去了。
見琴公公為難,東方皓是識趣地回道:“行了行了,你不想說就算了!若此事屬實,那呂掌制倒也是個線索啊!”
琴公公一聽,是趕忙附和道:“是啊王爺,咱家建議王爺在司制坊安插個內線,看看能不能從呂掌制的口中,得到些什麼?至於宮外,王爺還是可以再去小樹村查查,看能不能找到些別的線索!”
“司制坊?”東方皓是嘀咕著,看向了一旁的夏無憂。
與東方皓的眸子一對上,夏無憂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於是,極不情願地說了句:“又要找萱兒幫忙啊?”
東方皓一聽。是趕忙懇求道:“無憂,這慕蘭萱身為司制坊的繡女,又對我們的事瞭如指掌,這讓她幫忙是最合適不過了!本王知道你擔心萱兒的安危。大不了本王答應你,等這件事有了眉目,本王就想辦法讓她提早出宮!”
這麼一聽,夏無憂就立即有了興致,趕忙回道:“那我們可就說好了,到時您一定讓萱兒提前獲得自由身!”
“恩!本王保證!”東方皓認真地說道。
夏無憂則輕點著頭,又對一旁的琴公公囑咐道:“琴公公,怎麼說你也是個首領公公,往後你就多照顧照顧我的好姐妹,司制坊的慕蘭萱。知道麼?”
琴公公一聽,是趕忙俯身回道:“知道、知道,無憂夫人,咱家一定會好好配合萱兒姑娘的!”
制香坊
數日後,把宮裡的情況都安排妥當了。東方皓與夏無憂就搬到了制香坊。
此時,整個制香坊都處於戒嚴的狀態,到處都有官兵守著。
見夏無憂領著皇命前來,曹禺是笑著說道:“無憂,真看不出你竟有如此本事,連靈虛香的配方你都知曉,我這個做師傅的真是自愧不如啊!”
夏無憂則極其不好意思地回道:“師傅。您太謙虛了!其實,這配方我也是偶然得知,算不得什麼本事。這真要調製此香,我還需師傅您的指點呢?”
“我?你想讓我也參與調製此香?無憂,這就意味著,你要將此香的配方與我共享!你真的願意麼?”曹禺有些不敢相信地回道。
這靈虛香的配方是多麼珍貴的東西。這樣的東西又怎能輕易讓旁人得知?
要知道,當年自己收夏無憂為徒,可都還有好多絕學是藏著掖著的,這夏無憂的心未免也太寬了吧!
而夏無憂則滿不在乎地回道:“這有什麼不願意的!再說了,我光有配方。卻調配不出香來,那有什麼用啊?”
“調配不出?無憂,以你的能力怎麼可能調不出來?依我看,只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曹禺搖著頭回道。
“現在就是時間的問題才要命呢!若我自己專研,或許一年半載,還真能悟出些什麼。可到時可就什麼都來不及了!師傅,若您肯幫我,我相信二個月之內,我們定能完成此香!到時,我一定會向皇上如實稟明您的功勞,讓他給您好多好多的賞賜。師傅,您就幫幫我吧?”夏無憂是拉著曹禺的衣袖懇求道。
見夏無憂這般,曹禺是笑著回道:“好吧、好吧!既然你如此盛情,我又怎好拒絕呢?”
其實,曹禺才不看重什麼賞賜,他看中的是靈虛香,身為一個老道的調香師,能參與靈虛香的調製,該是件多麼榮耀的事啊!
“謝謝師傅!”聽到師傅應允,夏無憂自然是高興壞了!
“不過,我們在調香之前,你還需要一件寶貝!”曹禺想了想接著說道。
“什麼寶貝?”夏無憂不解地問道。
“軟玉香爐!用此香爐焚燒靈香,不僅效果極佳,而且,香爐還會發出翡翠般的光芒。這樣,我們也能知道調配出的靈虛香到底合不合格!”曹禺解釋道。
夏無憂一聽,是猛地拍了拍額頭,回道:“對哦,若不是師傅提醒,我竟把香爐這茬都給忘了!”
“這軟玉香爐並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宮中的珍寶庫肯定會有,我明日就去將它拿來!”夏無憂是繼續說道。
“恩,那好!無憂,既然如此,那現在你就把所有的主料與輔料都拿給我看看吧!”見香爐的事情解決了,曹禺是直接進入正題!
“恩!”夏無憂說著就從懷裡拿出一張,她早就寫好的紙條。
“哇,這有二十多種香料呢!無憂,你可真不簡單啊!”曹禺草草一看就讚賞著說道。
夏無憂則撓著頭,不好意思地嘀咕道:“其實,我也就是記憶力好罷了!”
這靈虛香的用料在現代是有文獻記載的,只是對於配比就沒那麼完整了!
於是,夏無憂趕忙說道:“師傅,您趕緊根據那君臣輔佐、天干地支、五行六運,來推算一下,這些香輔料的配比都需要一些怎樣的調整!這些東西,我推算起來可費勁了!”說著夏無憂就將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其實,這些東西夏無憂本就不感興趣,再加上早前曹禺在教她時又略有保留。
因此,這些所謂的推算一直都是夏無憂的弱項。
她一直都是靠對成品香的味道識別,來判斷香品的配比,慢慢也就孰能生巧了!畢竟,大多數的經典香品,在香輔料上的配比都是大同小異的!
而對於這次的聖香靈虛香,輔料太多,講究也多,夏無憂自然沒有十足的把握!
曹禺一聽,是笑著起身,走到了身後的書架前。
只見,他在書架前摸索了一陣,就從一個小方格里,拿出了一本很舊的書冊。
他將此書冊遞到夏無憂的跟前說道:“好好看看這個吧,這上面都是我這麼多年的經驗,和一些摘抄,對於功能香的調製有很詳細的記載!你研究研究吧!”
夏無憂隨便翻了翻,就發現這裡面的門道很多。
像是同一種香,因為季節不同,為講功效,就連最基本的沉香與檀香的配比,都會有所不同。
還有五色對五臟,之前她只知道不同的花色對應不同的臟器,能得到不同的功效。而這上面的記載,卻是關於五色中的搭配問題,五色中的搭配講求臨近搭配,不可相隔搭配!若想要五種混合,就必先兩兩搭配,再做混合!不然,在功效上會大打折扣,有時還會起到反效果!
天哪,這不正好為自己調製花香蜜,做了好的指引麼!
看了這些,夏無憂覺得自己這麼多年,自己算是白學了!
對於調香,她一直太過鑽研於它的香氣!就好像現代的香水,是女人氣質與身份的標識。因此,這麼多年她都醉心於凝香露的調製,而卻忽略了傳統香品中,功效的研究!
這一次,她打算好好給自己補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