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螺子黛描繪的柳眉,顯得更加青翠,彎彎柳眉之下,是一汪清澈見底的靈眸,顧盼巧兮流動的時候,總有柔媚之光透出,瓊鼻俏麗動人,朱脣淡抹一點紅,紅潤透著誘人迷離之光。
粉色芍藥花色朝袍,披領及袖口皆石青色,片金加緣;肩上下襲朝褂處亦有加緣,繡文為金龍火鳳,間以五色彩雲,下襬為八寶平水,披領有二龍,袖口也皆有一龍盤踞,領後垂著粉色穗,飾以藍色珠寶。
及腰秀髮把泛華巧手高高盤起,盤成高髻雙鬢,帶上紅寶石串米珠頭花,右鬢之上插著瑤池清供邊花,綴著金累絲細釵,這種金累絲頭花戴在頭上效果甚佳,為我新增一股楚楚動人的嬌態。
帶上琥珀朝珠,穿上泛華遞來的花盆鞋,我身子嫋嫋立起,細看鏡中身姿灼灼的倒影,眼神閃過迷離。
“主子,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把這個帶上吧!”我垂眸一看,泛華玉掌之中,有一對白玉鑲金手鐲,造型華麗高雅。
我拿起白玉鑲金手鐲,感覺手指傳來的溫潤,低聲一問:“這是誰送來的,為何物!”玉色清透,入手溫和,一看就知是美玉。
“今早皇上差湯忠親自送來,皇上親自取名:玉掌明珠!”泛華拾起我的皓腕,仔細為我戴上,寬度剛好。
我低頭看著白玉鑲金手鐲,眼中閃過一絲感動,我淺聲低吟著:“玉掌明珠!”楊繼,他這是把我比喻成掌中明珠嗎?
“主子,你別多想,我們快走,別誤了吉時!”泛華輕淡的聲音在耳際響起,喚醒我飄遠的思緒。
“好!”我一手拿著睡蓮冰蠶絲手絹,一手扶著泛華,身姿嫋嫋出了月華閣,坐上步輦向著太合殿而去。
太合殿中,皇后一襲明黃色朝袍,錦袍之上繡著九鳳九龍,各種華麗綻放的紅線牡丹,各式圖案之中間插著五彩祥雲,這襲華麗的皇后錦袍,把端莊秀麗的皇后襯托得更加大方高雅。
我見她項帶三盤朝珠,中間為東海朝珠,左右為珊瑚紅珠,頭上戴著大紅色花絨頭花,耳戴著三珠東海珍珠
。
此刻,皇后端莊大方高位太合殿鳳座之上,低頭慈祥看著跪在大殿中央的我,柔聲說著:“玉貴人,辰時賜妃大典之後,你就是正位妃子,一定要恪恭閨闈,禮敬太后,多為皇上延綿子嗣!”
“臣妾玉氏定當恪守宮規,禮仰皇后娘娘賢德!”我清聲語畢,就向皇后行三拜九叩大禮,直到禮畢,我才聽見鳳座之上的皇后柔聲說道:“玉妃,起!”
我由泛華扶起,在一旁椅子坐下。
“玉妃,靜貴妃尚未過來聆聽教誨,我們就先等等,在一同到太廟祭告祖宗,可好呢?”鳳座之上,皇后一襲明黃色鳳袍,顯得華麗大方。
“臣妾敬聽皇后旨意!”我微微點頭,不鹹不淡的說著,那晚,皇后沒有下令救桃紅,她這般藐視人命,讓我對她大為不滿。
不時,就有宮人來傳,說靜貴妃已到,宮人話剛下的時候,就見身著紫紅色貴妃華服的李氏,由宮人扶著儀態萬千踏入太合殿。
“見過皇后!”李氏沒有行禮,高傲的看著鳳座之上的皇后。
我見皇后臉上得體的笑容微微堅硬,許久才開始訓話,可能皇后不大待見李氏囂張的態度,寥寥三句之後,就結束訓話,帶著我與李氏一同來到太廟。
太廟位於皇宮東面,位臨一片闊葉林中,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為這片肅靜莊嚴的建築物打上一層柔和的薄光。
我和李氏並排而行,走於皇后之後,我回首一看,背後是延綿尾長的宮人,個個衣著鮮明,神態飽滿。
“玉妃,看你這般乍舌驚訝的表情,莫非被封妃大典雄壯氣勢嚇到了!”李氏神色高傲,柳眉輕挑問著。
今日的李氏打扮華麗貴氣,一襲紫紅華服,項帶東海朝珠,頭戴金累絲金鳳芍藥頭花,兩側綴著紅珊瑚流蘇,腳踩高腳花盆鞋,緩步而行頭上流蘇與腳步相互,更顯舉止高雅大方。
我側眼看著身旁,暗香襲人的李氏,細細一方打量之後,不由由衷讚美著,此刻的李氏為是貴氣逼人,不過對於她囂張的態度,我咧嘴一笑,就沒有搭理
。
李氏見我連話都不搭,自然暗憤甩袖,再也不和我說上半句,她這般做法,正合我心意,我可不想,在我的封妃大典之上,還有和這個惡毒的女人一番冷熱嘲諷。
不時,我們已經來到太廟白玉階梯前,我抬頭看著高聳的五十級玉階,不由連連乍舌,泛華附耳細語:“那是由寒玉雕刻而成,太廟就建立在此之上,具有云中樓閣之稱!”
我緩步拾級而上,不由暗自心驚,如此雄偉莊嚴之物,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成,就在我失神感慨之時,我們已經踏上太廟平臺之上。
平臺由青石平鋪,大小可容納百來人,一鼎三腳兩耳大鼎,毅然矗立在平臺正中央,而一襲明黃色龍袍楊繼,身材挺拔的立於大鼎之前。
他星眸掃向我,不由停止不動,眼中又是激動和愧疚,我緩緩一嘆,隨著皇后慢慢靠近他。
他是我此生第一個男人,如果說,我對他沒有心動,為何會有怨恨呢?
在我精神恍惚之時,我身邊的李氏已經笑意吟吟,在楊繼身前跪下,由著司儀清聲朗道:“詔曰:朕惟王化始於宜家、端重宮闈之秩,坤教主乎治內、允資輔翼之賢,爰沛新恩,式循往制,諮爾李氏,篤生勳閥,克奉芳型,秉德恭和,賦姿淑慧,佩詩書之訓、聲華茂著掖庭,敷綸綍之榮、寵錫用光典冊,茲仰承太皇太后慈諭、以冊寶、封爾為貴妃,爾其祗勤夙夜、襄壼範而彌嗣徽音,衍慶家邦、佐婦職而永膺渥眷、欽哉!”
“謝主隆恩!”李氏恭敬接下司儀手中聖旨,還有皇后親自奉上的貴妃金冊和金印,她這番嫋嫋起身,已經並非李妃,而是身份尊貴的靜貴妃。
靜貴妃,我心中暗自揣摩著,楊繼賜予“靜”封號,是不是嫌李氏話多嘮叨呢?就在我神魂飄到,差點噴笑而出的時候,就見司儀高聲喚著我的名諱。
我趕緊有泛華扶著,從佇列中站出,在大鼎前方恭敬跪下,清聲喊道:“玉氏恭請旨意!”
“詔曰,,!”我靜心聆聽,司儀輕緩高亢宣旨。
“且慢!”突然,我的耳際響起楊繼威嚴略帶懶散的聲音,我不由驚訝抬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