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楊繼狠狠把我擁在他的臂彎,緊鎖得讓我無法透氣,然後又急速放開我,轉身而去。
看著楊繼匆忙而逃的背影,我摸著右手臂上五條紅印,他總是這般傷我,然後又轉身離去,到底,他把我當什麼呢?
“玉兒妹妹,你何必這樣慪氣!”惠妃與泛華一同開門,走近輕聲勸著。
我轉眸,細細看著惠妃與泛華,一陣搖頭苦笑之後,才輕聲說道:“惠姐姐,泛華與我道,說宮中生活,不愛比愛更好過!”
“那你真能不愛嗎?”惠妃走近,拉著我的手,細聲問著,柳眉間有著淡淡的憂傷。
“我不知道,但是有可能,我打算不愛!”我悠悠一嘆,與惠妃一同入內堂中。
姻緣由天定,早就銘記奈何橋畔三生石,如果註定,我的感情要在這個陌生皇朝糾纏,我認命便是。
我與惠妃同坐首位軟榻,惠妃看我神情低迷,便讓宮人取來我最愛的甜點,我本沒有多大的興致品嚐,但是拗不過惠妃的熱情,就多少試了一塊。
“玉兒妹妹,有件事,我想你一定還不知道!”坐席間,惠妃努嘴微微一笑,向我透著神祕兮兮的目光說著。
“什麼事!”甜點多吃容易口乾,我不由拿起桌面水壺,自己添著茶水,慢慢飲著。
“剛才皇上過來雨仙宮,給我帶來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惠姐姐就趕緊說,別賣關子了!”我放下茶杯,出聲催促著。
“六王爺要回宮了!”惠妃朱脣一張,丟下這個爆炸性的訊息。
我愕然驚住,許久才回神,緊張兮兮貼著惠妃的耳朵問道:“惠姐姐,這麼快回來,不會是全軍覆沒吧!”
“該打!”我此話一出,就討來惠妃玉手一通敲打
。
我抱著被惠妃敲痛的腦門,玉頰氣得鼓鼓的說著:“如果不是全軍覆沒,怎麼會這麼快回朝!”
“淨瞎說!”惠妃媚眼一橫,才清聲說著:“四日後就是中秋佳節,明太妃思子心切,就求皇上恩准,讓六爺回宮過中秋!”
“能待幾天呢?”
“皇上恩准,三日!”惠妃伸出三根手指,對我晃著。
我掐下她的手指頭,才幽幽說著:“這來來回回一趟,就要七天,然後只能在宮中待三日,真少!”我嘟嘴,覺得這筆賬太不划算了。
“有三日已經很不錯,聽說玉門關外大漠中,我朝與中天的戰事如火如焚,每日都是激戰!”惠妃媚眼一橫,是想說我沒有見識,我懶得理睬她,自己添茶喝著,反正我就覺得,辛苦跑回來這趟,就待三日太少。
不過我覺得少,又能怎麼樣,總不能找楊繼求情,讓他多寬待幾日,要是楊繼問上一句,我怎麼這般關心楊晉,我又該怎麼說,所以,這一切不滿,只能當是口中說說,就嚥下肚子消化。
“惠姐姐,你可知六爺何日能回宮!”
“聽皇上,六爺現在快馬加鞭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不過就是這樣趕,也要中秋之日,才能回到宮中!”
“這般趕啊!”不知為何,想到要見到冰山男,我總是心悸難耐,昨日他才託人送來的海棠和小詩,讓我驚訝一場,今日得知他要回朝,讓我更是驚訝,一連兩日,這個冰山男總是把我嚇得一愣一愣的,等他回來,我一定要尋他賠償。
出征前夜,我約他梅林一見,他也華麗麗的爽約沒來,就差方直過來,說失約沒來心生慚愧,待班師回朝之日,就贈我一物,他中秋回來,剛好是我的生辰,不如我找他,先把禮物討回來,免得這個冷麵冰山男凱旋迴來,找理由賴著不給,那我就吃虧。
“如果不是明太妃到養心殿,淚流滿臉求著皇上,皇上還不會恩准六爺回宮,因為邊境沒有主帥坐鎮,很容易出禍亂的,你還嫌趕,我都不知該怎麼說你!”惠妃搖頭苦笑,水眸看著我都是滿滿的無奈。
“我這是實話實說
!”我歪頭想著,該一何種理由找楊晉,讓他趕緊把我的禮物給吐出來。
“我說不過你!”惠妃看著外頭天色,已經日當中午,不時御膳房就是傳膳,便問著我:“玉兒妹妹,這會不早,要不要在雨仙宮,陪我一同用膳!”
“竟然惠姐姐發話,我豈敢不從!”聽到楊晉回宮,我的心情豁然開朗,一掃剛才的憂傷和不快,自然笑聲如鈴,拉著惠妃說著。
“剛才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就笑得像朵花,我真不知道該罵你多變,還是誇你樂觀!”惠妃伸手,輕拍著我的玉頰,因為不是很痛,我就讓著她。
“你不用罵我,也不用誇我,我自己知道就好!”我揮手,讓泛華先回月華閣用午膳,等午膳之後,再過來接我回去。
在雨仙宮陪同惠妃用過午膳,我們就如同親生姐妹一般,到內室閒聊,不時,惠妃無精打采張嘴打哈欠,我看著也心生睏意,看到泛華還沒有過來接我,惠妃就提議,同床而眠。
我正想說她,這個同床而眠說得曖昧,就被她強行拉上床,惠妃的錦床,鋪著雲絲錦摸著特別柔滑細膩,不時我就睡得沉沉的,只有細細均勻的鼻息進進出出。
錦**,惠妃轉首看著枕邊佳人,幽幽一嘆,如此花容月貌怪不得讓皇上日思夜想,讓李妃日夜掛念,也只有這個粗線條的丫頭,才沒有發現自己的美,是如此動人心魂。
遠黛橫掃似青山,一灣清泉滲人心,朱脣一點桃紅色,貝齒而動有妙語。
這般看著,惠妃也入迷,不知不覺便睡著。
我一覺醒來,甚感全身舒坦,起身之際,我見床內的惠妃一見不在,我不由搖頭想著,自己這一睡,到底睡了多久。
內室空無一人,也不知道惠妃去那裡,我自己掀了錦被,下床穿好鞋子,我和平日一樣,要走去開窗,但是惠妃寢室與我寢室擺設不一樣,她的書案就放於窗前。
我走近一看,書案之上,一幅微卷的畫軸,依然能見一對璧人相擁海棠樹下,我定神一觀,畫中水眸含春的女子竟是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