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華離去一刻鐘,就帶著綠蘭和紫若同來,綠蘭和紫若二人,皆是雙手拿滿東西,綠蘭才入內,見了我之後,就趕緊把手中的食盒放於桌上,跑到我的跟前,一臉期盼而又害怕的問著:“主子,我們真能回玉府嗎?”
“是啊!你高興不!”我伸手掐著綠蘭臉上柔膩的肌膚,水眸含笑的問著。
“喔,,,高興,高興,綠蘭太太高興了,綠蘭終於可以出宮了!”綠蘭像一隻瘋了的百靈鳥,繞著內室不停又蹦又跳,把我和泛華三人逗得連連搖頭苦笑。
最後是紫若看不下綠蘭瘋癲的模樣,才拉住制止著說:“綠蘭丫頭,別瘋了,我們收拾收拾,趕緊與主子一同到太合殿!”
“嗯!”綠蘭笑面如花,拿著食盒首當其衝第一個出了內室,還不時回首招呼我等道:“主子,快點快點,晚上就得回宮,綠蘭怕時間太短,我們要快點!”
我水眸含笑,看著鬼靈精怪的綠蘭一蹦一跳三步回頭,還心急嘟嘴催促的模樣,我嘴角的笑容如同冬日驕陽,總能暖人心田。
“泛華,你說說看,我要不要帶這般沒有教養的丫頭一同回府呢?”我專門扯大聲喉喊著,就想讓前頭活潑亂蹦的綠蘭聽著。
這不,泛華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前頭的綠蘭就回身,一副乖巧滿臉諂媚的對我輕聲說著:“主子,那我和你走一起,可好!”
“好,大好,你就乖乖站我身邊,我不讓你說話,你就別說話!”我嬌顏一沉,繃著臉色說話,陪同皇后出宮祈福,是為國為民的大事,我怕好動活潑的綠蘭,一不小心闖出禍端,就不好了,所以,我不得不嚴肅警告,讓她老實待在我的身邊。
“綠蘭知道了
!”綠蘭苦著臉,微微的說著。
我回首一看,綠蘭乖巧跟在我的背後,那副聽話的模樣,就自然放心,便扶著泛華的手,快步而出月華閣,坐著宮門口候著的步輦,想著太合殿而去。
天色尚早,所以陽光倒是不猛,我坐於步輦之上,清風撫臉,倒是有一番自然的情味,不時,步輦就停著太合殿門口,我由泛華扶著,下了步輦,才想入殿拜見皇后,就見皇后由林仙兒陪著,已經從太合殿正門而出。
我趕緊迎上去,福身行禮:“皇后萬安,雅嬪萬安!”向著林仙兒行禮,我心有百般不願,但是在皇后跟前,自然不能失了禮數,所以我只是微微一福身,並沒有行大禮。
或許皇后也知道我與林仙兒之間的隔閡,也就沒有出聲說什麼?只見皇后一襲藏青色雙鳳起舞鳳袍,項帶碧璽朝珠,妝容端莊,舉止大方得體,我見皇后朱脣輕啟,溫和衝我一笑輕聲細語道著:“我與雅嬪宮中等著,看時間差不多,還未見玉貴人來,正想過月華閣一見,不料你便來了,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臣妾姍姍來遲,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無罪無罪,時間正好!”皇后熱情拉著我的手,回首與背後沉默寡言的林仙兒說道:“既然人數已齊,我們就出宮吧!”
而我陪與皇后一側,看都不看林仙兒一眼。
我和皇后三人分乘三頂涼轎,皇后的鳳輦自然最前,因為林仙兒輩分比我高一級,就在中間,而我只有貴人位份,只能排在最後。
本來皇后是打算要三人同乘金鑾香鳳車,也好路上有個人說話,但是因為祈福之後,我還要回玉府省親,如果只有金鑾香鳳車,自然不大方便,就改為各人乘坐一頂涼轎。
涼轎轎身較小,卻較為方便快捷,而且適合走山路,涼轎紗作帷幕,輔以紅纓,通風透氣,小巧華麗典雅,轎底鋪就的軟絲棉枕,坐著極為舒服,而且還能減少顛簸,涼轎由八人抬著,抬轎之人皆是經過訓練,走動一致,使得轎子能夠很好的保持平衡。
圍著三頂涼轎是兩隊帶刀侍衛,還有隨同的宮女,整隊人馬大約二百來人,浩浩蕩蕩由著東門而出,穿過上京城為繁華的朱雀大道,一路到城外靈山之上靈脩寺
。
難得出宮一趟,自出了宮門之後,我就任性不停泛華所言,非要掀起白藍雙層紗轎窗,探頭看著朱雀大道。
因為皇后出巡,早有官員在側維持朱雀大道秩序,我探首看著,朱雀大道兩旁跪滿平民百姓,皇后鳳輦經過,這些平頭百姓,皆是慌張跪地俯首,緊張高聲呼著:“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我的涼轎跟在皇后之後,因為眾人已經在皇后經過的時候,就跪地俯首,倒是無人發現,我這個玉貴人正在好奇的探頭探腦。
我看著兩旁肅然跪著的平民,我膽子更大,不由伸出腦袋,四處打探朱雀大道兩旁建築。
道路兩旁有著眾多酒樓店鋪,有些裝修精美,有些裝修華麗,但是統一的青磚紅瓦,彰顯著朱雀大街莊嚴而又樸實。
作為上京城第一大道,朱雀大街直通皇宮東門,是朝臣外族進宮第一首選之路,所以朝廷不予餘力,每年總是撥鉅款整修朱雀大道。
讓這條有著五百年曆史的大道,一直保持著最飽滿的姿勢,日日迎接群臣,外賓,商戶,貴族。
這番打量下來,祈福隊伍已經出了上京城,走動在青草樹蔭山道之間,撲面而來的清新空氣,夾雜著無名的花香,滲入我心肺,讓我身心無比愜意。
我閉著眼睛,深深一嗅,巴不得把這難得的清香永遠久於心中。
後來,在我長久宮中沉悶生活期間,我每每午夜無眠之際,都會想到這刻我滿心滿腹的開闊和自然,由此我懂得,這清新的空氣有著宮中最為缺少的自由,也是這自由的分子才讓我久久難忘。
在山路行走半個時辰,浩蕩的祈福隊伍,終於在一座莊嚴肅靜的寺廟殿前平臺停下,我感覺涼轎輕均著地之聲,接著我便由泛華扶著,抬腳出了涼轎。
我用手遮陽,抬頭看著正殿鑲金三字“靈脩寺”,盯著這三個閃閃發光的正楷大字,我心神一陣恍惚,不由想起電視劇《濟公》,那個瘋瘋癲癲的道濟活佛,不就是來自“靈隱寺”。
靈脩和靈隱一字之差,看似平常,卻隔著許多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