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所想一般,花顏還是想通答應,大婚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
在花顏離去之時,我眼瞼看見她一處衣襬繡案,那多妖異的夕顏之花,讓我心中大驚,抓住剛要離去的花顏,急聲問著:“花顏,你知道這是什麼花!”
花顏垂目,看著被我緊握在手的衣襬,眼中閃過一道異色,低聲反問著:“玉兒妹妹,你知道這種花!”
“知道,我險些死在它手中!”若非王清發現及時,我現在已經是一具白骨:“此花叫做夕顏,花粉無色無味,奪人命於無聲
!”
我這番倒背如流說出夕顏之毒特徵,讓花顏臉上蒼白,趕緊掩門拉我入內:“玉兒妹妹,姐姐對不起!”
“花顏,你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說話!”我心中大驚,趕緊扶起跪倒在地的花顏,她可是有孕在身,要是不小心弄傷孩子,我就罪大了。
被我扶起來的花顏,一臉愧疚看著我道:“玉兒妹妹,你所中的夕顏之毒,可能是我帶來的!”
“這怎麼說!”我驚訝的扶著花顏,在一旁椅子坐下。
這些日子,我一直讓泛華在追查夕顏之毒,只是所有的線索,就像被人特意掐斷,怎麼查都查不到事實真相。
“玉兒妹妹,你可知道,我來自哪裡!”我看著她眼中的嚴肅,緩緩搖頭,以示自己不知:“我出自西漠神祕的百花谷,只是一夜之間,百花谷被人惡意縱火,化成廢墟,而那片唯一生長著夕顏之花的深谷,也化成廢墟,百花谷中,培育所剩的兩瓶夕顏之毒,也不翼而飛!”
“花顏,你的意思,夕顏之毒出自百花谷!”我長居深宮,對於江湖之事所知不多,我從王清口中得知,夕顏之毒極為珍貴,卻不知道其出處。
花顏璀璨如同星辰的水眸看著我,肯定點頭:“除了百花谷,還有一地有夕顏之毒,只是遠在中天境內,所以,我幾乎可以肯定,玉兒妹妹所中夕顏之毒,必定是出自百花谷!”
“花顏,你甘願投身青樓,應該就是為了百花谷被毀之事,只是不知道,你可有查到這個真凶!”我打自見到花顏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並非常人,投身青樓必定有所圖,她詳明,自己是百花谷之主,這一切就有理可依。
“不太確定!”花顏臉色一冷,應該是想起仇人所致。
“那個人是誰!”我相信花顏,她那般高傲之人,如無幾分把握,她斷然不會說出,現在,我無比期望,如果確定毀掉百花谷身份之人,向我下毒之人,也從而浮現水面。
“是,,!”花顏沉眉,剛要道。
內廳之門,就被人急匆匆衝外面推入,從而打斷我和花顏的談話
。
我和花顏雙雙抬起頭,看著門口臉上蒼白的泛華,我帶著幾分微怒,低聲問道:“泛華,何事慌張!”
“主子,玉大人無故突然昏倒!”
“你說什麼?”我和花顏雙雙站起,看著彼此眼中的驚訝,便紛紛衝出內廳。
大堂中,玉然閉目躺在木榻上,我急忙差人找到王清,讓他仔細為玉然檢查,而我和花顏,就站在王清背後,緊張看著,深怕錯過某個環節。
直到王清把脈完畢,花顏搶在我前面,急忙問著:“王太醫,玉然情況如何!”
王清在我著急的注視下,緩緩道來:“玉然一切安好,他脈象穩定,強壯有力,我想,他只是睡覺了!”
“睡覺了!”我和花顏異口同聲喊著。
“確實只是睡了!”王清乾淨的星眸看著我,讓我不得不相信。
不過,經過玉然此事,我和花顏再也沒有獨處機會,直到我把花顏和玉然送出宮,我才突然想起,花顏沒有把那個人告知我,這件事,也就成了我心頭一件遺憾。
時間眨眼而逝,已經來到玉然大婚四月初八這一天,玉然會在這一天,同時迎娶王梓悠和花顏。
這一天,我早早起來,讓泛華把最美的妃子華服和最精緻的頭花,通通都拿了出來,因為昨晚楊繼專門過月華閣,特別恩准我出席玉然大婚酒席。
能親眼見到疼愛我的大哥大婚,我自然高興,所以,昨晚我全心全意,把楊繼侍候得服服帖帖,一早為他穿戴整齊之後,就把他趕去上早朝。
而我,就開始忙碌著,想為玉然大哥大婚,增添光彩,我尋思著,大婚之日,有我這個當紅寵妃出席,自然讓大哥大婚出彩發光,我也算為一向疼愛我的大哥,稍稍做了一些事,自然,彩禮我早早就差人送過去了。
此次回玉府,不比上次省親,一切都從簡,這次是參加大哥大婚之禮,自然有許多親朋好友和官商富甲之人,所以,我自然要端起妃子尊貴身份,代表高貴的皇家
。
今日,我一襲粉色芙蓉大花妃子華服,頭戴金累絲金鳳點翠頭花,斜插著華麗的金步搖,皓潔鵝頸帶著渾然天成潔白海南珍珠,腰佩魚形白玉玉佩,那張精緻唯美的玉臉,敷著香粉,打著胭紅,纖細玉指帶上泛華遞來的藍色描彩護甲,我去過一旁閒置的手絹,便由雲舒扶著,踩著蓮步細步出了月華閣。
“主子,你這般盛裝而行,真是美豔驚人,自然也貴氣逼人!”因為我穿著花盆鞋,所以雲舒扶著很仔細,深怕我摔倒。
“雲舒,我全身十幾重,你當這妃子行頭,是吃素的!”我媲視著雲舒,如果不是為了大哥,我這副行頭,一年四季不見幾次,實在是這樣穿戴著,是在為難自己。
月華閣外,是楊繼派來保護我的侍衛和隨行宮女,我大概瀏覽著,比上次出宮祈福,人數還要多點。
“雲舒,你可知道,為何皇上會派給我這麼多人!”步入車輦之前,我回頭看著後面綿延的隊伍,低聲問著雲舒。
“或許是皇上待主子好,多派些人,給你充充面子!”雲舒輕輕一笑,扶我上了車輦,然後也一同跟著來。
今日,泛華因為身子不舒服,並沒有陪同我出宮,這次回玉府,我帶了雲舒和綠蘭兩人,雲舒因為要照顧我,所以就近和我同乘一個車輦,而綠蘭就在後面隊伍中。
我端坐車輦中,掀開黃緞車簾,看著車輦兩旁肅然的侍衛,心裡隱隱覺得那裡不太對勁。
“雲舒,你有沒有發現,今天那些侍衛,有些不太正常!”我推著一旁的雲舒,輕聲問著。
雲舒折起秀眉,疑惑看著我:“是嗎?我看看!”說著,她也掀起車簾,仔細端詳起兩旁侍衛。
“雲舒,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我見雲舒觀察許久,還是沒有伸回腦袋,不由憂心問著。
雲舒放下車簾之後,微笑看著我道:“主子,你多心了,我看外面那些侍衛,下盤紮實,行走間氣穩如山,個個內功深厚,全部都是能手,可見皇上對主子之愛,竟然派這麼多武功高強之人保護你的安全
!”
“那些人,真是武功高手!”我瞪大眼睛,咋舌問著雲舒。
雲舒點點頭,一臉羨慕看著我:“主子,你好幸福,雲舒真羨慕你,能找到皇上這樣貼心知心的人!”
看著雲舒滿臉挪揄,我伸手狠狠掐著她白滑如玉的臉頰,狠狠說著:“我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樣拿我尋開心!”
“不敢,不敢,主子手下留情!”雲舒嘴角噙著一抹嬉笑,連連躲閃著。
我抬眸,看著雲舒欠揍的笑容,真想狠狠再掐一下,不過想到,馬上就要到玉府,等下雲舒臉頰紅腫,人人都會看向我這個主子,以為我虐待她,所以,我只能又氣又羞低頭,獨自生著悶氣。
不過,這樣嬉鬧下來,我那顆忐忑不安的心,似乎緩緩安定著。
不時,車輦已經停在玉府門前,我由雲舒扶著下車之後,就見精神抖擻的父親,攜著玉府眾人,在一旁候著,他們見我已經站穩,便紛紛提著衣襬,向我跪安。
我親自扶起父親,看著他紅潤臉色,我那顆高懸的心,才放回肚中,因為皇上的賜婚,和我親臨婚禮現場,讓一向極為注重面子的父親,大大爭光一回,所以對於大哥娶一個煙花女子為妾室,他也釋然了。
見到玉府又恢復和和氣氣,我就覺得極為欣慰。
“兩位嫂子,今日真是明豔動人!”我陪著父母入府之後,在大堂接受眾人行禮之後,尋一個空閒之時,我拉著花顏和王梓悠輕聲而道:“大哥能得賢妻美妾,玉兒真是替他覺得高興,從而,玉兒希望,兩位嫂子,能齊心為了大哥,把玉府打理好!”
“我們會的!”聽著花顏和王梓悠異口同聲的回答,我眉開眼笑拉著她們一同坐下。
當我們三人同時回眸,尋向人群中,一襲紅衣的大哥,臉上那抹幸福的微笑,我真的為他覺得高興。
酒席之間,我不時看著花顏和王梓悠,見她們之間友善相待,我暗自高興,再次為自己英明的選擇讚美著,性子恬淡的王梓悠,和美豔動人的花顏共侍大哥左右,真是大哥三生修來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