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了,我的生活簡直就是水深火熱。那個王八蛋臭男人變著戲法,一天三餐整蠱我。
晚上洗衣,早膳砍柴,晌午澆花,傍晚打掃,然後依此迴圈。我一雙嬌嫩的玉手,便在他無情的摧殘下,變得面目全非。
中間晌午的時候,那個臭男人假裝好心,端著一碗消暑的冰綠豆湯出現在我的眼前,他慢悠悠靠著雕花木欄,看著我在烈日下,一邊摸汗一邊澆花,幸災樂禍的問著:“要不要來點綠豆消消暑呢?”
我看著他那張囂張得意的臉,氣得潑了他一身水,當然我的消暑綠豆湯也泡湯了
。不過,看著他愣住,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我就心中暗樂。
“你這個張牙舞爪的女人,真是不識好人心。”楊晉摸了一把臉上的汙水,氣得連肺都炸了。他好心好意見這個女人,在烈日下澆花,辛苦得很,正想對她好些,竟然被潑了一身水,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要好心,把我放了。”我一手提著木桶,一手拿著木勺,一副枕戈達旦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
這個冷冰冰的男人,其實脾氣爛得很,我潑他一身水,他能放過我才怪。
“放你可以,過了這三天,再說。”我時刻注意著眼前這個臭男人,幾次見他握拳又鬆開,可見他確實被我氣得不輕。
“小氣鬼,臭王八。”即然談判失敗,我也懶得跟他再談,提著木桶,步履闌珊的走向另一株花。晌午時間給花澆水,虧他想得出來,這大熱天水一澆下去,會燙傷根部的,所以,這個男人表明就是要整我。
陶然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晃了一圈,把上上下下的花啊草的澆完的時候。紫檀那個惡毒的女人又出現,塞了一把竹掃,讓我清理庭院。
我凶狠狠的瞪著紫檀,這個助紂為虐的女人,真是可惡至極。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為了晚膳有頓飽,我只能忍下。
那個臭男人是主謀,紫檀是幫凶,只要我出得陶然苑,我保證讓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我拼命的刷庭院,掃得沙沙響著,我把地板當成那個臭男人,竹掃當成紫檀,這般舞動,甚是洩恨。
又是一個月夜,白玉盤似的明月,高懸碧空,縷縷皎潔的月光,溫和的撫摸著沉睡的大地。
本是一個和諧的夜晚,卻有我沙沙作響的洗衣聲音。一天一夜沒睡幹活,我的體力已經臨近崩潰的界點。只是,我心頭存著一口惡氣,沒有消下去,我也不會昏倒。
依然是深井旁,依然是堆積如山的衣服,只是我體力不佳,已經不能像前晚一樣,用他的衣服洩恨了
。
站起來提水,忽然一陣天搖地動,身子傾斜,如果不是綠蘿接得快,我差點一頭栽入水井中。
我頭昏得很,沒有發覺剛才的危險,但是,剛才險些栽入水井的險境,卻被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的真實。
“這個臭女人,真實倔強,難道就不會求饒嗎?讓她說幾句奉承的話,就會要她的命嗎?”黑暗中的人,咬牙切齒冷聲道。這番話聽來,雖是指責,卻有滿滿的擔憂和關懷。
我站穩身子後,推開綠蘿的手道:“綠蘿,你閃開,我能自己來。”
“姐姐,你身子已經很虛弱,再幹活,你會死的。爺是冷麵善心,你和他說幾句好話,他會免去你這些雜務的。”綠蘿見我臉色發青,腳下打抖,她怕鬆開手,我便一頭栽入水井中。所以,她未聽我的話,鬆開我,反而緊緊扶住,低聲勸說著。
“我才不向那個臭男人低頭,他那樣記恨小氣,我看不起他,唾棄他。”
“姐姐,紫檀已經去睡覺,不然你一旁休息,我幫你洗衣,可好呢?”綠蘿見我一臉倔強不服輸的樣子,又重新拿起木桶,作勢要去水井中提水。不由趕緊搶下木桶,扔在地上,低聲說道。
“你還小,我剛才是突然站起來,血氣不足才會頭昏,現在好多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姐姐,你為何非要這般執著。你的身體燙得很,怕是中了暑氣,你再不好好休息,會出事的。”綠蘿幼稚的臉上是滿滿的擔憂,她緊緊扣住我的手,不讓我再靠近水井。
“綠蘿,我真的沒事。”
說著,我推開綠蘿,伸手正想拿起木桶的時候。只見眼前一陣風起,吹得我本來就搖搖欲墜的身體往後一仰,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不見五指,我知道,這次我真是昏倒了。
可憐我的後腦勺被臭男人打出來的大包未愈,此刻又要再加一個。我暗暗下定決心,如果讓我知道,是誰衝過來,我一定讓他嚐嚐我張牙舞爪的貓爪功夫。
午夜時分,正是好夢之時,此刻楊晉卻渺無睡意
。本想認真作畫,眼睛卻不由自主瞄著書房內室的竹榻。
竹榻上那個倔強的女人,已經昏睡了一個時辰,幸好灌了太醫開的退燒藥,體溫已經降下。
剛才他見綠蘿困得很,便支開她,讓她下去睡了。
此刻書房靜悄悄。雖然隔著一道屏風,楊晉依然能微弱聽到,竹榻上女人傳來的均勻呼吸聲。
“你倒是睡得安穩,那我怎麼辦呢?”楊晉望著外頭月色如水,無聲質問著。
本想好好懲罰這個囂張的賊宮女,誰知道,不知不覺中,卻連同自己一併懲罰,真是該死。
楊晉執筆無數次,卻沒有一次真正落於案桌宣紙上。最後,他煩躁的放下毫毛筆,輕輕進入書房內室。
**的女人,那張潔白的臉蛋因為發燒的緣故,臉頰紅撲撲。楊晉不由自主輕步靠近竹榻,直到見到她那蝶翅般輕盈的睫毛,楊晉才黯然心驚,原來他離她只有咫尺之遙。
楊晉細細看著,黃昏燈下的女人,安然睡著,收起張牙舞爪的她,顯得祥和軟弱。細柳眉下那雙似水般的眼睛,總是撲朔著迷離之光,想抓又無從下手,總是鬧得心裡發癢。俏鼻下那張櫻桃般的小嘴,啟閉之間吐出的話,總能讓冷漠穩重的人,氣得七竅生煙。
那細膩溫熱的朱脣,像似熟透的蜜桃,隱隱透著引誘之意。楊晉神使鬼差伸手摸上那誘人的朱脣,感覺著手尖傳來的溫溼觸感,他再也頂不住那蜜桃般的**。
楊晉低頭,細細品著朱脣傳來的甜蜜。
“嗯。。。”睡夢中的我,被陣陣窒息嚇醒。我飛開睜開眼睛,便見一張無比放大的俊臉,而這張臉的主人,正一臉沉迷陶醉吻著我。
“流氓。”我猛烈掙開,伸手就是給來偷香者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醒了我,也打醒了乘人之危的偷香者。我定神一看,剛才那張可惡的臉的主人,就是那個小氣的臭男人。想著這一天一夜的折磨,還有這個男人剛才的趁人之危,我一肚的委屈,化成紛紛墜落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