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彥琛那一雙黑眸直愣愣地盯著季小沫,那張冰冷的臉上硬生生的多了幾分柔情。
“哦,是嗎?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只是說過我不記得你!!”
季小沫怔住了……
雷彥琛他為什麼要對自己說這些?難道,難道他想了什麼了?還是,他對自己的態度有所改觀?
對於季小沫來說,時間在這一刻像是定格了一樣,她那一雙清純的眸子,就那麼盯著雷彥琛一動不動。
許久,許久季小沫才開口道:“阿琛,你,你,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我了嗎?”
“嗯,對,還有季小姐,我已經有未婚妻了,所以我們是不可能的,至於果果我自然不會放棄!”
雷彥琛薄脣微啟,他的聲音還是像以前那麼好聽,那麼悅耳,只是此時此刻對季小沫來說,這聲音卻像是晴天霹靂一般。
就在剛剛,她還以為雷彥琛的態度有所轉變了,然而現在這一切都揭曉的時候,季小沫才發現她是多麼的可笑。
在愛情面前每個人都是毫無理智的,季小沫不是聖人,她也會傷心,也會胡攪蠻纏,只是如果沒了寵你的那個人。胡攪蠻纏就真的成了胡攪蠻纏。
當季小沫再次抬頭準備反駁時,剛剛還近在咫尺的雷彥琛早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時候的季小沫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總覺得喉嚨裡有些發澀。
季小沫就這樣一直在書房裡站著,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才出去。
客廳裡一片歡樂的氣氛,容霸業,雷素珍兩個人坐在長桌的主位上,小果果責窩在雷素珍懷裡,時不時地逗雷素珍開心。
而雷彥琛也坐在雷素珍旁邊,歐語嫣當然是靠著雷彥琛坐著的。
在偏座上的則是夏琳,她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可但也不影響整體的氣氛。
這樣的氛圍,這樣的場合,季小沫覺得她自己竟然是那麼的突兀。
可明明那餐桌上坐著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和孩子,季小沫神色暗了幾分,就那麼呆呆的站在原地。
最後竟然是歐語嫣先看見季小沫的,拿一副相當懂事的樣子,活像是雷家的女主人。
“沫沫,快來呀,我們都在等著你呢!”不止如此,歐語嫣還起身,扭著小蠻腰走到季小沫身邊。
只是,當歐語嫣當季小沫身邊的時候,整張臉就都變了顏色,忽地,歐語嫣湊到季小沫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道:“季小沫,你兒子真聽話,我想我和他以後一定會相處的很愉快!”
“什麼?你說什麼?歐語嫣,你別太過分!”
歐語嫣一邊說著,一邊將手搭在季小沫的胳膊上,忽然,整個身體向後一傾,就摔在地上。
地板上的女人委屈的看著季小沫,聲音似乎也柔弱了幾分:“沫沫,我只是想讓你過去用晚餐的,你幹嘛要推我?”
季小沫漲紅了臉,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許久她才氣憤的開口道:“歐語嫣,你到底想幹什麼?別這麼一副故作
柔弱的樣子!”
“嗚嗚……沫沫,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我真的是想讓你過去用晚餐的!”歐語嫣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拽著季小沫的衣襟,她的指甲幾乎要鉗進季小沫的肌膚裡去。
季小沫痛的要死,終於忍受不住,一把甩開歐語嫣,可誰知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巴掌就火辣辣的甩在她臉上。
真疼,那種痛直戳在心尖上。
季小沫緩緩地抬起頭,一眼就看到那雙憤怒的眸子,還有那張冷峻的臉龐,那氣勢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將她吃掉一般,讓季小沫不寒而慄。
而歐語嫣就窩在那男人懷裡,楚楚可憐,像受傷的兔子一樣,胳膊攀著雷彥琛的脖子,可那狠辣的眸光卻是盯著季小沫的。
“季小沫,你給我滾出去!”雷彥琛顯然已經怒不可止,季小沫是一分鐘都不想待在這裡的,可她的兒子在這裡,她不能妥協。
“可以,但你必須放了我兒子!!”季小沫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其實她的精神已經瀕臨崩潰,可還是撐著,撐著……
“不可能!”
雷彥琛毅然決然地宣佈,然後回頭冷冷地發號施令:“來人,請季小沫出去!”
雷彥琛扶著歐語嫣回餐桌,而季小沫卻被幾個保鏢扔出雷家,夏琳起身抗議,然而卻被一同扔出去。
夜風很冷,季小沫呆呆的坐在雷家門口,視線一直盯著雷家,一動不動。
自從被扔出來後,季小沫離開一句話也不說,就那麼呆呆的坐著。
夏琳問了好幾次該怎麼辦,季小沫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終於夏琳忍不住,加大了語調,開口道:“沫沫,你倒是說話啊!我們該怎麼辦?總不能讓果果就這樣待在雷家?”
等待夏琳的只有沉默,似乎是永無止境的沉默。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放佛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季小沫才平靜地開口道:“琳琳,我們回去吧!”
“什麼?琳琳,你說什麼,我們回去?可是,可是果果還在裡面,我們怎麼能回去?”
“回去!”季小沫並沒有解釋太多,而又是一聲呵斥。
夏琳愣在原地,剛準備在說什麼,可轉身在看季小沫的時候,人已經不知道去哪兒了。
夏琳站起來四處張望,這才看到季小沫已經坐在車子裡,於是儘管夏琳很不想離開,可最後還是追上季小沫,兩個人一起回四合院。
回到四合院,季小沫就將自己關進屋子裡,而夏琳責地司少皇叫去。
司少皇是何等的聰明。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是出事了,更何況小果果沒有回來。
夏琳和司少皇坐在臥室的沙發上,她是靠在司少皇懷裡的,許久她才組織好語言,道:“小皇皇,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辦?雷彥琛把果果搶走了!”
“什麼?你說什麼?”
司少皇聽到這話,就再也沒辦法淡定了,立刻從站起身來,他那小外甥那麼可愛,他如何能允許被別人搶
走這一說?
“坐下,阿皇,這事情急不得,因為說到底雷彥琛都是果果的親生父親,而且沫沫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態度。”
“不是,琳琳,說了半天,我怎麼聽的糊里糊塗的,今天這事情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司少皇一直以為他的理解能力很不錯,可現在竟然迷糊了。
“是這樣的,今天我和沫沫去接果果,就沒有接到,後來一問老師才知道是被雷彥琛給接走了,然後我和沫沫就去雷家,後來果果是見到了,可有歐語嫣那個賤人攪局,我和沫沫就被轟出來了!”
司少皇早就憤怒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豈有此理,他的女朋友和妹妹竟然被轟出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阿皇,你也別憤怒,這其實都是歐語嫣那個賤人,雷彥琛也沒做什麼,估計他也是被矇在鼓裡罷了!”
“是嗎?”司少皇冷哼一聲,顯然有些不相信夏琳的說辭。
“當然了,你是不知道,當年沫沫和雷彥琛那可是人人羨慕的一對,雷彥琛也是C市公認的妻奴,只可惜現在雷彥琛失去了記憶,所以才會這麼對待沫沫的!”
司少皇若有所思,許久才倔強地開口道:“我不管以前,我只知道雷彥琛現在的所作所為!琳琳,時間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好,但是阿皇,你要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分謊言,所以我勸你在沒有任何好的辦法以前,還是不要輕舉妄動!”
“嗯,我知道!”司少皇若有所思,等到夏琳走後,他才按了遠在加拿大的父親司偉。
電話很久才被接通,顯然是司偉已經休息了,司少皇多少有些愧疚的。
在公司沒能幫到父親,而且現在連妹妹的事情也沒處理好。
“皇兒?這麼晚了,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
“也沒有,不對,爸爸其實還是有這些事情的。”司少皇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甚至連他打這個電話的初衷都忘記了。
“是小沫的事?”
“嗯,對,爸爸,你知道的秦奕就是雷彥琛,可現在棘手的問題就在這裡,雖然雷彥琛現在已經在他的位置上,可他完全不記得妹妹,我想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讓他……”
“皇兒,你是說我們找醫生?”
“嗯,對,爸爸,我實在不忍心看妹妹受這樣的苦,要不行就徹底讓妹妹絕了心思,和我們回加拿大!”
“等等,皇兒,我想想……你說的倒也可以。”
“爸爸,還是算了,我想就算我們找到醫生,那雷彥琛也未必肯接受治療!”
“呵呵,皇兒,沒關係的,放心,我明天就命懷特去中國,至於該怎麼做,我會告訴懷特的!”
“好,我知道,那爸爸您早些休息!”
掛了電話,司少皇還在想明天懷特來該從那裡著手的問題,實在不行,那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反正懷特的醫術,他可是很有信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