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段江竟然不知死活地想要讓聶清遠對他出手!
找死!
中英文混合在一起的找死!聶擊水在心中暗想。
“哈哈,段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聶武藏哈哈大笑,看著段江的眼神就像在看著一個死人。
段江眼微微一眯,指著他說道:“你過來。”
聶武藏一怔,但還是走上前。
“啪。”
段江猛一耳光摔在聶武藏臉上,直將他打得鮮血橫流,眼冒金星,輕聲問,“現在,知道了?”
聶武藏捂著被打腫的臉頰,說出來的話彷彿是從牙縫擠出來的一樣,“段江……”
“鈴鈴鈴。”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兀的鈴聲在病房內響起。
響的是聶擊水的手機。
他連忙掏出手機一看,當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神色猛一變,很複雜,像欣喜,又像恐懼,又好像有那麼點同情,五味雜陳。
“誰的電話?”一臉惶恐的徐萬山忍不住問。
段江也疑惑地看著聶擊水。
“是清遠的電話。”聶擊水很快反應過來,有點得意地看著段江。你剛才不是很牛嗎?現在聶清遠來電話了,我看你還怎麼牛。
可他剛想到這裡,就感覺眼前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他手上一輕,手機竟然被段江搶走了。
聶擊水頓時焦急起來,喝道:“段江,你想幹什麼?”
他的手機裡可有不少祕密,但現在他更怕段江把他的手機砸了。
然而,讓所有人都意外的是,段江並沒有將手機砸掉,而是直接將電話接通。
沉默。
電話接通後,聶清遠一句話都沒說。
段江也一樣沒說話,兩人好像是在比試著耐心一樣,誰都不說話,但誰都不掛電話。
一分鐘。
三分鐘。
五分鐘……
病房裡的人都將目光落在段江的身上。
終於,對面的聶清遠有點按捺不住了,問道:“你是誰?”
他的聲音很低沉、很平靜。
“段江。”段江也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笑著說,“你就是聶清遠?”
聶擊水等人都將耳朵豎起,想要聽聽電話裡的聶清遠是什麼反應。
“哦。”聶清遠只是“哦”了一聲,就沒有了下文。
“我現在要把徐萬山帶走。”段江也不著急,笑呵呵說,“你打算怎麼做?”
“擊水也落在你手裡了?”聶清遠問,彷彿根本沒聽到段江之前的話。或者說,在他的心裡,徐萬山根本就沒有聶擊水重要。
段江沒立即說話,看了眼聶擊水後,淡淡地說道:“現在還沒有。他會不會落入我的手裡,決定權不在我這裡,在你那裡。”
“哦?”聶清遠表示自己有點興趣。
“我想引你出來,你什麼時候出來,我就停止對你的人動手;不出來,我就先從徐萬山開始,將你親近的人全都抓起來。”段江道。
聶擊水和聶武藏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這混蛋……剛才的話不是開玩笑的?他是真的要和聶清遠掰手腕?
他瘋了嗎?
“引我出來。”聶清遠沉默片刻,“為什麼?”
“我這人不喜歡麻煩。避免麻煩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你就是聶氏的根,所以我必須除掉你。”段江慢悠悠地說著,彷彿是在和聶清遠嘮家常。
“這可真不講道理。”聶清遠也笑了,“因為擊水和你有矛盾,你就要除掉我?你覺得這種做法正確嗎?”
“正確不正確不重要。”段江道,“這是屁股問題。就像徐萬山的腿被我打折,你肯定要幫徐萬山報復,而不會去想,我為什麼要把他的腿打折。”
“哦。明白了。”聶清遠說,“能不能逼我出手,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段江沒說話。
“現在,可以把電話暫時還給擊水了嗎?”聶清遠又問,聲音很輕,不像個黑道大佬,反而像是個多年修身養性的老頭。
段江也沒廢話,直接將手機扔給聶擊水。
聶擊水手忙腳亂地抓起電話,有點恭敬地說,“清遠,我是擊水。”
連他都沒有察覺到,他
在對待聶清遠的時候,根本不像是兄弟間的樣,反而像是下級對待上級。
“小風,不能出事兒。”聶清遠只說了句,就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
聶武藏頓時一臉懵。
這是什麼意思?但隨即臉色慘白。
段江也收回目光,指著徐萬山,“帶走!”
狼哥和羅皓二話不說,直接來到病床前,將徐萬山架起,向病房外走去。
“放開我,混蛋,你們放開我!”徐萬山不安分地掙扎著,“我可是聶清遠的人,你們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敢動我!”
“啪!”
狼哥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冷笑著說道:“連你的主子都沒把你放在心上,你還敢威脅我們?想遭罪你他媽就直說!”
徐萬山一怔。
隨即有點神經質地吼起來,“不!不會的,我為聶清遠立下汗馬功勞,他不會不管我的!不會的!”
狼哥和羅皓懶得搭理這個神經病,拖著他就往病房外走。
“段江,你……”聶擊水看著徐萬山被拖出去,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有點恐懼地看著段江。
他忽然發現段江和聶清遠很像。
都是瘋子。
只不過聶清遠是那種沉默的瘋子,他不聲不響就能做出一些驚天動地的瘋狂事兒;段江則是那種招搖的瘋子,和他接觸幾次,你就會發現他很瘋,但往往他能做出更瘋的事兒。
“我期待聶清遠對我下手。”段江淡淡地說了句,就帶著周雄走出病房。
“呼呼……”
兩人剛出病房,聶擊水就像是垮了一樣,靠在牆壁上,不停地喘著粗氣,整個人像是瞬間蒼老了幾十歲。
“爸,聶清遠怎麼說的?”聶武藏詫異地看了眼聶擊水,忍不住問道。
瞧聶擊水這模樣,明顯是受到了什麼打擊。
而這打擊絕不是段江帶來的,那麼只有一個……聶清遠!
聶擊水連續猛吸幾口氣,才逐漸鎮定下來,望著聶武藏,一字一句地說,“清遠的底線是小風。”
聶武藏一怔,不解地看著他,這是什麼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