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
走在前面的白牧歌猛停下腳步,轉過身,不耐煩地看著身後的沈如煙問道:“跟著我幹什麼?”
沈如煙無視白牧歌惡劣的態度,走上前,問道:“上次的事情,你沒有告訴段江?”
她是指她挑撥段江和白牧歌關係的事情。
“你覺得呢?”白牧歌冷笑,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才跟著自己。
“上次的事情我要向你道歉。”沈如煙深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給白牧歌鞠了一躬,“段江從來就沒有說過那樣的話,我和他也沒有什麼關係。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些話,都只是我信口胡謅出來的。”
“我真想抽你。”白牧歌咬牙切齒地說道。
就因為這女人信口胡謅,她差點就被聶小風給糟蹋了!
甚至還和段江冷戰了那麼長時間!
可現在……她他媽竟然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她胡說的,白牧歌真想爆粗口。
“我不會還手。”沈如煙抬頭看著她,“這是我欠你的。”
“別以為擺出這樣一張臉,我就會原諒你了。”白牧歌冷笑不已,“你說你那天和我說的話,都是你自己編的。那理由呢?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當時段江的身體出了一點問題,類似於老兵綜合症,我想你也應該察覺到了,那時候的他對人是冷冰冰的。”沈如煙組織一下語言,就語速飛快地說,“那之前我曾和他接觸過一次,想要帶他去治療,結果他卻讓我滾……”
她的臉上閃過怨念,段江是第一個讓她滾的男人,連她都覺得恐懼的宮耀,都沒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白牧歌一怔,隨即嘴角抽搐了兩下。
嗯……她心裡怎麼就這麼爽呢?
“說重點,這些都和我沒關係。”白牧歌很快調整好情緒,現在可不是幸災樂禍的時候。
“後來我一直跟蹤他到明大,親眼看到你從他的嘴裡搶走香菸。”儘管到了現在,沈如煙依然很震驚,“在那種情況下,是沒有人能夠接近他的,可是你卻能
……所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就對你說了那些話。”
白牧歌神色微變。
很快就回想起當日的情景,的確如沈如煙所說,連她都察覺到那時候的段江有點不對勁兒。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段江會變成那樣,竟然是因為患有和老兵綜合症類似的疾病。
更沒想到,她哭得稀里嘩啦的,全是沈如煙一個人在搞鬼,段江根本就不知情,而理由竟然是自己從段江的嘴裡搶走了一根快抽完的煙!
嗯……她又想爆粗口了。
但隨即她覺得這裡面最冤的人還不是她,而是段江。
無故被自己冷落那麼長時間,他的心裡也挺憋屈吧?
這麼一想,白牧歌心裡頓時好受多了。
“段江怎麼會有那種疾病?”白牧歌不解地問。
老兵綜合症,她只是在新聞裡聽說過幾次,可是患有這種病的人,不都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嗎?
段江今年才二十二歲啊,他怎麼會患有這種精神疾病?
“那我就不知道了。”沈如煙搖頭。
白牧歌沒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她懷疑沈如煙知道,卻誠心不告訴自己,可她從沈如煙的神色中卻又看不出說謊的跡象。
半晌兒,她冷笑著說道:“沈如煙,你是不是以為你給我道歉,我就會原諒你了?”
沈如煙茫然地看著她。
“那我現在就告訴你,本小姐沒那麼聖母!”白牧歌一字一句地說,“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不是她狹隘,對情敵,沒理由客氣。
沈如煙愣了愣,然後笑了笑,“白小姐,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給你道歉,並不是希望你能原諒我。”
“嗯?”白牧歌疑惑地看著她,這女人的姿態彷彿一瞬間變高了,不像之前那麼唯唯諾諾了。
“上次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所以我給你道歉,而我這麼做,只有一個目的:公平競爭!”沈如煙淡淡地說道。
“競
爭?什麼?”白牧歌一臉不解地看著沈如煙,她和沈如煙有什麼好競爭的東西?
“段江。”沈如煙想都不想地說。
“你……”原來還是對段江賊心不死,白牧歌氣得臉色發白。
這女人真是太無恥了!
“之前,我對段江的確沒有興趣,但現在不一樣了。我要和你公平競爭,所以先從道歉開始。白小姐,你明白了嗎?”沈如煙一臉挑釁。
“你……”白牧歌氣得恨不得抓自己的頭髮,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冷冷地說,“你以為段江會喜歡上你?”
沈如煙一怔,臉上閃過茫然,搖搖頭後低聲嘆息一聲,“不知道。”
她對自身條件很有自信,如果是別的男人,她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的缺乏自信,可段江……
這混蛋的眼裡只有白牧歌是女人!
白牧歌頓時笑了,“你連讓段江喜歡上你的自信都沒有,也好意思和我競爭?”
“我會努力讓他喜歡上我,如果真的不能喜歡上我,我也會讓他記住我。”沈如煙很堅定,眼底閃過晦暗不明的光澤,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用我自己的方式!”
白牧歌有點震撼,怔怔地看著沈如煙。
“哼,那我們就走著瞧吧。”很快,白牧歌就反應過來,自信地說道,“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他都不會喜歡你的。”
“讓他記住我一輩子,也算我成功了。”沈如煙倒是不在意。
她對感情的理解和白牧歌不一樣,她認為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佔有,只要讓對方徹徹底底記住自己就夠了。
白牧歌沒來由得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威脅,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時候的沈如煙是異常認真的!
“我懶得理你這個妄想症發作的瘋女人!”白牧歌說了句,就急匆匆地向電梯走去。
沈如煙笑著,頗有挑釁意味地對白牧歌的背影喊道:“白小姐,你這是害怕了嗎?”
白牧歌的背影一僵,但終究是沒有回頭,很快消失在沈如煙的視線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