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裡有不少食材。
段江在冰箱裡翻找了一番,就抱著一堆東西跑進廚房。
沈如煙是病人,還是個女人,吃的當然不多,可他是個男人,不多吃點怎麼有力氣保護沈如煙這個不省心的女人。
“咣咣咣。”
一陣劇烈的聲音從廚房裡響起,即便是在臥室裡塗抹傷口的沈如煙,都能清晰聽到這聲音。
她捏著藥粉的手頓時一僵,有點惶恐道:“他不是不會做飯吧?會不會把廚房拆了?”
但很快她搖搖頭就不再去想,現在她渾身光溜溜的,別說段江把廚房拆了,就是把房子炸了,她也不能出去。
“敲碎你的龜殼,爆掉你的鱉頭!”段江正在砧板上切肉,他完全把砧板上的肉當成了葉知秋,一邊切一邊咬牙切齒地說道。
原來這就是吃醋,原來吃醋是這麼不爽,他想。
雖然現在是在沈如煙這裡,可段江完完全全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無時無刻不在惦記著白牧歌。
越想越是心煩,他索性直接把菜刀扔到一旁,掏出手機給白牧歌撥打了過去。之前去學校接白牧歌的時候,段江就讓白牧歌存過號碼。
果然,白牧歌的號碼就在通訊錄第一個。
“段江?”電話很快接通,裡面傳來白牧歌驚訝的聲音。
之前段江從白家離開的時候,她感覺段江的眼神非常可怕,本以為段江可能一段時間內都不會再理她了,沒想到這麼快就給她打電話了。
“你幹什麼呢?”段江問,完全是必須回答的口吻。
“我們在吃飯啊,我,我爸,知秋哥,還有三姨。”白牧歌道。
知秋哥,又是知秋哥,叫的怎麼就這麼親切?
段江的臉都黑了。
但他也沒提葉知秋,而是說道:“你把電話給白季禮,我有事兒要和他說。”
白牧歌一怔。
找她爸?
很疑惑,但沒問。
很快,電話裡傳來白季禮疑惑的聲音,“小段,你找我有事兒?”
“白牧歌要是被葉知秋拐跑了,我把你扔進海里喂鯊魚!”段江直接將電話結束通話……
白家,餐廳。
白季禮一臉大寫加粗的懵,連電話被段江掐斷都不知道。
“爸,臭……段江和你說什麼了?”白牧歌伸出白皙的柔荑,在白季禮的眼前晃了晃,一臉關切地問。
葉知秋坐在兩人的對面,他也在留意白季禮的表情,可是卻沒有詢問,而是端起面前的紅酒,試圖掩飾住他臉上的好奇。
“沒……沒什麼,我們快吃飯吧。”白季禮激靈靈打了個寒噤,他可不敢把段江說過的話告訴白牧歌。
他看了看白牧歌,又看了看葉知秋,如果沒有段江的存在,他倒是很希望白牧歌和葉知秋走在一起。
可既然有了段江這個變數……
他也只能在心裡祈禱白牧歌真正喜歡的人是段江,不然的話,他很可能就要喂鯊魚了。
他毫不懷疑段江的話。
之前白牧歌被綁架,段江敢綁了明珠那麼多的大人物,還差他白季禮一個?
“是嗎?”白牧歌懷疑地看著白季禮,她覺得剛才段江肯定和白季禮說了什麼,不然以白季禮的涵養,不會當眾失態。
“是啊,小段只是說他在外面有點事情,要晚點回來,讓我們不要擔心他。”白季禮睜眼睛說瞎話。
“哦。”白牧歌點點頭。
葉知秋放下手中的刀叉,一臉認真地問道:“白叔,那個段江很重要?不就是一個保鏢嗎?”
剛才段江在的時候,有些話他不好說,可現在段江不在,不趁著這個機會,將段江從白牧歌的身邊踢出去,豈不是養虎為患?
儘管他不該擔心白牧歌會喜歡上一個小保鏢,可從剛才來看,白牧歌對段江的態度,根本就不是對保鏢的樣。
再加上剛才段江還驚豔地露了一手書法,讓他察覺到了危機,哪怕……只有那麼一絲,也不行。
“小段是個保鏢不錯,但是卻救過小白的命。”白季禮笑著說道。
“我也是真沒想到,段江竟然還會
書法。”白牧歌也在一旁插話,她覺得她對段江還是不夠了解。
此前,她哪裡知道段江會書法?
而且段江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又為什麼要保護沈如煙,以及段江的功夫為什麼那麼強,這些就像是個迷一樣縈繞在她的腦海裡。
之前她以為只要和段江在一起久了,總能發現他的祕密,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她發現自己非但沒能弄清楚當初的疑惑,反而疑惑越來越多了。
葉知秋卻渾不在意,笑著說道:“既然他是一個保鏢。保護小白妹妹,甚至是為了小白妹妹的安全,哪怕是犧牲自己的命也是應該的。因為他是保鏢,他就是做這個的。”
他的眼底滿是輕蔑,白季禮也太婦人之仁,就因為這點竟對段江刮目相看。
白季禮卻是忽然間嚴肅起來,問道:“知秋,你會做保鏢嗎?”
“我?”葉知秋有些驚訝,不明白白季禮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搖頭說道,“我不會,我不缺錢。”
葉家比不上白家,但比起普通老百姓來說,那可真是富甲一方。
葉知秋根本不用為錢犯愁。
“段江也不缺錢。”白季禮振聲道,“他隨便給小白的禮物,就是價值幾千萬的粉鑽。”
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白牧歌生日過後不久,就整天在自己的房間裡把玩那枚戒指,白季禮恰巧看到,一番詢問後,才知道這枚戒指是段江送給白牧歌的。
以他的眼力,自然一眼就看出那粉鑽是真的。
葉知秋表情微變。
白牧歌也隨著白季禮的話,想到了那顆粉鑽,想到以前……那時候她和段江的關係還很和諧。
“他像你一樣,不缺錢,可是他能因為小白的安危連命都不要,知秋,你可以嗎?”白季禮面無表情,卻目光灼灼地看著葉知秋,等待著他的回答。
葉知秋聞言一怔。
他可以嗎?
為了一個女人連命都不要,他能做到嗎?
他不知道,或者說他不想面對心底的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