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再認真一點,你已經死在我的手裡了。”宮耀的左手在西裝口袋裡掏出手帕,低著頭,專心地擦拭著右手的指甲,像漫不經心似地說道。
段江若是識相,就應該知道他們彼此的差距,趁他現在還沒有真正動怒,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滾出他的視線。
但剛才也說了,段江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識相。
“剛才我再認真一點,就能躲過你的攻擊。”段江將宮耀的話稍稍改了改,就重新送給宮耀。
宮耀擦拭指甲的動作一僵,抬起頭,冷冷地說道:“段江,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的確不敢!”段江很認真地一點頭。
“笑話!”宮耀冷笑,有什麼是他不敢的?
“你若是敢殺我,就不會在這裡廢話。”段江好心地為宮耀分析。
“我那不是不敢,而是不想。”宮耀一甩袖子,連聲音彷彿都有著鄙夷的味道,“你現在這麼弱,殺你,簡直是髒了我的手。”
段江皺眉,不解地看著宮耀。
他不是笨蛋,但他現在的的確確是想不通宮耀到底在想什麼。
像是要殺死他,但又嫌棄他太弱……
“我會殺你,但不是現在。”宮耀斬釘截鐵地說道,“就憑現在的你,就算被我殺了,也不能證明我的能力。”
“你殺我,就是為了證明你的能力?”段江很敏銳。
“不然呢?你在我的眼裡,就只有這一點利用價值!”宮耀狂妄地說道。
他很狂。
也有狂妄的資格。
“那你不妨說說你的想法,興許,我能配合你呢。”段江又道。
宮耀沉默。
唯有露出來的那雙眸子死死地盯著段江,半晌兒,他才一字一句道:“段江,你把我當成白痴?”
這麼輕易就想騙出他的計劃,不是把他當成白痴是什麼?
“答對了。”段江干脆利落地點頭。
“你真是逼我殺了你啊。”宮耀的聲音令人不寒而慄。
段江卻
不當回事兒,聳聳肩說道:“殺了我,你的目的可就達不到了。”
“你……”宮耀這次連身上都出現一股冷意。段江這是抓住他的軟肋了,所以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段江,你最好弄清楚情況,我是不會對現在的你動殺手,但這不代表我不會安排棋子對付你。”宮耀冷漠地說道,“如果連我的棋子都能殺了你,你也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
段江蹙眉。
宮耀的意思很簡單,宮耀的手下如果有機會殺死他,宮耀是絕不會阻止的。
“放心,你和你的棋子,最終都會被我殺掉。”段江面無表情,聲音不大,卻給人一種鏗鏘有力的感覺。
段江很狂,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現在的他還不是宮耀的對手。
事實上,在宮耀還沒有露面的時候,他就知道宮耀很強,可直到剛才交手,他才發現宮耀強的超乎了他的預料!
宮耀是煉氣境以上的通氣境武者!
雖然段江是煉氣境後期的武者,和宮耀也就差了幾個境界而已,但從煉氣境邁入通氣境卻是有一個大坎,只要這個坎邁不過去,再細微的差距,在實戰中都是天地之別!
“真希望你有這個本事,我也不希望他會看走眼。”宮耀這次倒是沒生氣,冷冷地瞥了眼段江,就帶著司機離去。
至於車,他們是不會開走了,雖然段江的幾腳沒至於將車踹廢,但坐上這麼輛破損的車,也太影響宮耀的身份。
段江這次沒有阻止宮耀離去,而是緊盯著宮耀的背影。
剛才宮耀口中的那個“他”到底是誰?
他還發現,宮耀對他的態度很複雜:一方面,宮耀想要殺死他,證明宮耀的能力;另一方面,宮耀又好像不是太想殺死他。
這傢伙到底想要在他的身上圖謀些什麼?
半晌兒,段江才搖搖頭,他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想到了白牧歌。
之前因為情況緊急,他讓白牧歌獨自下車,也不知道她現在是否回到了湯臣一品。
內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白牧歌,很快,他就駕駛著甲殼蟲向湯臣一品的方向而去。
時間不長,他就回到白家。
段江進入別墅的時候,白季禮西裝革履,身後跟著一行人,其中一人的手中還拖著行李箱。
“段江,你回來了啊。正好有件事情要和你說說,我近期要出差去一趟歐洲,小白的安全,我就交給你了。”白季禮的臉上有著濃重的疲憊。
可以選擇的話,他是不會將白牧歌丟下,留在段江這頭惡狼身邊的,但這次的歐洲之行,事關重大,他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好。”段江點頭。
白季禮也微微點頭,正準備從段江身邊經過的時候,像是想起了什麼,瞪著眼說道:“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絕對不可以欺負小白。不然,我拼掉這條老命,也要弄死你!”
生米煮成熟飯,他是絕對不允許的!
“放心,我還沒那麼卑鄙。”段江眼底閃過厭惡。
“那最好不過。”白季禮沉聲道,然後向前走去。
但很快,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皺眉道:“小白呢?她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她提前回來了。”段江皺眉,一臉不耐煩,這老頭子真是越來越囉嗦了。
“胡說。我今天一直在家裡等你們,準備將我要去歐洲的訊息告訴小白,可是我一天都沒有看到她的蹤影!”白季禮怒聲道。
段江一怔!
“你不是小白的貼身保鏢嗎?現在居然不清楚小白在什麼地方?你這保鏢做的也太不稱職了!”白季禮越來越怒。
雖說白牧歌不一定會有什麼危險,但見段江這麼不把白牧歌當回事兒,他還是覺得氣憤不已。
“白總,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去機場了。”忽然,這時候走出一個三十多歲,戴著眼鏡,一副助理打扮的男人催促著說道。
白季禮皺眉,正要對段江說點什麼的時候,段江的表情卻是猛然一變,失聲道:“遭了!”
“什麼遭了?”白季禮也頓時緊張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