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酒師輕笑著，眼底有著明顯的譏誚，說道：“段先生，你聽到了？連你的女人都說我只是一個死老頭。如此，你還覺得我有權利決定她的生死？”
“死老頭，你不要胡說，我才不是他的女人。”花婉容紅著臉，她現在恨不得掐死段江，怎麼可能是他的女人。
段江皺眉，然後眉頭舒展開來，像是安撫似地說道：“別急，很快你就是了。”
花婉容的臉上簡直能滲出血來。
她當然明白段江的意思，可面對段江此時直勾勾的眼神，她竟沒有勇氣反駁。
“重複的話我就不說了。她要是死了，我一定會殺了你。”段江總算捨得將目光轉移，落在調酒師的身上。
調酒師臉上閃過寒意，瞪了眼花婉容，她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但不可能，花婉容根本就不知情。
“我不明……”調酒師不耐煩地說道。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段江就猛地伸出右手，向他的脖子前抓來。
調酒師表情微變，冷哼一聲，伸出拳頭和段江撞擊在一起。
轟！
調酒師退後一步。
段江上身微微一晃。
“段江，你幹什麼？”花婉容從段江懷中驚起，瞪著美眸，寒著臉說道，“我已經說過，他只是一個死老頭而已，你還想要幹什麼？再說我是死是活，和你有什麼關係？”
段江猛轉頭，眸子微紅，“你說和我沒關係？”
花婉容情不自禁退後一步，氣勢頓減，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反正我不能讓你在這裡胡來。”
然後轉過頭，望著調酒師，一臉關切地問道：“死老頭，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段江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冷，看著花婉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著死人。
她在關心誰？
明明自己是在為她出頭，可現在她居然去關心那個隨時可能將她殺死的臭老頭。
“賤骨頭。”段江拍案而起，嘴裡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花婉容嬌軀一僵。
她早就感受
到段江身上散發出的冷意，也知道段江正惡狠狠地看著她，可她心裡很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裝作沒聽見段江的話。
段江轉身就走。
“蝙蝠，你最好記住我今天的話。”
嘩啦！
一陣大響，段江都懶得去推門，直接一腳將酒吧的玻璃門踹得粉碎。
“神經病，以為你是個神經病，就可以為所欲為了！”花婉容轉身怒罵道。
“他已經走遠了。”調酒師提醒著，他低著頭，揉著他的右拳。剛才和段江對撞一擊，很疼，非常疼。
“我知道，他在這裡，我也不敢罵他。”花婉容轉身，一臉落寞。
調酒師：“……”
“別這樣看著我，他身上出現問題了，已經不是以前的段江了。”花婉容翻著白眼，“給我來杯酒唄？”
調酒師轉身為她倒了一杯伏特加，把杯子推到她面前，“你現在需要烈酒。”
“屁的烈酒，都那麼回事兒。”花婉容端起輩子，一飲而盡，精緻的五官頓時擰在一起，灼熱的酒，燒的她心口發熱。
“到底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成為他的女人，他怎麼覺得我會傷害你？”調酒師皺眉，明明喝不了酒，還偏偏喝得這麼急。
“還不是隱瞞情報。”花婉容眼神有點迷離，“秦劍竟然調查出我隱瞞情報，袒護他的事情，還威脅他說，這件事情傳到組織耳朵裡，組織會對我不利。”
調酒師調侃道：“原來是衝冠一怒為紅顏。”
“放屁！”花婉容怒罵，“那個王八蛋剛才差點殺了我。對了，隱瞞有關他情報的事情，明明是上面的命令，你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
“你不是也沒有告訴他？”
花婉容沉默。
“殺你？怎麼可能？”調酒師面露驚色。
花婉容沉默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弱弱地說道：“我……我感覺他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以前的段江我不說很熟悉，但還是有些瞭解的，雖然混賬點，但也不像現在這麼難以接觸。”
調酒師抱著肩
膀點頭說道：“我也發現，他今天和上次來的時候有點不一樣。”
“對啊，他還說他是什麼‘連山’，這混蛋，連他自己是誰都忘了。”花婉容一臉贊同。
調酒師戲謔道：“看來你還挺關心他。”
花婉容倒是沒有反駁，敲了敲杯子，冷冷道：“再給我來一杯，怕我給不起錢是咋的？”
調酒師沒再添酒，而是自言自語似地說道：“我覺得現在他的情緒很不穩定，很容易生出禍端。”
“關我屁事。”花婉容冷笑連連。
“我應該給他準備點紙錢。”調酒師像沒聽到花婉容的話，一臉惋惜地說道，“年紀輕輕就要……”
“我去看看他。”花婉容“嗖”的一聲，向酒吧外跑去。
調酒師的臉上露出笑容。
但很快笑容收斂，喃喃道：“連山，竟然又回來了。該死！”
他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花婉容也不知道她緊張個什麼勁兒。
明明段江之前都要殺死她，現在就算段江死了，她也不該有任何情緒才對。可剛才聽著調酒師的話，她的心裡就是莫名緊張起來。
“他說的對，老孃我就是個賤骨頭。”花婉容掏出車鑰匙，向帕薩特走去。
可剛來到帕薩特前，她就怔住了。
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好好一輛帕薩特，此時能被砸的玻璃，全被砸碎。不僅如此，在車身上竟然還有一些拳頭和腳的印記，像是砸車的人並沒有藉助武器，只是用肉體就把好好的一輛車砸成了這樣。
怎麼回事兒？
“小姑娘，這是你的車？”忽然，一人走上前，看了眼破爛的車子，倒吸一口冷氣。
花婉容點頭，“這怎麼回事兒？誰砸的？”
“一個年輕人，渾身都冷冷的。”這人一臉驚恐，“他什麼都沒用，就用拳頭和腳，就把這車砸成了這樣。”
一個年輕人，渾身還冷冷的？
花婉容知道是誰幹的了，容顏上露出怒容，咬牙切齒道：“段江，你這個王八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