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寒意令花婉容身上一哆嗦。
很快，她丟擲自己的疑問，“你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有些曾做過特殊職業的人，以及見慣血腥的人，是非常容易患有分裂症的。段江，在她的眼裡很符合這類人，就算真是精分患者，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段江的眼睛忽然眯了眯，食指挑起花婉容的下巴，平靜地看著她問道：“女人，你知不知道你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花婉容的臉上露出恐懼，嬌軀也忍不住一顫。
段江沒有勃然大怒，也沒有瞪眼睛，但她卻感覺現在的段江非常生氣，甚至她隱隱約約能夠察覺到段江身上的殺意。
這一刻，她相信了。
眼前這人不是段江，或者說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段江。
之前的段江雖然身手同樣恐怖，但不會流露出這麼冷漠的表情，更不會僅僅一個眼神，就能讓花婉容感到恐懼。
“你不要……誤會，我只是……”花婉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你只是想死。”段江打斷她的話，並對她的話進行了補充。
花婉容精神一震。
下一刻，一聲慘叫從她的嘴裡傳出，段江的右手彷彿只是隨意一動，花婉容就直接被他甩了出去。
“噗通！”
花婉容再次投入江中，濺起高高的水花。
段江雙手插進褲子口袋，就站在江提上，欣賞著在江中掙扎的花婉容。同樣是江風拂動黑髮，可這會兒卻沒有陽光的感覺，只有……冷血。
“我錯了，我再也不問了。快救我上去！”花婉容的臉上滿是驚恐，她怎麼都沒想到，段江竟像是徹底變了個人一樣，說動手就動手。
段江不為所動。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段……不，連山，快救我。我真的快要不行了。”
“連山……連山……”花婉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她也是一肚子火，明明是段江做錯了，可這會兒她反而成了有錯的那個人。
花婉容的身體逐漸向江裡沉去，連同她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她恍然醒悟，眼前這人不是
之前的段江，他也根本不會顧及之前的事情，而對她留有任何的情面。
老孃居然死在一個精神病的手裡。
江水沒過花婉容的眼睛，她想，這一定是最憋屈的死法之一。
“哼。”段江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暖意，但他的身體卻衝了出去，幾步而已，他就將已經沉到江中的花婉容提出，隨手摔在岸邊。
“咳咳……”這次花婉容沒有昏迷，俏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著。
“還問嗎？”段江的聲音。
花婉容眼睛一瞪，猛搖頭。
再問？
她真的要死在這個神經病的手裡。
“走。”段江不再看她一眼，向帕薩特而去。
花婉容休息幾分鐘，才向帕薩特的方向走去，可還沒等她進入車裡，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了。
就見碼頭的四周，橫七豎八地排列著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她並不陌生，之前用匕首威脅她的人，赫然就在這些屍體中間。
慘！
簡直是太慘了。
見過大風大浪的花婉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美眸望向帕薩特的方向，隱約能看到段江的身影。
這個男人……突然變得可怕起來了。
忽然，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從帕薩特里射出，感受到這目光，花婉容頓時慌亂起來。
這男人會不會已經……不耐煩了？
忙小跑向帕薩特車裡。
“去什麼地方？”進車前，花婉容就調整好情緒，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道。
“你太磨蹭。”段江道。
花婉容沉默。
“你去哪？”段江又問。
“回酒吧。”這時候能不得罪段江，就不得罪段江。
“我也去。”段江點頭，閉眼假寐，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讓人無法猜透他的心思。
花婉容：“……”
她一怔，不解道：“還去我們酒吧？有什麼事兒嗎？”
“該你問嗎？”段江不情願地睜眼，只看花婉容一眼，就令她噤若寒蟬。
“好。不問。”花婉容收斂心神，駕車向蝙蝠酒吧
而去。
“你還欠我一份報酬。”隔了幾分鐘，段江淡淡地說道。
花婉容身子一顫，問道：“多少錢？”
“我缺錢嗎？”段江冷眼望著她。
花婉容：“……”
她都不知道段江哪來的自信，不就一個小破保鏢，這口氣說得好像世界首富一樣。
她強忍住怒火，問道：“那你想要什麼？”
“這要看你有沒有誠意。”
花婉容鼻子都快氣歪了，冷冷地說道：“三十萬以上報酬沒有。如果一定要錢，沒有，要命，倒是一條！”
“原來你在你自己眼裡只值三十萬？”
“……”
“還有，我缺錢嗎？”
“……”
忘了這茬兒。這貨現在自我感覺特別良好，像真不缺錢一樣。
“至於要你的命，你以為我不會，還是不敢？”段江的聲音更冷了。
花婉容臉上閃過一瞬的恐懼。
深吸口氣，說道：“那我實在不知道有什麼能夠報答你的了。”
“有！”段江很認真。
花婉容匆忙瞥了他一眼，臉上滿是不解。
“肉償。”段江一字一句道。
“你做夢！”花婉容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道。
難怪這貨不要錢，感情在惦記她的身子呢！
老孃這麼冰清玉潔的身子，怎麼能給一個精神病？
“倒也是，僅僅救你一條命，還不足以讓你肉償。”段江沉吟片刻，善做主張地說道，“那好，我就再讓你欠我一個人情。兩次，夠了！”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也不想再欠你的人情。”花婉容喊道，理智告訴她，不要和現在的段江糾纏不清。
“你說的沒用。”
花婉容氣得渾身直哆嗦，冷冷地說道：“你還想要強買強賣？”
段江扭頭，臉上是一種古怪的表情，“你答對了。”
花婉容：“……”
“這是你的榮幸。”
花婉容沉默。
扭頭看了眼段江，要不是現在這男人身上的氣息太恐怖，她真的想一拳砸扁他的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