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雄眼白密佈血絲，渾身陰冷，怒斥道：“你這是在侮辱我。”
“不錯。我就是在侮辱你。”狼哥點頭，指著滿身傷痕、搖搖晃晃，卻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邊的小弟，“你剛才也侮辱過他們，我現在只是還回來而已。”
“狼哥必勝，狼哥萬歲！”幾個小弟歡呼道。
這話怎麼聽起來就這麼爽？
嗯？
“是大哥大萬歲！”狼哥回頭看了眼段江。
段江翻了個白眼，他身邊的人怎麼都這麼會拍馬屁？但……感覺還挺爽的。
狼哥踏前一步，“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承不承認你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幾個小弟緊隨其後，面露不善地看著周雄。
周雄臉色鐵青。
半晌，緊攥的拳頭放開，聲音嘶啞，“我承認，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來吧，和我決鬥。”話落，他倏然抬起頭，眸子猩紅，毫不掩飾他的殺機。
狼哥把他的自尊踩在地上。
他就要把狼哥的自尊踩在地上，再吐一口濃痰。
段江無奈地搖搖頭，周雄在承認他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時，他今天就已經輸了。
狼哥戲謔道：“周雄，如果我是你，我死都不會承認自己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少廢話，來！”周雄像是被激怒的雄獅，胸膛拍得“咚咚”作響，“是個爺們兒，就過來和我單挑。”
“如你所願。”狼哥冷笑，突然間欺身而上，一拳打向周雄的下顎。
他雖不是段江那樣的高手，但他能成為狼幫的幫主，可都是一拳一腳打出來的，身手比起普通人要強悍得多。
周雄一滯。
這傢伙好快的速度。
他恰恰和狼哥相反，直到殺死蛇王，成為老大之前，他都是蛇幫的狗頭軍師，負責在後出謀劃策，從沒有和人動過手。
就算是在殺死蛇王的時候，也是因為蛇王被段江踩在腳下。
他的心夠狠。
奈何……身手不行。
一個普通的小弟都能打得他找不到北，更何況是狼哥這種身經百戰的狠茬子。
砰砰砰……
狼哥的拳頭像不要錢
的雨點，密集地落在周雄的身上。狼哥打架的時候，沒有段江那麼美觀、流暢，但卻非常狠。
既然他不能一拳將周雄打倒，那就兩拳，三拳，四拳……總有一拳能將周雄打趴下。
幾拳過去，周雄滿臉鮮血，連眼睛都被打腫。
“還繼續？”狼哥又一拳將周雄打退幾步，然後好整以暇地問道。
他覺得再打下去，實在是太欺負人了。
周雄搖搖晃晃，正想後退，卻沒想到狼哥會說出這樣的話，先是用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待看清上面的血跡時，像是一頭髮狂的怪獸，吼道：“來！當然要來，你以為你已經贏了我？告訴你，你差遠了！”
“……”還真有欠揍的人？
狼哥一臉無語，這時候你認輸就行了，逞什麼英雄好漢？
半晌，他扭頭瞧著段江，“大哥大，他要是一直不服輸的話，我能不能把他打死？”
段江皺眉，沒說話。
他也想讓周雄死，但這時候周雄還不能死。
在狼哥徹底掌控周雄的人手之前，周雄絕對不能死。
但他不能讓周雄知道他的想法，不然周雄只會更加無所顧忌。
便冷冷地說道：“如果誰想死，你們可以成全他。”
狼哥眸子頓時一亮，“妥嘞。”然後望著周雄的眼神，要多邪惡就有多邪惡。
周雄激靈靈打了個寒噤。
他正是以為段江不會讓自己死，才敢這麼死撐著，他想撐到狼哥打累了，再來個絕地反擊。
但……
現在看來，他的想法恐怕要落空了。
“嘿嘿，既然大哥大已經發話，你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狼哥一邊掰著手腕，一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周雄。
“你……你想幹什麼？”周雄緊張地後退。
“幹什麼？”狼哥獰笑，猛然一拳砸過去，“當然是揍你。”
這一拳他沒再留手。
砰。
周雄直接躺在地上。
狼哥上前，右腿高高抬起，照著周雄的腦袋踢去。
果然，他不客氣了。
他想要周雄的命。
看著狼哥高抬並向自己踢來的皮鞋，周
雄終於怕了，雙手抱著腦袋，哆哆嗦嗦地說道：“認輸，我認輸。”
現在怕了？
你他媽早幹啥去了？
狼哥渾然未覺，就像是沒聽見一樣，尖銳的鞋頭，落在周雄的胳膊上。
“嘶……”周雄痛地直吸冷氣。
“既然他已經認輸，就停下來吧。”段江見狼哥還有出手的意思，眉心不禁一擰。
“是，大哥大。”狼哥忙把翹起的右腿收回，周雄的話他可以當做沒聽見，但段江的話他不能、更不敢。
“周雄，你可服氣？”段江問。
周雄不說不動，彷彿死了一樣。
段江面露戲謔，“你再敢在我的面前裝死人，信不信我真的讓你變成死人？”
“咄！”
話落，一把蝴蝶刀破空而出，正好落在周雄脖子的外側。鋒利的蝴蝶刀直刺進地板內部，尾部還在輕輕地晃動。
周雄眼裡滿是恐懼。
半晌，他從地上爬起，恭恭敬敬地叫道：“主人。”
他沒看狼哥。
他不敢看。
不是他怕狼哥，而是他怕他掩飾不住眼裡的殺意。
“從今天開始，小狼就是紅幫老大，周雄，你有沒有意見？”段江玩味地問。
狼幫的小弟們也緊張地看著周雄。
“沒……有……”周雄的聲音很沙啞、很空洞。
“那就好。”段江像是沒察覺到周雄的不甘心一樣，“日後你要好好幫助他，要是讓我發現你敢有什麼異心，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是。”周雄彷彿沒有了力氣，垂著頭問道，“主人，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
周雄木然轉身，一步步向外走去。
他輸了。
輸了一切。
狼幫的小弟見狀，忙將門開啟。
“小狼，把這裡處理一下，我還有別的事情，餘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段江道。
“是。大哥大。”狼哥一臉欣喜，人逢喜事兒精神爽，他沒理由不開心。
段江則是快步追上週雄，聲音很淡又很冷漠，“你生下來，就不適合做老大。”
周雄身子一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