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滾燙的血。
這點毫無疑問。
問題是，這是誰的血？
“哼。”
一聲悶哼從吳凝的頭頂響起，她猛地抬起頭，發現此時的段江面露痛苦，眉心緊緊鎖起。
她還是首次看到段江流露出這樣的表情。
灑在吳凝頭上、臉上的，正是段江的鮮血。他在將吳凝抱在懷中的瞬間，肩膀就中了兩槍。但即便如此，他的動作也沒有任何停頓，摟著吳凝的雙臂還是那麼有力。
砰砰砰……
在吳凝愣神的功夫，段江已經抱著她躲在了石碑的後面，這些黑衣人射出的子彈，全部打在石碑上。
“你掛彩了。”吳凝好歹也是個警察，心理素質還是非常不錯，很快她就回過神來，擔憂地看著段江說道。
“沒事兒，不嚴重。”段江擺擺手。
幸虧他提前用出連山斬天訣，在身體的四周形成一道防禦，所以原本應該打中他琵琶骨的子彈，只是擦著他的肩膀飛過。
不然，他今天還真未必有把握帶著吳凝從這裡逃出去。
“現在怎麼辦？”吳凝還是有點擔心，但聽著對面的槍聲，她知道現在不是關心傷勢的問題。
再這麼僵持下去，可能自己和段江的命都要丟在這裡。
段江咧嘴笑了笑，非常有自信的說道：“沒事兒，剛才只是為了保護你而已，才讓他們打中了我。現在，你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裡。”
吳凝一怔。
這傢伙這時候還能笑出來？
但是聽到後面的話，她頓時不樂意了，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老孃是累贅嗎？這讓內心驕傲的吳凝非常不高興。
可段江根本沒給吳凝詢問的機會，他的話說完，他就從身上掏出最後一把手槍，猛從石碑後起身，抬手就向對面的黑衣人射擊。
這些黑衣人一直在留意段江的動作，在段江暴露的瞬間，他們就將槍口對準段江。
但，晚了！
他們的大腦雖然反應過來，可身體卻跟不上大腦的反應
。
砰砰砰……
密集的槍聲響起，但這些黑衣人卻沒有機會開出一槍。這所有的槍聲，全都是段江打出的。
“啊啊啊……”慘叫聲成片響起。
對面的黑衣人被段江全部解決。
段江的動作沒有停留，解決完這些黑衣人後，他就衝了過去，將他們的槍支撿起，然後向遠處的黑衣人衝去。
一時間，偌大的陵園裡只有槍聲和慘叫編織在一起。
吳凝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美眸死死地盯著段江的背影。
夜色中，段江就像個死神一樣，橫衝直撞地殺入人群，收割著一條條生命。他的身體異常靈活，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受過傷的樣子，無論是閃躲，還是跳躍都很迅速，根本不給那些黑衣人反應的機會。
不知多長時間過去，可能也就短短的幾分鐘，急速中的段江忽然停下腳步，竟像個處子般安靜。
吳凝一步步來到段江的身後，放眼望去，在這四周躺著的全是黑衣人的屍體。
這一幕太過震撼。
導致她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這……都被你殺死了？”好半晌，吳凝反應過來，望著段江。
“我不殺他們，我們就得死。”段江淡淡的說道。他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比這更慘烈的情形，他都遇到過。
雖然吳凝是個女人，但卻沒有婦人之仁，更何況，這些黑衣人本就是徐煥的幫手，死有餘辜，她現在只是單純覺得這一幕太震撼而已。
除此之外，更多的還是對段江的敬佩。
一個人，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掉這麼多人，簡直是聞所未聞。
這也更加堅定了她拜師的想法。
想到這裡，她望著段江說道：“段江，你無論如何都要教我功夫。”
她的臉上滿是堅定。
如果自己會功夫的話，今天的事情自己就能擺平，也就不用段江來幫忙，更不會導致段江掛彩了。
段江一怔，本想調侃兩句，但見吳凝一臉認真，便皺眉想了想說道：“你找個
時間，我可以指點指點你。”
這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嘲笑，但努力、認真卻不能被嘲笑。
吳凝頓時滿臉興奮，蹦起老高，喊道：“現在，現在……嘶……”
話沒說完，她就滿臉痛苦地蹲在地上，因為太興奮，她忘記了小腿的傷勢。本來已經止血，經過她這麼一折騰，鮮紅的血又冒出來了。
“現在你還是去醫院吧。”段江好笑的搖搖頭，都這樣了，還想學功夫呢，然後他就看了看這些黑衣人，“況且，我們也不能在這裡久留。”
吳凝一怔。
隨即才反應過來，這裡死了這麼多人，要是再不走的話，她和段江都逃不了干係。
“徐煥，你一定會受到報應的。”
“行了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段江走上前，沒好氣說道，然後就攙扶著吳凝向陵園外走去。
作為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段江才不相信所謂的報應。
但是，他相信因果！
段江和吳凝走後二十分鐘。
一個躺在地上，滿臉鮮血的男人忽然從地上坐了起來，他先是在四周警惕地看了看，發現段江確實已經走了，才鬆口氣。
為了活命，剛才他把同伴的血抹在自己的臉上，躺在地上裝死，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招還真的湊效了。
不過也是，這麼多黑衣人，就算是段江也難免會留下漏網之魚。
“太可怕了，他簡直不是人，這件事情要儘快通知三爺！”黑衣人坐在地上五分鐘左右，才勉強恢復冷靜，顫抖著雙手從身上掏出手機，因為太緊張，導致手機掉在地上四五次。
不過，老天並不會為難努力的人，他終於還是將徐煥的電話撥通了。
“喂？”徐煥的聲音很快從裡面傳來，但聲音卻有些疑惑，這些人有他的電話，可他卻沒有這些人的電話。
“三爺，大事不好了，兄弟們全陣亡了！”黑衣人聽到徐煥的聲音，就像是聽到了母親的聲音一樣，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崩潰，大聲哭了出來！
“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