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土靈珠。”
二話不說再去掰狗嘴,饒是她動作夠快也還是什麼都沒掏出來,已經成功吞吃入腹的狗狗搖頭擺尾,得意洋洋。
晴空四處轉了一圈:“刀呢?我要剖開它的肚子!不是,王爺,你快告訴我你在開玩笑,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珠子。”
九王卻搖頭道:“這就是土靈珠。”
“金木水火土的土靈珠?傳說中是空桑女神留在人間的?還傳說集齊五顆靈珠能召喚神龍,呸!能統一蒼梧大陸?”
“你也說了,這只是傳說而已,更何況,五顆靈珠並非孤品。”
“我知道不是孤品,光是火靈珠東澤便有三顆,可也只是三顆而已!這難道還不夠稀罕的?”
“三顆?”九王低聲一笑:“我那裡倒是有一斛之多。”
晴空傻眼了,您老人家是在開玩笑?
他話音一落,便又從袖中掏出一顆綠色的靈珠出來,表面光滑,內裡霧靄繚繞:“這是木靈珠。”
當然,這顆木靈珠的下場依舊是進了阿呆的肚子,吃的它也是心滿意足。
晴空傻眼了,想了半天只想出一句話:衍州可真是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啊!
要知道江湖不僅為了這些靈珠爭奪的頭破血流,王室更是珍而重之分散儲存層層守衛,唯恐被誰聚齊了真的顛覆王朝,但誰又能想到,這位手無縛雞之力的閒散王爺竟然隨隨便便就拿出來喂寵物!
“就算,就算這靈珠不怎麼稀罕,但是比之爐石和晶石又不知強大多少,王爺留著好好利用,煉製兵器丹藥也總強過給阿呆啊。”晴空有些怨念。
後者低低一笑:“我生來根骨平平,縱然仙丹靈藥也無法改變,除非打回孃胎,要這些東西於我無益。但給阿呆吃就不一樣了,它雖然沒和你簽訂主僕血契,但因為在你腹中孕育,視你為主人,今後阿呆靈力大增還能保護你的安全。”
莫名的,鼻頭一酸。
這種感覺當初在特種兵部隊的時候也有過,別人從來都只關心你能力多大,飛的多高,卻不會去問問你飛的累不累。
先是給她鮫人淚將她安然無恙的保護在身後,現在鮫人淚毀了,又不忘貢獻出至寶來培育她的靈獸。
“你對我這麼好,又讓我忍不住想要以身相許了。”她眼巴巴的看著這個男人。
後者微笑搖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腿上那隻黑亮黑亮的小東西。
傍晚的霞光照射在他的身上,恍如在他的白衣之上度了一層金色光輝,眉眼長睫,寧靜如斯。晴空覺得,這樣的男人就該一直如此悠閒自在,縱然山崩地裂也不可讓他受驚受辱。
*
炤灃帝今年半百整壽,高規格的壽宴也是多年來難得一見的大場面,不僅四國派了官員出使賀壽,整個蒼梧大陸於靈脩方面但凡有些地位的也都收到了請帖。
早在多日之前京中就已經熱鬧非凡,各門各派都指派了武功高強的人進京,勢必要在天下英豪面前展露頭角為自家門楣爭光。
雖然空桑之盟在整個蒼梧大陸口碑不好,但出於敬畏,他們也收到了請帖,盟主更是派了貼身右使準備了厚禮前來。光是進京當日就風光無兩,不少人都在等著壽宴當日一睹右使尊榮,探查空桑虛實。
壽宴的場地選在宮門殿前廣場,偌大一片廣場之上一早便備好了宴席,當中搭好的擂臺卻是為此次助興而用。
說是助興,實則是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不管是國宴還是壽宴,但凡出席的人都可以隨意向在場的人發起挑戰。有的是切磋武功展示技藝,有的則趁機炫耀自己新靈寵或者突破的修為,大多還是為各自門派而戰,空桑之盟便是在這樣的場合一戰成名的,再加上獨挑幾大門派罕逢對手,整個蒼梧大陸為之震驚、敬畏。
炤灃帝站在高高的城樓之上看向壽宴的場地,負手而立,遠處來風鼓動著他的龍袍,將他的眉眼染上幾分滄桑。
“朕老了,真的老了。”他苦笑一聲,一邊拍著欄杆一邊說道:“想當年也鮮衣怒馬,逐霸稱雄,這一轉眼就身老蒼山,後生可畏了。”
“陛下根骨依舊強健。”內監總管福祿不無討好的說道:“前幾日與三殿下對壘的時候殿下在您手底下沒走過十招。”
“呵。”這話炤灃帝很是受用:“哎,我說,老三在這蒼梧大陸上也是有些名號的,怎麼就這點水平?這麼看來,其他人也不過了了。”
“不是他們修為淺薄,而是陛下您功力深厚,莫說現如今,就是擱在您年輕的時候,放眼整個天下,也罕逢敵手啊!”
炤灃帝又是哈哈一笑,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笑容逐漸消失,最後化作一聲長嘆。
福祿適時的沒有往下接話,至於他知道,眼前這位帝王雖然是一位明君,但他登上皇位也是萬不得已,若非如此也不至於縱容三皇子無拘無束的做個江湖人。
“走,回去吧。”
福祿趕緊上前攙扶那人走下城樓,還沒進側殿就迎面碰上了三位皇子。
太子依舊器宇軒昂英姿勃發,二皇子與他最是親厚,一路上緊緊跟隨也不知在低聲說些什麼,反倒是三皇子常年不在宮中與兩位哥哥疏遠了一些。可他到底為人灑脫,身邊圍著一眾宮婢鶯鶯燕燕倒也不寂寞。
“父皇?”二皇子率先看到來人,拉了太子就道:“是父皇。”
兄弟三個人快步向前走了兩步,拱手見禮。
炤灃帝滿意的點點頭,看他們已是盛裝,一個個出落的挺拔高大很是滿意,連連點頭道:“好啊,好啊,隨朕來吧。”
三人跟他一起進了側殿,皇后已經帶著后妃嬪等著了。
炤灃帝坐於上位,接受妃嬪兒女的恭賀,說的無非也都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的吉祥話,依次送上來的禮物雖然不是價值連城但也獨具匠心。
“兒臣沒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紀承銳從懷中掏出一隻小匣子交給福祿道:“唯有這護心鏡是兒臣出師時師父所贈。”
炤灃帝接了那匣子開啟,裡頭一面晶瑩剔透的護心鏡打磨的光滑精緻,造型卻和尋常護心鏡不同,並不是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