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本王應承了晴空侄女,想帶她過府暫住幾日。”
“這……”百里火有些為難道:“晴空已是陛下欽定的太子妃,若是跟九王回去,難免會遭人詬病。”
“本王叫她一聲侄女,自有綱常之別,王爺不必擔心,更何況,本來就是王兄之命,讓本王護她周全,在此事沒有平息之前,王府應該比侯府更安全一些。”
“這……”
“本王還聽說,侯府前幾日失了一顆火靈珠。”
百里火登時沒了底氣,失了一顆火靈珠雖然沒有被皇上責罰,但這事關百里家族的顏面,已經讓他一個頭兩個大,所以當日驟然聽說女兒殺人,亂七八糟的怒氣都堆積在一起,難免會有些剋制不住想對她下狠手。
再看一眼這個女兒,她卻看也不看自己,如斯倔強,就算帶回府裡也得惹是生非。
“那便有勞王爺,若是小女在府上惹事生非,王爺儘管責罰就是。”
“晴空侄女聰慧可人,本王怎會捨得。”
一句話說的她心都要化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溫柔的男人?
百里火有些尷尬,點點頭道:“如此,那就給王爺添麻煩了。”
“無礙。”
直到跟著九王離開,晴空都不曾和百里火說過一句話,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
在侯府的時候也許百里火說的都是氣話,現在氣消了,冷靜下來了就還當她是女兒了。可對她來說,不是這樣的。
都說著世界上最厲害的殺人武器就是語言,百里晴空這個人曾被他一次次的中傷,今天還要將她趕盡殺絕,她如果還在奢求一絲親情的話,那就真的是愚不可及了。
回到王府沒多久,慶姨也被王氏送了出來,確切的說是趕了出來。
“奴婢來的匆忙,還沒來得及給你收拾東西,只帶了些緊要的。”
她所謂緊要的,就是那把她當日從藏寶閣偷出來的劍,還有太子送的上品紫晶石。
晴空抽出那把劍把玩了一會,雖然上面層沾染著林如霜的血,有些不吉利,但在這亂世之中也是一件防身利器,以後行走江湖就是拿錢也買不到這麼好的劍了。
還有紫晶石,如果她真的如三皇子所說,有馭獸天賦這紫晶石也是能用得上的寶貝。
“謝謝你,慶姨。”
慶姨點了點頭:“奴婢今天雖然沒有在場,但聽人家說,二小姐的肚子突然變大好像十月懷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額,氣過頭了,脹氣!”
慶姨自然不信:“二小姐對奴婢都不肯說實話?”
無法,只得將腰下荷包裡的小‘鴿子’蛋掏出來:“其實我肚子裡是這麼一個東西,這幾天胃口好看到什麼都想吃也是一種妊娠反應,不要問我妊娠是什麼意思。”
慶姨有些驚奇的接了那蛋道:“這是什麼?這是哪來的?怎麼會進了二小姐的肚子?”
“此事……說來話長。”
不僅說來話長,最怕的還是慶姨不信。
“那便長話短說。”
“算了,你只要知道我現在已經沒事就好了,對了慶姨,你的內傷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不提內傷也就罷了,提起這個慶姨就開始覺得心口隱隱發疼了:“好些了。”
“真的?”
“真的,二小姐不必擔心。”
“嘖嘖嘖,一把年紀了還撒謊,不臉紅啊?”晴空說著還衝她眨眨眼:“慶姨,你不要以為謊報軍情我就不擔心了,我現在沒有爹沒有娘就只有你了,我可還指望著你又當爹又當孃的把我拉扯大呢,你可不要哄我。”
慶姨被她說的很是受用,分外滿足的說道:“二小姐如今已經懂事,就算奴婢現在死了也有臉去見公主了。”
“你可不能死了,將來還指望著你給我看小孩呢。”
慶姨一聽,自然是滿心歡喜:“日後東宮必然不會缺少奶孃。”
“誰說我要嫁給太子了?皇后和太子指不定哪天就把我給換了,咱不稀罕他!”
“對對對,不稀罕,不稀罕,呵呵。”
不知為何,出了侯府之後兩個人的心情都開闊了許多,言談舉止也不再拘束。
晴空也不賣關子,將自己從九王那裡要過來的藥給慶姨拿出來,雖然只是兩顆普通的藥丸,看不出什麼端倪,但慶姨吃了之後便覺得腹內真氣回暖,疼痛緩解了許多。
“九王說了你自己配合調息幾個時辰,估計明天一早就會痊癒。”
慶姨不太相信,且不說她已經一把年紀了,就算是普通人,受了內傷,沒有什麼靈丹妙藥哪這麼容易痊癒的?
而衍親王這樣的人身上又怎麼會有靈丹妙藥呢。
這天晚上雖然不是睡在自己熟悉的**,但晴空卻有一種莫名的踏實和安心,終於不再疲於奔命,也不必對未知的危險充滿警惕。
雖然王府很大,但他們起碼在一個院子裡,想想都能在夢中笑出聲來。
‘吭哧,吭哧,吭哧’
‘咔咔咔’
‘嘎嘣!’
她猛然被驚醒卻並未睜開眼睛,多年的刑偵經驗告訴她,這個時候就要以不變應萬變。
耳朵裡除了不和諧的咀嚼聲外,還能聽到窗外的鳥鳴,天色應該還早,甚至都沒聽到婢子起床灑掃的聲音。
而這唯一不和諧的聲音卻近在咫尺,有人在她房內?
難道是慶姨?不可能,慶姨那般自持自律之人不可能大大咧咧在她房裡吃東西。
總不至於是九王吧?雖然他是個吃貨但也是個非常講究的人,所吃皆是上品,吃東西更不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想到這裡,她的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這一看不要緊,瞬間讓她的眼睛瞪的像玻璃彈珠一樣。
不勒個是吧,真是活久見!這……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這個所謂的玩意兒正蹲在桌子上,一身黑皮鋥光瓦亮,拖著一條粗大的尾巴,後爪蹲地,短小的前爪正抱著個瓷杯啃的不亦樂乎。
那牙也不知是什麼材質的,吃起杯子來就好像韭菜收割機,吭哧吭哧幾口就給消滅的乾乾淨淨。
小玩意似乎聽到了動靜,興奮的轉過頭來看向晴空,後者內心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
這,這是龍?不,恐龍?
活脫一小神龍俱樂部裡的公仔嘛,就差一呆萌的小翅膀了,不對,人家面板是綠的,它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