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沒有她預料中的那樣把午飯給吐出來,而是空張著嘴巴乾嘔了好幾聲什麼也沒吐出來。
“嘔——!”又接二連三的吐了一會,還是什麼都沒吐出來。
男子白衣如華氣定神閒的坐在陽光之下,眸光雖然依舊平靜,但眉心卻緊了幾分。
直到她又是一聲乾嘔,終於吐出一顆鮫人淚般大小的珠子。
這一會的功夫晴空已經被折磨的上氣不接下氣,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撿起地上那顆蛋,再摸摸已經恢復平坦的肚子,表示有些匪夷所思。
就是這麼個小東西,把她弄的跟十月懷胎一樣!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你確定我肚子裡就這麼一個?”
男人向她伸手道:“給我看看。”
“嗯。”沒地方擦沒地方洗,只得趕緊用自己的衣服將上面她的口水使勁擦了擦,繼而交到了紀容瑄的手上。
男人迎著陽光看向那顆小小的蛋,繼而又放在手心掂了掂道:“這應該就是你那日在林中碰到的軟殼蛋了。”
晴空先是一驚,繼而飛快搖頭:“不是,那顆蛋很大,我得兩隻胳膊抱著才行。”
“上古神龍,乘風御奔,遇雲化雨,可大可小,變化莫測,想必這是神龍之子。”
晴空嚇了一跳,趕緊左右看了一圈,在確定那條神龍沒有追過來之後才小心翼翼的說道:“難怪那晚它老是和我過不去,卻又不敢對我用強的,是怕傷了它的蛋?”
“嗯。”男人點頭:“這蛋既然被你所得,也是有一定機緣在其中,你留在身邊還能做保命之用。”
“算了吧,要是以後那條龍找來了,我死無葬身之地,還是把蛋還回去吧。”
紀容瑄點了點頭並未反駁:“也好。”
話雖這麼說沒錯,但要還回去多少還是有點麻煩,找別人還吧,又怕別人起了歹心,自己去還吧,路途較遠,林中還危險重重,真是個麻煩!
只得暫時先將那顆蛋收進了荷包之中,晴空又有些慚愧的說道:“你給我的鮫人淚,被我弄碎了……”
“哦?”男人挑眉,似乎唯獨這件事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也是在北郊之林,為了保我性命碎了。”
“無礙,你無恙就好。”
雖然知道他不會生氣,但聽到他如此關懷的話語多少有些意外。
“王爺,沒想到你雖然修為低,但懂的卻很多,百里火和林家的人雖然自詡階品高強,卻一個個比誰都糊塗。”
“本王不過多看了幾本閒書。”
“要不是你,我還不知要把這個肚子挺到什麼時候。”
男人輕笑:“十月懷胎總有生出來的時候。”
晴空大囧,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好吧,再說了,要生也得生個人,也不能生個龍出來啊。
然而言辭方面佔據上風的男人卻笑的好整以暇,眸光點點灑滿細碎的陽光,讓人移不開視線。
晴空剛盯著發了一會呆,就聽到不遠處一美婢說道:“主子,宮裡來人了。”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已是心知肚明。
跟他們想的一樣,林家大公子請了皇上的旨意帶著福祿公公來衍親王府上抓人,氣勢洶洶的往後園橫衝直撞。
九王從園子裡剛出來,一柄長劍便向他指了過來,卻被一美婢彈指擊開,英眉一豎,怒斥他道:“不得對我家主子無禮!”
林家大公子只想著來要人,也沒把九王放在眼裡,眼下想起他的身份,只得咬牙收劍道:“衍親王殿下!我奉皇命而來,你若不讓我將百里晴空帶走,便是違抗聖諭!”
“哦。”男人側了側身子:“帶走便是。”
晴空從他身後走出來,略有些警惕的看著他手上的那把劍。
林大公子一愣,繼而一驚,愣的是沒想到衍親王這麼好說話,驚的是,百里晴空的肚子怎麼一會的功夫便成了一馬平川?
“我跟你走,此事和九王無關,你若是再敢對九王無禮,我也會讓你付出代價!”
她的話故意說一半留一半,先是殺了林如霜,又害的林家大小姐小產,現在連林大公子都有些捉摸不透這丫頭到底有幾把刷子。
福祿公公腆著一張笑臉向九王賠不是:“林公子是有些心急衝動了,還請王爺不要怪罪。”
“本王不至於和一個小輩一般見識。”
雖然衍親王比他大不了幾歲,但輩分上確實高出一頭。
當晴空跟他們走到門口的時候,還有些不放心的回頭看去,卻見九王依舊寬衣廣袖站在原地不動,目送著她的身影。
“王爺,我若能活著回來,你會收留我嗎?”
“會。”
只這一個字卻好像天底下最好聽的音符一般,登時讓她的小臉撥雲見日,莞爾一笑,恍如山花爛漫。
她前腳剛走沒一會,紀容瑄便又迎來了一位客人,客人並沒有得到許可進入他的暖閣,隔著一道門板跪在門口。
直到一炷香的時間過後,裡間才傳來婢子的聲音:“主子今日有事,不想見你。”
“北冥國密報,瑤山玄宗的宗主遭人暗殺。”
少頃便聽到裡頭傳來男人慵懶的聲音:“進來。”
移門拉開,他起身進入。
紀容瑄尚坐在榻上,似乎午間小憩了一會,這會兒神情還有些恍惚。
“寸金見過主子。”聽聲音明明該是一個男人,卻有著雌雄莫辯的一張容顏。
他一身紅衣似火削肩窄腰,白髮綰著金釵旖旎而下,一直拖到了小腿,紅脣點著胭脂,薄削鋒利,卻又染著極為好看的笑容。
“更衣。”紀容瑄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來,配合婢子的動作穿上中衣。
寸金卻走上前去,接了婢子手上的衣衫為他披上,小心仔細的撫平每一道褶皺:“這京中風雨粗糲,主子住了這麼長時間都有些糙了。”
“你剛才說的是瑤山玄宗?”
“正是。”
“那老宗主已突破五階,何人能輕易暗殺的了他?”
寸金秀眉微蹙:“靈蹤閣正在探查,很快就會把答案送來。”
“聖女呢?”
“玄宗聖女無恙,主子不必擔憂。”
“嗯。”
寸金最後為他繫上腰帶,抻平衣襟,仔細端詳了一遍,璀然一笑:“主子,你說是你長的好看,還是我長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