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其中一位女子身形,隱藏在夜色中的身體滿是髒汙,其中一位卻是身形高大的男子,衣著華貴但卻有些凌亂,想必是出來的太過匆忙。
“你這麼早出城?”晴空打破沉默,兩個人總這麼大眼瞪小眼的看著,總得有個人率先開口才行。
“閉嘴!”後者一聲呵斥,飛快出手,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肩頭。
後者身形一晃,警惕的看向對方,似乎準備隨時抽身去躲,她怎麼給忘了呢,當初在無量山上,她被毫無理由揍的遍體鱗傷,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兩個已經結仇。
晴空的另一隻手從墟鼎之中掏出自己的佩劍玄武,一抬手已經搭在了紀承銳的胳膊上:“三皇子殿下,在這個地方見血,有礙觀瞻啊。”
後者卻恍如沒看到那把劍一般,鋒利尖銳的眸光死死的盯著她,牙齦因為用力幾乎快要咬出血來。
晴空再次哂笑:“早知道你們這麼不歡迎我,就算違抗皇命我也不敢回來啊,我可不能保證次次都能死裡逃生……”
話音未落,尚在馬上的她已經被那人緊緊抱住了肩頭。
“喂喂喂。”忙不迭的將劍避開,省的劃破這位三皇子殿下俊俏的小臉蛋。
但讓她始料未及的是,這個人竟然不顧大庭廣眾的將她擁進懷裡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身後傳來哎呀一聲,她身體的傾斜直接導致寸金從馬上翻滾下來,好在他功夫了得,輕飄飄的腳尖點地穩穩站住,尚未睡醒的人迷迷糊糊的看向馬上的人:“怎麼,怎麼回事?啊怎麼回事啊?”
紀承銳猛的一把將晴空鬆開,推她回去,目光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其他方向,然而當他看到寸金的時候,又一個凜然,旋身而下,一條閃電徑直甩向寸金,發出噼啪聲響。
寸金及時避開,提著衣角和長髮叫囂:“你這小兒好沒禮貌!本座的衣裳若是被你弄破,你就是搬一整個國庫過來,本座……本座才能原諒你!”
“空桑之盟右使寸金!”紀承銳目光如電,周身殺氣暴漲,手上一條閃電令人目眩。
“正是本座,你待如何?”
晴空不得不翻身下馬,攔在這二人中間:“紀承銳,有什麼事儘管衝著我來,此番回京是皇命難違,你應該知道我並不是很想回來。”
後者卻是答非所問大聲叱問道:“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你什麼時候和這個不男不女的妖怪糾纏到一處的!”
晴空不滿的挑眉:“你什麼意思?什麼叫我們糾纏在一處?”
“回答我的問題!”
寸金故作畏縮的躲在晴空身後,一臉幽怨。
晴空只覺得一股惡氣憋在心口,鬱憤難抒,她大聲說道:“他雖是空桑之盟的右使,但我們不打不相識成了交心的知己!朋友!”
“好一個不打不相識……好一個不打不相識!”
對這個男人不斷重複的四個字,晴空表示不能理解,他們兩個不也是不打不相識嗎,要不是當初這個傢伙用自己當肉盾去北郊之林獵靈狐,他們又怎麼會成為朋友。
不過有一句話叫做道不同不相為謀,一開始若不是朋友,日後也便不會有決裂後的絕望與傷心。
“這麼說,你是打算帶這個不男不女的傢伙進京了?”
晴空道:“他有名字,他叫寸金!請你放尊重一點!”
寸金抱緊晴空的腰,小鳥依人的往她身上去蹭:“還是你好,人家好怕怕呢。”
“你給放開她!”紀承銳話音一落,手上的長鞭便向這兩個人招呼過去,晴空翻身一躲,已經祭出手上玄武之劍,翻滾纏繞,瞬間將那紫光嚯嚯的閃電纏在劍身。
“紀承銳!你不要欺人太甚!”
後者一個激靈,卻恍如被一盆涼水兜頭澆在身上,雙目失神的對上晴空的眼睛,卻在她的眸中看見了她對自己滿滿的失望,和厭惡,那種表情,就好像就好像她在看二哥一樣……
他在這丫頭的眼中竟然變成了和二哥一樣的人……
整個人不由鬆懈,晴空趁機掙脫了閃電的束縛,長劍猛的射出,以劍柄重重擊向紀承銳的胸膛,迫使他踉蹌一下,連連往後退了兩步。
“吱吱吱!”阿寶看到主人受傷,在晴空的懷中翻滾撓抓,似乎是想在以此來引起她的注意,並未自己的主人求情。
晴空收回玄武,不由蹙眉看向紀承銳道:“你為什麼不躲!是你先找我們麻煩,眼下又不肯出手是什麼意思?!”
後者喘息不定,擦一把嘴角的血跡,抬眼看向對面之人。
這雙笑起來會彎成月牙狀的眼睛寫滿了警惕,他以為她永遠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三殿下……”守城侍衛蜂擁而來:“需要幫忙嗎三殿下?”
後者擺手,示意他們退後。
“若是要打,便打個痛快,若是不打,還望三殿下不要擋路。”晴空收劍,與夜色之中長身而立,夜風颯颯,吹起她鬢髮如絲,周身寒氣靜靜流轉,無人能夠靠近一分一毫。
紀承銳張張嘴,卻又閉上,往一旁讓開一分。
晴空不解,似乎對他的動作還有狐疑和警惕,但看看自己身後帶著一群的病弱,這個時候除了進京也別無選擇。
她衝身後的人招招手道:“承蒙三皇子殿下之幸,整隊,進京!”
寸金聽後也高高興興的要上馬,卻聽紀承銳又冷聲說道:“你!不準進京!”
寸金對他這話置若罔聞,仍然自顧自的爬上了馬:“你一句不準本座就進不去了嗎?這世上,但凡本座想要進的地方,還沒人能夠攔的住!”
手上閃電再次烈烈而動,晴空已經挑起眉梢,大聲呵斥道:“紀承銳!我忍你很久了!你為何每次都要找我的不痛快!既然今天你來都來了!那乾脆就做個了結!”
後者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晴空,似乎對她毫無來由的怒氣很是不解。
晴空咬牙,也翻身上馬:“寸金是我的朋友,你要與他一戰,我不會袖手旁觀!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