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晴空還在和林大小姐對峙,只是那雙眼眸已經收起了吊兒郎當的華光,變的警惕,戒備,甚至肅殺。
“不就一隻狗嗎!”方露趁機退後兩步,轉向另外一個方向,大步向紀承新走去:“男兒有淚不輕彈!死了一隻狗便值得讓你流淚?”
紀承新恨恨扭過頭來,雖然眼眶通紅但也不像方露所說的流淚那麼誇張。
他剛要辯解,就見方露在他旁邊蹲下,一手重重按在他的肩頭示意他不要說話,又拔高聲音道:“知道你狩獵靈獸不容易,可這死都死了,哭也哭不回來了。縱然本小姐與百里晴空交惡在先,但眼下也要說句公道話,你靈獸之死也並不應該全是她的責任,有些人,早已背盟棄友,心思歹毒讓人想想就遍體生寒!”
指桑罵槐,說的就是林家那位大小姐。
繼而又壓低聲音對二皇子道:“想不想給你的寵物報仇?”
紀承新壓低聲音怒道:“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方露發出一聲冷嗤:“若是能借此剷除林家解決了你父皇的心頭之患,你可是大功一件!還可以趁機嫁禍百里晴空,一石二鳥!”
“父皇現在只是怨恨林家阻止太子和醜肥婆的婚事!卻不想對百里晴空如何,你少在這裡騙我!”
“你以為你父皇就從未忌憚過林家?”方露眼底精光一閃,又在他肩頭輕輕拍了兩下說道:“所以說,以你的能力和思想就永遠只能做二皇子,而不是太子。”
紀承新肩膀一抖,重重將方露的手甩開,後者瞪他一眼,兩人眸光在空氣中短兵相接,還真有點電光火石的意味。
“你可別忘了,我縱然只是個二皇子,但在你面前也是有君臣之分的。”
方露起身,雙手環胸,顯然未將他放在眼裡:“呦,現在知道自己是二皇子了?知道君臣之分了?在某些人眼裡,你和地上的狗唯一的區別只在於,一個是喘氣的,一個是不喘氣的!”
“你閉嘴!”紀承新一聲大聲呵斥,怒不可遏,氣息紊亂,胸膛起伏不定。
方露識趣的閉嘴,不過卻又在笑著等看好戲。
紀承新縱然腦子不夠用,但也成功的被她挑撥,很快又將目標轉向了與百里晴空對峙的林家大小姐身上。
這兩個對峙的人周圍好像有一重看不見的暗流在湧動,晴空手上握著的是她的佩劍玄武,而林家大小姐指尖捏訣,已經做出了隨時要對她發難的準備。
現在只待一個契機,只待一人戒備鬆懈,好將對方一舉擊破,奪取最後的勝利。
但就在這時,紀承新卻不合時宜的闖進二人的圈子:“你說的好聽,與我們結盟來找百里晴空給你的妹妹和孩兒報仇!想不到竟然存瞭如此歹心,欲要置本皇子於死地!”
紀承新袖中軟體突的射出,被他握在手心,劍尖抵住了林家大小姐的後頸。
晴空忍不住樂了,還真來了個窩裡反,不過她忍不住想要為林大小姐叫屈。
既然說好的結盟,怎麼只有她一個人來打我?你們為什麼要做壁上觀呢?這事擱在誰身上誰都不會開心。
再者說來,林家幻術的威力何止是大,當初在侯府的大堂,連百里火等人都被殃及,你們兩個人造詣平平,想不進入幻術的波及範圍都難啊。
“二皇子殿下,臣女並非要置您於死地,臣女的幻術只針對臣女的敵人!剛才的情況下,幻術自有陣眼,誰是敵人,誰是盟友?還不是一目瞭然?”
“狡辯!操縱幻術的人是你!”
“殿下,您若是再不將劍拿開,可不要怪臣女不客氣了?”
“本皇子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的不客氣。”
“既然你這麼快就要反戈相向與這妖女為伍,那休怪臣女心狠手辣!”
林家大小姐的話音一落,眾人只覺得腳下一陣,紛紛以為要再次上演剛才的幻象時,就見紀承新腳下的大地瞬間龜裂陷落。
“小心啊!”躲在晴空身後的謝飛燕率先出聲。
只見紀承新大叫一聲,身形不穩,整個人向大地深處掉落,手上軟體甚至都拋飛出去,手忙腳亂掙扎著去攀抓巖壁。
“姐姐!”謝飛燕又急忙叫晴空道:“快救救他啊姐姐!”
晴空也先是一凜,抬眸間欲要向謝飛燕解釋的時候,就聽紀承新接二連三發出啊啊啊的叫聲,宛如一隻擱淺的青蛙一樣出現在眾人眼前,正在滿地打滾。
幻象,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象。
林家大小姐冷哼一聲,看向紀承新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二皇子還以為自己陷落進地底,還兀自哇哇大叫,待反應過來之後已經是一身冷汗,渾身哆嗦。
別說他這個當事人了,就連不遠處的方露也覺得冷汗涔涔,看林家大小姐的眼神多了幾分畏懼。
“怎,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紀承新掙扎著要站起來,卻兀自腿軟,怎麼也爬不起來。
轉身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劍,在指向林家大小姐的時候手已經抖的不像話了。
“乳臭未乾的小子!還想跟我鬥?”林家大小姐啐他一口,繼而雙眸冷凝,看向百里晴空道:“今天,我也不想跟你們再廢話下去,不想死的話,就老老實實在一旁待著!”
晴空沉默不語,與這個女人對視,眼下天已擦黑,用不了多久,夜色蔓延,她們之間的勝負之爭今天在所難免。
“你……你,你竟然真的想殺我!竟然真的敢殺我!如霜怎麼會有你這麼惡毒的姐姐!”
林大小姐斜睨他一眼道:“殺如霜的人就在眼前,你竟然還說我惡毒?”
話音落,她再次飛身向晴空攻去,此舉勢在必行,務必要將晴空置於死地。
後者橫劍一擋,一道碧色光華如流水一般從劍刃傾瀉而出,但見火花迸濺,砰的一聲,雙劍相擊。
這二人再次交手,二皇子紀承新卻是氣的渾身發抖。
方露不乏鄙夷道:“你這個皇子除了生氣還會什麼?”
“我乃東澤堂堂二皇子!二階馭獸師!”他衝著方露大吼,一張臉漲的通紅。
後者冷笑一聲聳肩道:“二階馭獸師?你是指這些躺下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