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又不是我讓你們跪的。”
杜大人指指‘雪神’又指指自己的膝蓋,腆著一張臉看向晴空,似乎是在讓她幫忙求情。
晴空故作不解的看向他道:“杜大人,您這是要幹嘛?”
“我……呵呵,原來二小姐和雪神是朋友?”
“你可不要擅自抬高我的身家,雪神這樣的朋友,我高攀不起的。”晴空擺手道:“走了。”
“哎哎哎,二小姐,二小姐不如像雪神求求情,這麼多老老少少的都跪在冰涼的地上,也不是個事兒啊。”
晴空道:“你們跪的是雪神,不是我,我說了不算。”
言罷就大搖大擺的離開大堂,而杜大人一干人等都眼巴巴的看向雪神,卻見他正在專心致志的用茶水洗燙碗筷,興致勃勃的等著陽春麵呢。
雪神不發話,誰也不敢擅自起身,櫃檯後頭的掌櫃開始慶幸,好在自己剛才起來了,不然也得跟著一起跪。
這些人跪了多長時間晴空不知道,只聽說第二天不少人患上了腰腿疼,走路都得勁。
晴空當晚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謝飛燕正在收拾滿屋子的狼藉,她也是個膽小的,但越是看到這滿屋子破碎的紅衣就愈發害怕,索性一咬牙,點亮幾根蠟燭,開始收拾這些東西。
“飛燕。”
“姐姐?”謝飛燕一驚趕緊回頭看去,見晴空渾身上下皆是狼狽不堪的模樣嚇了一跳:“姐姐,你可與那個‘雪神’交手了?”
晴空往火爐邊一坐,伸手在炭爐上汲取熱量,深深撥出一口胸腔裡的冷氣才算平復了心情:“交手了。”
謝飛燕趕緊去找了杯水給她,讓她壓壓驚。
“不喝了,我現在犯惡心,喝不下去。”
能喝下去才怪,親眼所見鮮血腦漿與內臟流的到處都是,她覺得自己恐怕連明早的飯都吃不下去了。
“姐姐,那‘雪神’是衝著我來的?”
晴空道:“什麼雪神啊,就是一隻修煉成人形的猴子,以邪術為捷徑還妄想修人修仙。”
“啊?我就知道,這世上本是沒有鬼神一說!”
話雖這麼說,不過謝飛燕一看到手上的紅衣服還是忍不住的頭皮一麻。
“不過就是些怪力亂神的東西,沒什麼可怕的……”晴空稍作沉吟,忽的想到什麼,從墟鼎之中取出那被凍的結實的猿猴內臟:“寸金說這東西好像能煉製丹藥,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要是用不上就扔了吧。”
謝飛燕不明所以的接過去,開啟包裹的紅衣才看到裡面竟是如此血腥,卻又寶貝一樣攥在手上:“姐姐,靈獸的心肝本就是好東西,更何況還是修成人形的猿猴,多謝姐姐!我也只是在書上看到過,但卻不曾親自操作!”
“不用謝我,也是別人跟我說了一句,我想到你,順便給帶來了。”
“是,是那個叫寸金的人?是我們無量山上的師兄嗎?”
晴空搖頭,看著謝飛燕單純的雙眸,她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索性也不說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此事說來話長。
“不是,一個路人。”
“哦……”
解決了‘雪神’留下的恐懼天都快亮了,晴空縱然躺下也輾轉反側不甚安穩,往外側轉了個身,她猛的睜開眼睛。
身邊竟然躺了一個人,多年的刑偵經驗讓她不動神色。
此人呼吸綿長沉穩,身形輪廓倒也纖細。
她在無量山修習過這段時間,別的不說,內力精進不少,竟然連此人何時上床的都不知道,只能說這個人的功力在她之上。
剛要悄無聲息的坐起來,卻被那人橫伸過來的胳膊和腿壓住了身體。
“喂喂喂……”晴空忍不住抱怨道:“身為空桑右使,您這樣,未免難看……”
“難看?”寸金瞬間彈坐起來,之間一彈,室內燭光亮起,而他已經不知從何處撈出一面銅鏡來,對著自己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仔細端詳道:“哪裡難看?不過是沒睡好,有點精神不濟罷了。”
晴空默默躺在**,看著他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我說寸金大大,您大晚上的不睡覺跑到我**,總不會是為了讓我欣賞你的絕世美顏吧?”
“那床也不知誰睡過,一股子腌臢味兒……”
晴空聽出他這幽怨口吻背後的味道了:“你要霸佔我的床?”
“說霸佔未免難聽,本座不過委曲求全,跟你共用一榻罷了。”
晴空氣結,欲要發作,卻又不敢,她只怕這寸金再拿當日在皇宮裡的事情說事,只得強忍下來道:“行,我倒是無所謂,不過男女有別,還望右使大人不要逾越,難免玷汙了你的清名。”
寸金歡呼一般道了個好字,整個人就像晴空撲了過來,她眼疾手快,趕緊伸腳去擋,卻還是被他壓了個結實。
“右使!”晴空咬牙切齒道:“右使自重!”
“本座不重,來來來,睡覺,睡覺!”寸金說著便一拉被子將兩人蒙了個結實。
晴空暗叫一聲臥槽,手忙腳亂的要去掙扎,但卻不知為何,渾身力氣好像被抽光了一樣,四肢痠軟,這才意識到寸金那一撲看似毫無章法,卻不知點了她身上的哪幾個穴位,登時心底一涼。
寸金在被子裡的一雙眼睛卻閃閃發亮,居高臨下對上她那雙略有些驚慌無措的雙眸。
晴空登時心思陡轉,雖說寸金平日行為舉止就好像個女人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東方不敗呢,但是……他應該比東方不敗多一個男*吧?
眼珠子想往下移動,但卻並不能如她所願。
咕嘟嚥了口唾沫,感受著這位空桑右使冰涼纖長的手指劃過她的耳畔,她道:“寸金大大,你要報仇雪恨的話,我寧願咱們光明正大的打一場。”
寸金莞爾,微微俯身,將自己的胸膛與她貼近。
晴空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陷進床內,但卻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個時候,她是不是應該大聲求救?但把謝飛燕叫醒了也沒好處,只會連累她,所以,該怎麼辦?怎麼辦?
“味道真不錯……”寸金故意貼近她的臉頰,鼻尖輕輕刮蹭她的面部:“明明是千金小姐,卻沒有脂粉俗香,當自己是靈脩俠女,卻又沒那江湖腥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