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我和家裡的關係並不好，並且揚言再也不踏足那個家一步。”
謝飛燕馬上說道：“如果姐姐不願回京那就不要回去了。”
“但是呢，現在天氣冷了，又臨近年關，出入此地的人少了，九洲閣的生意大不如前。我想趁著這個機會去京城開個分店，過年正是人流量和客流量最大的時候，說不定能夠大賺一筆！”
看著這丫頭眼底晶亮的光芒，兩個人彼此對視一眼，乾咳一聲。
只聽肖婷道：“那你到底是想回去，還是不想回去？”
“我不知道呢，這不是正發愁嗎！你倆給我出出主意。”
謝飛燕道：“回京城不回家，可以嗎？”
晴空想起那小太監的話，點點頭道：“可以啊，不過既然是過年，難免要和不想見到的人碰面。”
“這倒是。”肖婷對此與和她有同感，她厭惡北冥的京城，恨不得再也不要回到那個地方，所以她比較瞭解晴空的情緒：“既是皇上相邀，等年節宴會，那些你不想見到的人一定會出現在你眼前，就算你躲著他們，說不定還要去刻意找你。”
“沒錯。”晴空點頭道：“所以我現在比較猶豫，你們兩個給我出出主意。”
“依我之見，還是先不要回去了。”肖婷繼續說道：“生財之道並非只有一種方式，也並不一定得是東澤的盛京，偌大一個蒼梧大陸，總會有些機遇。”
“你倒是提醒我了，你覺得北冥的京城如何？”
肖婷微微咬脣，面色如蓮一般憂傷：“北冥的京城已經不復從前。”
從前盛況她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是從旁人口中聽說過，作為北冥的公主，她也一層以此為榮，但是自從京中盛況敗落，整個北冥都被帶的死氣沉沉。
“如果去北冥，你覺得有錢途嗎？”
“應該沒有前途吧。”肖婷想了想，微微蹙眉道：“現在京中上下都在為皇位廝殺，誰還有功夫去管民生死活？你現在去肯定失望。”
晴空點頭，肖婷說的沒錯，本來她的計劃是選個人流量大的地方，推廣九洲閣，順便也能帶動無量山這邊總店的名氣。到時候可以推出一點特殊的商品，只有總店售賣，其他分店一律沒有，那麼為此地創收就能輕輕鬆鬆了。
晴空注意到謝飛燕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有些不解道：“飛燕，你怎麼了？有什麼見地？”
後者略一猶豫道：“姐姐，其實我挺想進京看看的。”
晴空道：“哪個京？”
“東澤的盛京。”她微微蹙眉，似乎陷入回憶之中：“我隱約記得師父曾經說過，我們是從盛京來的。”
她嘴裡的這個師父不是問虛掌門，肯定是當初教她煉藥的師父。
只聽她又繼續說道：“以前和師父在一起相依為命的時候，身邊沒有朋友，最讓我高興的事情就是按照師父給的清單下山採買。都說此處破敗貧瘠，但對我而言已經非常繁華熱鬧了，若是到了真正繁華熱鬧的地方又該是什麼樣的呢。”
“你猜。”晴空一時間有些心酸，這種時候真的把她完全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一定非常美，非常漂亮，過年的時候會放焰火嗎？”
晴空點頭：“會的，而且會非常大，非常亮。”
謝飛燕則一片嚮往，對這次的京城之行似乎非常期待。
“我以前會在山上看山下的焰火，隔的遠遠的，在天上炸開，五顏六色，很美。”
“那我們回京吧，別說看焰火，就是自己放焰火都可以！”
謝飛燕的眼底滿是騏驥：“姐姐，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們真的要去盛京？其實你不用顧慮我的感受，這個時候沒有機會，以後總會有機會。”
晴空道：“我這不是在顧慮你的感受，是為了賺錢！”
言罷用兩根手指在謝飛燕面前搓了搓道：“你跟我回京也不是白跟，到時候還指望著你掙錢呢！”
後者一聽立馬打起精神道：“是！我一定會聽從姐姐的吩咐！”
晴空滿意的在他腦袋上拍了拍：“乖。”
既然下定決心要回京了，晴空也不含糊，已經開始籌備回京會用得上的東西。
遠在外的人每次回家總要帶一些特產回去贈送親友，晴空也有所準備，只不過只給皇上準備了兩顆上品宇寰丹，這也確實是天罡派的特產和特色。
不過趙唯一還是堅持讓她帶點花生回去，這也是天罡派大名鼎鼎的特色，至於宇寰丹什麼的，還不如賣錢的好。
最後晴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才將趙唯一說服，並且承諾，若是皇上一高興給她封賞，她什麼都不要，都給趙唯一。
這可把老趙說的那叫一個感動，就差眼淚鼻涕嘩嘩譁了。
等到收拾準備的差不多了，啟程上路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後了。
在山上不覺得怎樣，到了山下，進了城鎮，屋簷廊上，都是厚厚的冰雪，她才真正開始確定，冬天到了，要過年了。
昨夜這裡才下過一場好雪，牆頭路邊，厚實的恍如發糕，幾家店鋪門口起早的夥計正在清掃門口的積雪。
路過九洲閣的時候裡面還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出來打掃。
謝飛燕也是第一次這麼早的時間過來，有些生氣道：“竟然還一個沒有來開門的，閣裡的掌櫃也不管管？”
晴空道：“不關他的事，是我吩咐的，讓他們早上九點上班，晚上五點準時下班。
謝飛燕不解：“九點？”
“哦。就是亥時。”
她道：“怪不得有時候我們上午去，總能看到門口還有好多客人沒有接待，果然是他們起的太晚。不過姐姐，你為何對他們的要求這麼寬鬆？”
“為了讓他提高工作效率，我還有許多招聘和篩選員工的小經驗呢，以後都交給你。”
謝飛燕聽的躍躍欲試，坐在馬車裡都有些坐不住了，只是這馬車的車軲轆碾壓著積雪，也不怎麼顛簸，反而讓人覺得舒服，閉上眼睛晃一晃似乎就到家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