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怎麼說。”
“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嗎?怎麼,身邊沒了供你差遣的爪牙,就變成膽小鬼了?”
“你今天過來的第二個目的,難道就是為了取笑於我?”
“我只是沒有想到,看到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得到,明明很在意這一切的你,卻能偽裝的如此雲淡風輕。”
“屬於我的終究會回到我的手上,你看。”她厚臉皮的一笑,晃了晃手上的銀盒:“謝啦。”
被王氏和百里飄雪呼喚來的家丁都加入了尋找晶石的隊伍當中,春寒料峭,還有不少人下水摸索。
“廢物!你們這些廢物!連那麼大一個盒子都撈不著?”王氏氣的直跺腳:“都小心一點!別給踩進泥裡了!”
“是,是。”一眾家丁在水裡仔細尋找,但又如何能找得到。
坐在樹上的男人手上拎著一顆紅豔豔的果子,逗弄阿寶:“走了,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
“等一下!”晴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阿寶眼巴巴的看著果子舔著嘴脣,她則對紀承銳道:“這麼多人,我怎麼走?”
“那你就等他們走了再走啊。”男人覺得好笑:“有本事來,還沒本事走了?”
“這麼多人都是被你招來的!要不是你偷……”
一看到男人的目光落在銀盒之上,她想也不想的,直接揣懷裡去,胸前鼓起來一塊:“你要幹嘛,這我的!”
後者挑眉:“想讓我帶你走?”
“反正不能把我一人扔下,誰知道他們得找到什麼時候,你要是把我一人扔這裡,我就大叫!咱們誰都跑不了!”
話音一落,雙腿反將他的腿鉗制,四肢呈困鎖狀態,竟讓他輕易無法動彈。
“吱吱吱吱!!”阿寶急了,在男人的腿上亂蹦,可以對上百里晴空的眸子,就又膽怯的往後一縮。
三皇子看阿寶一眼,又看了看百里晴空,脣角隱現幾分風流薄情之笑:“你可是我大哥未來的太子妃,若對我動手動腳,有傷風化。”
“少來,不帶我一起走,黑鍋一起背!”
“要我帶你走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先不告訴你。”
這話還真耳熟,她嗤笑出聲:“只要我能做到,不違背良心。”
“好,一言為定。”
“等一下!”一把奪下他手上那枚紅豔豔的果子在阿寶面前晃了晃,小傢伙玻璃珠一樣的眼球露出幾分祈求的神色。
“這是靈蛇膽,人吃了沒什麼效用。”三皇子向她解釋,那意思是說給靈獸吃的。
她卻指指不遠處的王氏對小傢伙說道:“把她給我弄水裡去,這果子就是你的了。”
小傢伙看向三皇子,後者聳肩說道:“靈蛇膽被搶了我也沒辦法。”
“吱……”小傢伙繼續可憐巴巴的看向百里晴空。
後者作勢要往嘴裡塞,那小東西猛然躍起,瞬間消失不見。
而在池塘的方向,登時傳來王氏的驚呼,但聽噗通一聲,王氏變成了落湯雞。
“母親!”
“夫人!夫人!”家丁丫鬟手忙腳亂的去撈人,饒是如此,因為找晶石而被攪合的一片渾濁的池水還是灌了王氏好幾口。
她從水裡被撈出來嚇的三魂丟了七魄,渾身抖如篩糠,一個勁的大叫:“誰推我!誰推我!”
“夫人您剛才站的地方一個人都沒有啊!”
“到底是誰!”王氏怒叫起來:“誰在侯府撒野!”
樹上的人幸災樂禍了:“在冷宮差點沒把我淹死、摔死,讓你喝幾口渾水算便宜的了。”
“吱吱吱!”阿寶蹦蹦跳跳,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賞你了。”手指一彈,那小傢伙蹦起來一口接住,咕嘟嚥了下去,吃完之後又舔舔嘴巴,似是在回味,但吃的太快,實在回味不出什麼來了。
“豬八戒吃人參果!”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以後別叫阿寶了,叫八戒吧!”
“吱……”小傢伙不滿。
“好了,走吧!”紀承銳話音一落就一手拎了百里晴空的腰帶,縱身一躍,後者趕緊捂住嘴巴,硬生生把一聲驚呼嚥下。
待她雙腳落地之時,已經到了芳華齋的門口了。
拍了拍身上的落葉,這位皇子長身而立,端的是風流倜儻,眉梢眼角還有些許多情,想必平常也是桃花氾濫。
“不日之後便是父皇壽辰。”
“你要帶我進宮?”上次百花宴偷跑成功,這次再要進宮恐怕難上加難。
“你想多了,我很少回京,便想在父皇壽辰之前再去北郊之林碰碰運氣。”
京城的北郊之林在整個蒼梧大陸都赫赫有名,不僅因為那裡物產豐富,也因那裡是上師院的試煉之所。
東澤國馭獸師若想進階便要透過魔獸森林的試煉,每一片廣袤的魔獸森林都有七層,外圍之獸等級偏低,盛產常用煉製丹的爐石靈藥。
以此類推,越往中間,魔獸等級越高,天材地寶就愈加豐富。
而在森林最中間的暗黑之地從未有人踏足,傳說每一片黑森林的中心都蟄伏著一隻上古神獸,鎮守一方。
“你要去狩獵靈獸?”百里晴空一語中的。
“這個時節說不定能碰到四靈獸產崽,若是能得到一隻,給父皇的壽禮便有著落了。”他說著雙手環胸,微微挑起下巴:“如何?跟我走一遭?”
四靈獸雖然不比上古神獸,但也位於北郊之林的第五層,他雖然是天縱奇才,但也不過是個四階馭獸師,若是真能捉到四靈獸,那便可順利進階。
放眼整個蒼梧大陸,五階馭獸師,簡直屈指可數。
“不去。”她轉身就向芳華齋走去,一個不察,竟然撞上一堵肉牆,連忙倒退兩步。
再一抬頭,男人嘴角上揚,嘖嘖一嘆:“剛才對我動手動腳,現在對我投懷送抱,不知大哥看到會作何感想。”
她沒有回答,換個方向,結果還是被他攔了個正著。
“讓我猜猜,”晴空看向面前之人:“三殿下打的一手好算盤,是要把我當誘餌吧?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廢物,除了惹是生非之外一無是處,所以這次跑去北郊之林闖禍,順便死了那裡,也並不奇怪。”
‘啪啪啪’,男人拍手,俯身在她耳邊吹了一口熱氣:“誰要再說你沒腦子,我第一個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