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笑一聲,手腕一晃,抖出一根看不見的閃電長鞭,啪啪啪一甩,眾人只覺得一道刺目的白光直逼眼瞼之內讓人睜不開眼睛。
晴空反射性的抬手去擋,卻忽覺那閃電長鞭穿透火球直接纏縛上她的腰身向高空中甩去。
眾人終於能睜開眼睛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晴空被那長鞭遠遠的甩了出去,身體撞在玄武粗糙的厚皮之上,發出一陣悶響。
“晴空!”趙唯一快步上前,卻嘭的撞上一道透明的屏障。
那屏障呈金鐘之勢將百里晴空和紀承銳罩在其中,外人根本無法踏入。
晴空被摔了著一下索性也不再等待,當他的長鞭再一次的向自己甩過來的時候,長劍一斬,將閃電長鞭斬斷。
在斬斷之後,又迅疾逼近男人的身體,卻見他平地一移整個人飛身而起。
錯過了最佳的刺殺機會,她的身體則被男人重重一腳踹出去,摔在地上砰砰兩聲。
紀承銳雙目赤紅,再一次逼近,一把就去抓她的脖頸,卻在他碰到自己之前,就地一滾,那鐵鉗一樣的手指頓時將地面上的石板抓的粉碎。
晴空駭然,站起來撒腿就要跑,卻又被一道看不見的長鞭纏縛腰間,整個人往後一甩,又一次被甩到了地上。
而此時趙唯一也終於能破開金鐘罩做的屏障,一邊飛快祭出手上長劍,格擋住紀承銳再一次的攻擊,劍法超群如他,輕而易舉的就化解了紀承銳的閃電長鞭。
二人纏鬥於一處之時,天地變色,兩個實力相當的男人曾經讓整個無量山上的人以為地震了,今日一戰說是風起雲湧也一點也不為過。
趴在地上的晴空被人攙扶起身,她看著那個正在和趙唯一纏鬥在一起的男人,氣的咬牙切齒。
人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紀承銳這小子真是比女人還要女人!他的心簡直就是宇宙針!跟你好的時候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要追自己呢!跟你不好的時候吧,說把你摔來摔去就摔來摔去了!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男人應該做的事情!
紀承銳與趙唯一現在雖然戰了個平手,但人人都看得出來,紀承銳並未使出全力而趙唯一已經開始力不從心。
這位三皇子殿下少年成名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卓絕的馭獸天賦,如果他在使出靈寵來對付趙唯一,他則完全處於下風了。
同樣是四階靈脩者,二人之間的實力還是有一定懸殊的。
當二人腳下石階一層一層的被掀起的時候,終於有人出來制止了他們。
出來的人是天罡問虛掌門,他雙手接住了二人的招式,輕柔緩慢的將狂風驟雨化成了和風細雨,繼而消弭不見,周圍變成了大晴天。
“哎呀,點到為止,點到為止,承銳沒有將為師的話放在心上。”
趙唯一呸了一聲說道:“師父你未免太過自戀!人家根本就沒當你是師父!”
“是嗎?”問虛掌門花白的鬍子抖了一抖:“原來是我記錯了?”
“師父沒有記錯!”紀承銳道:“你曾以半身內力救了晴空,我紀承銳感恩戴德,您永遠都是我的師父!”
問虛長老呵呵笑了:“哎呀,唯一嚇了為師一跳!呵呵呵呵!”
趙唯一瞪向紀承銳:“縱然師父不嫌棄你,也改變不了你是天罡叛徒的事實!”
晴空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身上的疼痛讓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氣,一邊忍不住腹誹,掌門師父救我性命跟你有什麼關係?誰讓你還人情了嗎?真是的……
既然關心我的死活,剛才差點送我去見閻王爺又是什麼意思?
這個紀承銳啊!紀承銳!要不是他故意要傷及無辜的九王,自己也不至於這麼大火氣!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紀承銳的眼神向自己望了過來。
晴空避開他的目光,轉身回到自己的大本營。
紀承銳的眼睛卻一直膠合在她的身上,一直到她頹廢疲憊的身影終於靠上肖婷身上後,他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將目光收回。
這邊方露也已經調息完畢,拱手抱拳,脆生生的說道:“謝過師兄為我報仇!也謝過師兄為我上師院爭光,終於得以揚眉吐氣!”
紀承銳看都未曾看她,冷聲而道:“你想多了,我不過是試試她的水平,跟兩派無關。”
言罷又看向人群之中易容過的九王紀容瑄,繼而向山下的方向走去。
圍觀群眾齊齊讓開一條道路,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了他,得以一見年少英才出手一戰,內心激動無以言表。
既害怕又欽佩,無極殿的殿前廣場,安靜的可怕。
晴空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覺得有些落寞。周圍人群熙熙攘攘目光不盡相同,只有他一個人,孤傲,清冷,披著灰白色的影子,向前走去。
“他似乎有心事。”顏如玉壓低聲音,說出自己的看法。
晴空卻道:“不用管他,就他這樣的人,有心事也不會跟別人說的。”
“我卻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對你下這樣的狠手。”
“不要提了。”
打就打了,比就比了,雖然心裡不痛快,但她寧願相信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而不是真的有意要在眾人面前讓自己出醜才這麼做的。
如是一想就覺得分外疲憊,對顏如玉和肖婷說道:“我回房間調息一下……”
“你的傷……”顏如玉有些猶豫的阻攔她。
晴空卻擺擺手,走的頭也不回:“沒關係,我自己心裡清楚。”
“你真的清楚?”
“清楚,沒有達到很容易就死的地步就是了,比如上一次。”
顏如玉哭笑不得:“上一次的事情,出現一回還不行啊。”
晴空回到偏殿將門一關,也將門外嘈雜的聲音關了起來,她往**一坐,只覺得五臟六腑疼的厲害,渾身更似乎散架一樣。
她知道紀承銳對自己出手之時留了一手,並沒有真正的下狠手,否則她也活不下去了。
自己一個無階無品的靈脩者雖然誤打誤撞的賺了些許便宜,但要仔細論起來,她在紀承銳的手下真的佔不到任何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