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一盆涼水激的她快要活過來了。
接著又是一塊粗糙的布在她的臉上狠命揉搓,揉的她都覺得自己好好一張臉是不是都禿嚕皮的時候終於住手了。
靠,這是哪家地獄啊,折磨人的手段也太狠了吧!有閻王信箱嗎?她要寫信投訴!
“怎麼沒死啊?”一個失望聲音在她耳邊抱怨:“昨兒晚上來報本宮的時候明明說就剩最後一口氣了……”
“死了是她命好,沒死就再多受點罪唄。”另一個聲音乾巴巴的說道:“她也沒幾天好活了,誰又能想到她一個受盡萬千寵愛的‘轉世女帝’竟然會死的這般淒涼。”
什麼亂七八糟的?她的頭好疼,渾身都疼,好像骨肉分離即將散架一般。
掙扎著沉重的眼皮撐開一條細縫,看到眼前的景象後,她忍不住再次感慨,這黑白無常穿的也太華麗了吧!
不,黑白無常怎麼是女人?而且還是一群女人!
為首的女人一身錦衣華服,珠釵璀璨,得意的眼神絲毫沒有任何掩飾。
在她身邊的另外一個女人雖然生的纖瘦溫柔,但看人的目光卻好像銼刀一般,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
“皇后娘娘,”‘溫柔的女人’開腔了:“此事不能急於求成,要讓她死的神不知鬼不覺才行,要是突然暴斃皇上難免會起疑心。”
“這你放心,在這冷宮的兩個月,本宮沒少關照她!來人啊,藥呢?”
說著就有人遞上一丸丹藥,皇后又道:“煉製這藥可花了本宮不少上品爐石,為了讓她一日衰竭一日,油盡燈枯而亡,本宮也算是下了大手筆!”
另一個女人掩嘴一笑:“還是皇后娘娘您想的周到。”
她的嘴巴旋即被人掰開,那顆丹藥塞入嘴裡不算,還給她灌了一大碗帶著冰碴的涼水,凍的她腸胃絞成一團,只能出氣沒法進氣了。
“哎呀,這人都病成這樣了,要拿什麼難免多有不便,會從**跌下來也說不定呢,你們都小心照看著。”
皇后話音一落就有人扯著她身下的被褥,一個使力,直接將她拖到了床下,嘭的一聲摔在青石磚地上,得,徹底昏死了過去。
一顆毒藥,一碗涼水並沒有讓自己再死一遍,孔凝覺得自己也真夠命大的。
她確確實實是被凍醒的,瑟縮顫抖的她沒心思去研究周圍為什麼都是些破舊沉重的實木傢俱,也沒心思去知道厚重的窗簾不掛在窗戶邊,掛在床兩邊是個什麼意思!更沒心思去研究這嗖嗖冷風怎麼是從紙糊的窗紙吹進來的!玻璃呢?有人嗎?給老孃鑲個玻璃關個窗戶啊喂!
坐在地上的她伸手就往**摸被子,卻只摸到了一手冰碴和水漬。
尼瑪,臥槽啊,有人尿床?
等她好不容易哆嗦著腿站起來的時候,算是徹底驚呆了,**唯一一條被子好像才洗過一樣,而她的身上同樣溼漉漉的,否則也不至於凍的直哆嗦。
此時此刻,顧不上其他,三下五除二的撕下床頭的‘窗簾’往身上一裹,她縮著脖子直抽鼻涕。
這什麼地方?地獄?古代主題酒店?橫店拍戲的秦王宮?
她好歹也是個無神論者,沒有鬼神自然沒有地獄,可要是酒店未免太寒酸了,瞧這缺胳膊斷腿的桌子,再看這沒玻璃的窗戶還有一窩子腌臢味兒……
但要說是拍戲的秦王宮……那這也應該是冷宮吧!
正兀自納悶的時候,就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進來卻是一個身著襦裙頭戴鈿翠的小丫頭。
“那個……”
小丫頭聞言一抬頭,瞬間被嚇的臉色慘白驚叫出聲。
臥槽,又不是詐屍,你叫什麼啊!
不對…她好像確實已經死了……
“二……二……二小姐!”小丫頭嚇的雙腿一軟,整個人噗通跪在了地上。
二小姐?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好像被打開了閘門,什麼東西正洶湧呼嘯著撲進她的大腦裡。
二小姐?安國候府二小姐?奇怪,她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二小姐饒命!二小姐饒命!”
“廢,廢話少說!”已經被凍的嘴脣青紫的她衝那丫頭叫道:“熱水袋,小太陽,暖寶寶!有沒有!”
丫頭腦袋搖的撥浪鼓一般:“奴婢會給您多燒紙錢的二小姐!求您不要為難奴婢,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
“想讓我不為難你,就給我找身乾衣服來!”
小丫頭掉頭就要出去,卻在開門的瞬間再次被她叫住:“站住!我改變主意了,把你的衣服脫給我!”
“我……”
“甭磨蹭!趕緊的!不然我吃了你!”
一句話直接嚇的小丫頭魂不附體,三下五除二的將衣裳脫下。
孔凝也不含糊,當著她的面就將自己的溼衣服脫光,換上她的,不過還是不肯放過窗簾的她又把自己裹了個結實。
“你知道嗎,一般被凍死的人,都特別怕冷。”她披著窗簾慢慢走過去,趴在瑟瑟發抖的小丫頭身邊,衝著她的耳朵吹了一口涼氣:“沒有小太陽你最好給我弄個爐子過來,要不然……我每天晚上都找你焐被窩!!”
“啊!!是!奴婢這就去!奴婢這就去!”只穿著白色中衣的小丫頭連哭帶叫的奪門而出,看樣子被嚇的不輕。
孔凝得意一笑,真不經嚇,所以說古代人都是這麼的封建迷……
她笑不出來了,因為她意識到一件可怕的事實。
她,唯物主義無神論者,國家安全九局特別工作組孔凝,竟然穿越了!
而且她還很好的接受了現在的身份設定——安國候府囂張跋扈壞事做盡的廢柴二小姐,百里晴空!
Oh,My,God!不管怎麼樣先喝杯水冷靜一下。
喝屁啊!涼水還沒喝夠嗎!
“二……二小姐……”剛才的小丫鬟去而復返,手上端著個炭盆。
“來來來。”她趕緊把人招呼進來。
“這冷宮之內沒有銀碳,只有奴婢用的黑炭,二小姐委屈一下吧。”那小丫頭到現在都不敢抬頭看她一下,也不知是凍的還是怕的,渾身哆嗦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