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大陸上的煉藥師多為提升修為階品而服務,像玉容丹這種只是提升女子容顏的丹藥不僅浪費爐石和時間,還極消耗修為。
越是少有煉藥師煉製,這種丹藥越是有市無價,看來女人用的東西從古至今都是奢侈品。
今日太子就好像一位批發大戶,一次性的送來這麼多,還見者有份,立時將在座女眷收的服服帖帖的,席間更是其樂融融。
“大小姐……”百里飄雪的貼身婢女笑吟吟的將琉璃盞送到她面前道:“太子殿下給您的。”
碟子裡也是一顆玉容丹,百里飄雪向太子的方向看去,後者與她目光短暫交匯似乎唯恐被人發現一般,又迅速錯開。
就是這一會的功夫,百里飄雪白皙的面容之上就已經泛上一抹霞色。
站在她身後的人卻白眼頻翻,真是好一對暗通曲款的姦夫**婦啊,姑奶奶還沒死呢!
“太子對你真是有心。”王氏抬手在女兒的手背上拍了拍道:“唯獨多給你備了一顆。”
百里飄雪低眉羞赧道:“母親,想必是多出來的一顆吧,若是晴空來了……”
“高高興興的,提她做甚?這裡沒她的位置,玉容丹也沒她的份!就她那般醜陋粗鄙之貌,吃再多的玉容丹也沒用!”
皇后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滿意的衝著太子點頭微笑,壓低聲音道:“現如今百里晴空活著出了冷宮,解除你二人婚約之事不可操之過急,免得惹你父皇生氣。”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待她年滿十八恐怕就要嫁進東宮。”太子恨恨攥拳,光是聽到百里晴空四個字就已經讓他咬牙切齒和。
皇后不動聲色的衝他使了個眼色:“今日喜慶,你不可動怒。”
“如何不動怒?雖說是禁足,但她膽大妄為都能偷跑進宮了,還不知會引起什麼事端!”
“什麼?”皇后一驚:“你說什麼?”
太子往百里飄雪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百里晴空也混在婢女之中的不僅只有三皇子紀承銳,這個女人對他而言宛如瘟神,所以通常她出現的地方,他則避而遠之。
“若不是我和三弟在園子裡碰上了她,也不敢相信,她竟然死不悔改又進宮了!”
皇后順著他的目光一看,不由噗嗤一笑。
“母后,您怎麼還笑?”
“皇兒啊皇兒,母后正愁的慌,不知如何挑她的錯處,沒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太子亦道:“那母后便趕緊將她逐出宮去!”
“當眾拆穿她又能如何?她雖已不是郡主身份,但仍舊是安國候府二小姐,保不齊還得為她安個席位。”
“那母后是什麼意思?”
“不急,今日宴飲,還長的很。”
“衍親王到了!”內監一聲通傳,眾人齊齊看了過去。
未見來人,卻先有幽香陣陣襲來,春風拂面,吹散落英繽紛,連帶青絲羅帶款款而動。
“衍親王?”百里飄雪竟也和眾人一樣,隱約帶著幾分期許和興奮。
王氏聽到這三個字,一張臉登時掛了下來,若不是這個衍親王,那日百里晴空恐怕就不得翻身了,仔細想來,著實可恨!
先是宮女魚貫而來,手上金盤之內託舉的皆是各色花朵,花朵之上則是一些精緻的香包,這幽香便是從香包之中傳來的。
再往後則是內監捧著銀製酒壺,酒香馥郁,光是聞著就已經讓人昏昏欲醉。
“見過王爺。”眾人齊齊起身見禮,百里晴空則踮起腳尖,從眾人頭頂向前看去。
衍親王和她方才在園子裡見到的有些不同,除去他那件瑩瑩白衣,換上一身寬衣廣袖的淺色華服,紋絡由銀線勾畫,一如流波恍惚。
而他本人依舊眉目如畫,溫雅如斯,手上那柄白麵摺扇的風將他髮絲揚起,整個人恍如從天宮中走出來的謫仙。
這人,真好看!
不僅她這麼認為,看來在座眾人都這麼認為,看來女人的審美總不會相差太多。
“見過皇后娘娘。”摺扇一收,男人拱手見禮。
“九弟不必多禮。”皇后微微一笑,端莊嫻雅。
“見過九叔!”太子和三皇子亦與他拱手。
後者微微頜首,點頭落座,接了內監宮女遞上來的筷箸。
“九弟有心了,年年宮中百花宴都能收到衍州送來的驅魔香,今年還有勞九弟親自帶進京中。”皇后笑意融融。
正打算下筷的人不得不放下筷子,依禮答話:“今年皇兄整壽,本王前來祝壽還能趕上百花宴,也實在是一件幸事。”
說著便一揮手,宮人將裝有驅魔香的荷包一一發放下去。
東澤貴族多有佩戴驅魔香的習俗,這驅魔香能讓她們野外行走的時候簡單防身,不至於遭妖魔覬覦。
雖然現在高樓大宅極為安全,但佩戴驅魔香的習俗依舊流傳至今。
衍州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出產的驅魔香防禦力更勝一籌,所以年年都往宮中進貢。
“王爺真是有心了。”其中一位命婦笑吟吟的說道:“這麼多年,我們也都承蒙王爺眷顧。”
男人眉目如水,微微一笑算是迴應,繼續低頭,專心致志吃著面前的一碟粉蒸蝦片。身邊坐著的三皇子正打算把筷子伸過來,竟然只剩下盤底了,一個不察,又被那人吃進嘴裡,接著心滿意足的又去吃另一盤點心。
紀承銳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他,雖說這盤子小吧,雖說這是宴席吧,但是九叔,人民群眾坐到這裡真的不是為了吃東西啊!
另有命婦問道:“王爺如今已是二十有五,在衍州可有家室?”
皇后笑答:“正好,說到了點子上,九弟人在衍州,少回京城,這一來二去的,就耽誤了自己。人言道,長嫂如母,本宮這個做大嫂可要為九弟操操心了,不知九弟心中可有看上的姑娘?”
在座眾人齊齊向這位寡言少語的九王看去,連帶百里晴空都不免心中擂鼓。
男神,你可是我在這個世界最後的信仰了,千萬千萬別看上這些庸脂俗粉啊!
“啊?”紀容瑄對上眾人目光,有些依依不捨的放下筷子:“皇嫂可能要失望了。”
“沒有也沒關係,趁你此番回京,不如在京中多留一些時日,京中美女如雲,肯定會有你中意的那位。”皇后話鋒一轉,又看向了另外一人:“還有承銳。”
正假裝自己不在,拼命削弱存在感的那位一個愣神:“皇后娘娘可是在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