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真的很美,美到令人震撼。
在藍得出奇的天幕映襯下,皎潔的雪山頂峰直抵雲端。
我從包裡拿出那頂“對自己很重要的”白色棒球帽遞給黎璐佳,她先是一楞,接著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戴上吧,等會兒上山會很冷的,”我溫柔體貼地說道,“再說,我喜歡看你戴帽子的樣子,帥呆了——”
“哈,我為什麼要聽你的呢?”她雖然嘴上這樣說著,手上卻麻利地將盤著的頭髮放下來綁成一個馬尾。
我幫她戴好帽子,然後用欣賞的目光端詳著她的帥模樣。
“你知道嗎?”她眼裡忽然多了幾分憂傷,“這頂帽子是我爸爸買給我的呢……”
我趕緊伸手攬過她的肩膀,輕輕拍了幾下,意思是不讓她接著說下去。
她會意地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輕輕地把頭靠在我肩上。
我們坐著纜車上了山。我們離雪山頂峰越來越近。
我們走在長長的、覆蓋著一層薄冰的棧橋上,兩邊是積雪沒膝的原始森林。
黎璐佳興奮得象個孩子,看見什麼都新鮮得大呼小叫著,
而我卻沉穩得象個呵護著她的長者……我忽然開始憎恨著自己置身戲外的遊戲心態。
但是……除此之外我別無選擇。我憎恨著自己的同時又寬慰著自己。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大片巨開闊的草地。
在這高寒高海拔的地方,草地綠得耀眼綠得匪夷所思。
黎璐佳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雪山低聲唸叨著——“雪山啊雪山,我終於來了……”
我正打算抒情,手機卻不合適宜地響了起來。是劉肖雅。我看錶,上午10點多。
黎璐佳善解人意地故意走開了,彷彿報答我曾經的善解人意。
我猶豫著按下接聽鍵。
“姓顧的,玩夠了沒有?”劉肖雅的聲音很大,我連忙將手機離耳朵遠一些。
“呵呵,”我乾笑兩聲,“正忙著事情呢……什麼指示?”我感覺自己越來越象個群眾,她卻越來越象個領導。
“玩夠了趕緊回來上班,”劉肖雅領導似的釋出著指示,“再不來就沒你的位置了!”
“哦……沒關係,以後再爭取唄,”我無所謂地打著哈哈,“反正你說過,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發光?你發暈吧——”劉肖雅象是生氣了似的,“不理你了,你接著玩吧!”
劉肖雅又摔了我的電話。
我一陣狂暈——這死丫頭,怎麼會固執地認為我在遊山玩水?
再說,就算我在遊山玩水——這跟你有關係嗎?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快步向著黎璐佳的方向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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